作者:黄文才
許多現代人感慨大明作爲轉型重要時期,而沒有轉型成功而覺得可惜。
可趙彰鳜F在覺得,就算給明續命百年,也不會朝他們想要的方向發展。
除非有某個人,或者某種強大的外力干擾,到了不得不改的地步。
陳良錚想不通,等待趙彰飨挛摹�
然而趙彰鳑]有下文了。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好了,東西都裝好,現在開始寫當官日記。”
要是別人說這一番話,陳良錚或許會覺得對方失心瘋。
但趙彰鱽丫謴牟宦淇眨�
這讓陳良錚百爪撓心。
顯然趙彰鞑淮蛩憷^續說了,他只能按捺住,給趙彰骶帉懏敼偃沼洝�
趙彰髡f,陳良錚寫。
時不時地,陳良錚會瞪大眼睛:“當真這樣寫?”
“寫就是了。”
過了會兒,陳良錚滿臉懵逼:“官人,加上這句話,是否不妥?”
“寫就是了。”
到了下半夜才寫完,陳良錚腰痠背痛,說:“怪不得湯兄總是爲難,原是官人喜歡弄險!”
“呵呵。”趙彰髡f:“咱們每個人都在尋找一勞永逸的方法,總是趨吉避凶。然而這世界上就沒有一勞永逸這回事。老子也說——慎終若始。人生就是如履薄冰,一直折騰下去。”
讀書已經成了趙彰鞯牧晳T。
他這一年讀的書,比他這一輩子加起來都要多。
他知道張獻忠在弄險,李自成弄險。
只要步子邁的不算大,就不會扯到蛋。
無非得寸進尺罷了。
……
趙純藝伸了個懶腰:“今年我送他的這一套禮物,保證讓他高興。”
她要送趙彰鞯亩Y物,有的被她用禮盒包裝好,有的則擺在倉庫中。
不提包裝好的禮物,擺在倉庫中的是一套光伏發電系統,有光伏發電板,有膠體蓄電池組。
這一套電池能存48度電!
如果有天氣預報,趙彰髂沁呂磥泶蟀肽甓际切√枴�
每天都能充能。
可這套光伏發電設備相比較另外兩件禮物,那就算不得什麼了。
趙純藝覺得成就感滿滿,伸完懶腰,蜷在椅子上抱着雙膝笑了。
這時候,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
她拿起電話,見是潘春城發來的消息。
潘春城說:【小藝,出來喫夜宵。】
趙純藝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我不敢出去。】
潘春城回覆:【我就知道你要這麼說,所以我買了喫的來找你,就在門外。】
【……】
趙純藝跳下椅子,來回徘徊,能有十多次,這才下定決心。
她拿起手機和編着搬咚У氖皱�,打開倉庫大門走了出去。
潘春城在旁邊的倉庫門口等待,發現趙純藝從這間倉庫走出,他驚訝道:“原來這也是你租的?”
兩人已經見過幾次面。
潘春城不但給趙純藝處理了一批古董,還幫她聯絡貸款,甚至幫她聯繫採買金屬加工器械和原材料商。
趙純藝指着附近四間倉庫:“都,都,都是我租的。”
“……”潘春城很想問問她租這麼多倉庫幹什麼。“我帶了底湯、海鮮和牛肉蔬菜,咱們打邊爐。”
趙純藝打開這間倉庫大門,招呼潘春城進來。
潘春城卻將食材放在櫃子上,然後將小桌搬到門外:“咱們在外邊喫。”
這裏晚上沒什麼人,趙純藝猶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兩人點着分離式卡式爐,開始涮鍋。
能看出潘春城很開心:“明藝,你要不要喝點酒?”
