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忽然她心裏一動:明末火器崛起,明清雙方都用鳥銃,那現代的防彈衣是否能防得住鳥銃鉛彈?
看看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下午三點。
她休息片刻,去窗臺看看遠處。
之後打開私信,發現許多人聯繫她。
恰此時,劉奇發微信:“妹砸,幹啥呢?喫飯了麼?哥晚上請你喫飯啊?”
第10章 大氣魄
趙純藝給劉奇發消息:【奇哥,你有沒有幫我研究註冊公司的事情?】
劉奇回覆:“研究了,註冊一家經營工藝品的公司很簡單,你不是還要找一間倉庫麼?就找個商用性質的倉庫當註冊地址,需要提供房產證明和租賃合同,股東身份證複印件,經營範圍表,還有你的證件照等等,攏共差不多要15天左右就完事了。找代理機構辦理,服務費差不多要5000,能快一些。自己弄的話,費些事,基礎費用要1300左右。”
趙純藝猶豫片刻,抿了抿嘴,還是打字道:【奇哥,你能不能給我當法人?還有,你能不能幫我找一間倉庫?】
“……”
劉奇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好麻煩的感覺。
可畏難情緒,馬上被荷爾蒙驅散。
他想了想說:“哥還要上班啊!只能抽空給你找。法人嘛……哎,妹砸,你真是爲難你哥。”
趙純藝瞥了瞥擺在地上的銀錠,一咬牙,打字說:【奇哥,我記得我哥說過,你一個月4500的工資?】
劉奇看了看對話框,心底有些不痛快。
心裏琢磨,是不是趙彰髡f他壞話了?
比如說他賺的太少之類的?
所以這次他沒發語音,而是打字:【對。】
趙純藝很敏感,立刻感受到劉奇的不愉快,她寫:【奇哥,要不你辭了工作吧,來我的公司上班,每個月給你發5000。如果以後公司經營的好,我給你漲工資。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
劉奇:【……】
他第一反應是覺得太扯淡了。
第二反應是今後與趙純藝是同事,那是不是可以每天見面?
第三反應是,這件事被趙彰髦懒耍瑫粫┡�
劉奇陷入了巨大的猶豫當中。
……
趙彰髟谠鹤友Y和張忠武研究槍術。
“起槍,端槍,挑槍,攔拿扎……”趙彰靼l現自己很有耍大槍的天賦,而且臂力很強,僅僅看了看視頻,竟也能似模似樣的擺開架勢。
桑木杆的長槍,需要等環氧樹脂乾透才能用。
所以他和張忠武輪流拿一杆白蠟杆長槍練習。
每當趙彰鏖_練,張忠武這小子就抓耳撓腮,恨不能將長槍奪去。
比起種地,他太喜歡練武了!
總算輪到他,張忠武一把奪過長槍,來到繩子吊着的塑料片前,用顫顫巍巍的槍頭扎塑料片。
白蠟杆太柔,想要扎中塑料片靶子本就不易,更何況槍頭不穩。
但張忠武這小子耍的不亦樂乎,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仍在堅持。
趙彰饕娝亩毯稚系教幨敲芗尼樉�活,顯然他嫂子經常給他縫補。
而張忠武穿的草鞋,每次他發力的時候,趙彰鞫紦牟菪瑫⒓堋�
趙彰魃焓诌M胸包,掏出了軟尺:“歇會兒歇會兒,我給你量量身高。”
一米七六。
“官人,量這個作甚?”
趙彰鳑]有回答,又取出一個電子秤:“站上去。”
張忠武震驚道:“官人,你看,出字了出字了……”
67公斤。
太瘦了。
趙彰魅耘f沒告訴張忠武要做什麼,只是拿出手機給趙純藝發了一條消息。
此時,開大門聲響起,湯國斌回來了:“趙兄,大事不妙!”
趙彰髀犃耍谝环磻侨⊙}合弓!
然而湯國斌又說:“我去尋典吏道明來意,怎知還有兩人慾與你爭康莊驛巡檢的缺!照這般情形,咱們想辦成此事,怕是得多破費些銀子!”
趙彰飨騺碇鲝埛蓝R性辦事,最好大炮打蚊子,並且不憚以最大惡意揣摩他人。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湯國斌是不是聯合典吏誆他銀子?
於是他問:“那兩人什麼來頭?”
“此二人,一是康莊驛驛丞魏承祚族弟,喚作魏繼祥;另一個是南旺縉紳,喚作鄭持嚴。那魏繼祥倒還好對付,可鄭持嚴是個財大氣粗的主兒,想跟他爭這缺,難哩!”
趙彰鞑煅杂^色,發現湯國斌不是故作爲難,而是沮喪,似乎單方面認爲己方沒有任何競爭力,有了放棄的意思。
張忠武不感興趣,同時自覺幫不上忙,在一旁繼續練槍。
趙彰餍α耍骸柏敶髿獯郑坏褥洞蠓健_@康莊驛巡檢一職,如今我非要不可!”
湯國斌一愣:“如何爭?”
“先別急,咱們來捋一捋。”趙辗蜿胖割^說:“地方官員干預人事的,主要是保舉權。只要給了好處,他們或許會把三人的名字都舉薦上去。除了應當給的銀子外,每人送兩面鏡子,確保他們會傾向我們。現在你說說看,吏部那邊誰纔是真有實際決定權的人?”
湯國斌想了想:“文選司乃吏部四司之首,吏部尚書雖爲長官,可實際文選司郎中可一言而決。”
“那好,除了正常給銀子,再送他兩面鏡子,一顆寶珠,一牀珊瑚絨毯子做禮物。”
珊瑚絨這詞兒聽着就唬人,練槍的張忠武立即問:“官人,珊瑚絨毯子是啥?”
“蓋在身上,猶如活珊瑚般柔軟,而且色彩斑斕,想想看,人被包裹在柔軟溫暖輕柔的毯子裏,那睡得該有多香甜啊?”
說破天,也就是廉價的滌綸纖維。
而且掉毛、起靜電。
可架不住獨一無二,而且蓋着是真舒服真暖和!
湯國斌按照趙彰魇种戌R子和珍珠的“批發價”計算,再加