“我,我,我不能喝酒的,我哥不讓。”
“你總是提到你哥,叫他過來一起喫,我們見個面。”
“……”趙純藝忽然笑了:“你去跟他見面有可能,他和你見面沒可能。”
哥倆試過了,趙彰鳠o論如何回不到現代。
提到趙彰鞯臅r候,趙純藝就會很放鬆。
那是因爲安全感。
突如其來的帶着鬆弛感的笑,看的潘春城一呆。
他經歷過許多女孩,見識過銀河,從沒有鍾愛某顆星辰。
唯獨眼前這個,讓他覺得明明觸手可及,又遙在天邊。
她給他一種感覺:她只有一半靈魂屬於這個世界。
第94章 孔府罵街
只有一半靈魂屬於這個世界,想要完全把她拉回來是一件很難的事。
潘春城不知道爲何會生出如此怪誕的想法。
他脫口而出:“我加你哥哥微信吧,他好像比你還神祕。”
要加趙彰魑⑿牛康淖匀徊粏渭儭�
幾天接觸下來,潘春城知道趙彰髟谮w純藝心中份量很高。
換一個想接近趙純藝的男人,如果不夠成熟,或許會勸她: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做事不需要在乎家人意見。
或許還有的男人,會選擇偷偷摸摸的攻略趙純藝,比如劉奇。
但潘春城的家教不是這樣的。
這種事反而要堂堂正正,不能走偏門。
趙純藝猶豫一下。
有心拒絕,可聯想到潘春城幫了她那麼多,只是加趙彰魑⑿诺脑挷粫袉栴},於是點頭答應,將趙彰魑⑿磐平o了他。
潘春城沒有急着加名片,繼續和趙純藝聊天。
慢慢地,趙純藝沒那麼緊張了,說話不再磕絆。
潘春城發現趙純藝和他遇到的別的姑娘不同。
正常而言,男女思維方式不同,對世事見解亦有差別。
可趙純藝懂得許多隻有男人才感興趣的話題。
比如歷史、武器、經濟、農業、曆法、工業……
而且趙純藝不像男人酒後聊天那樣宏觀敘事。
她不吹牛逼。
她只說自己懂得,會的,實踐過的。
尤其武器方面。
潘春城說:“我經常跑國外去打靶,手槍中我最喜歡伯萊塔92,漂亮,實用。”
趙純藝眨眨眼:“你把手伸出來。”
潘春城伸手,趙純藝打開拇指和中指,按着他掌緣和中指測量一下,刺激的潘春城手掌和內心都癢癢的。
他不明所以。
趙純藝量過後搖搖頭說:“伯萊塔92因爲是雙排彈夾,太過寬厚,你的手有些小,不適合你。我哥倒是可以。”
這話換成是劉奇,必然先反駁一通。
可潘春城仔細回憶:“的確,我很喜歡伯萊塔,但能調整握把的柯爾特更適合我,格洛克也行。明藝,你也去過靶場麼?”
趙純藝搖頭:“沒去過,沒開過槍。”
“那你說起槍來頭頭是道?”
“我……”趙純藝遲疑:“純屬興趣。”
她當然不能說實話。
一個有社交障礙的女孩子,一個白白淨淨柔弱的姑娘,對這些事感興趣?
潘春城試探一番,又說起了護膚之類的話題。
結果趙純藝對那些高端護膚品、醫美、養生會館之類的滿臉迷茫。
潘春城直接懵了。
他又說起各種夜場,趙純藝語焉不詳,根本沒去過。
說起遊戲,趙純藝只對戰爭部分感興趣,明顯做過相關研究,紙上談兵是一把好手:“打仗打的是後勤和細節。佈置營地時候,老營居中,其餘營地拱衛老營,簡單佈置就是前營中營後營三足鼎立環護老營,如此一來,若是有敵人襲營,能給老營充足披掛甲冑時間。若是營嘯……戰陣上,將領尤其不可大意,即便左右侍衛,也不知道將領在何處爲好……”
從佈置營地,到攻城,到守城,步炮協同,如何修堤圍攻,如何挖壕防守,什麼九進十連環,什麼八字邉樱绾握莆展澴啵煺Z該如何設置,鼓點的含義,何時該鳴金……
潘春城都聽傻了。
回到酒店後,潘春城百思不得其解。
爲何一個姑娘會懂得這些呢?
……
今天是個大日子。
因爲趙彰饕獙⒎斔妥摺�
一個個瘦骨嶙峋的建虜被綁好,穿成長串,由騎兵騎馬牽着,後方有部卒看護。
趙彰鳟敵踝チ瞬簧俜敚懒私咏种弧�
俘虜嘛,難道好喫好喝供着?
能吊着命就不錯了。
周平博帶着幾個逡滦l力士挨個兒檢查,如同檢查牲畜一樣,先扒拉頭皮,再扒拉牙齒,看手上的繭子。
此時的建虜,除了腦後一根小辮子,其餘部位已經長出很長的頭髮了。
頭髮很炸,就像是留長的毛寸。
“嘖嘖……”周平博檢查過後:“還真是建虜!”
如此再無異議。
趙彰魉@,的確是真虜真韃。
周圍圍觀百姓議論紛紛,扔臭雞蛋是不可能的,因爲臭雞蛋也能喫。
扔糞球是不可能的,因爲糞也是重要資源,可以肥地。
大家只是撿石子、土疙瘩朝俘虜丟去。
俘虜們面色木然,只是縮肩縮脖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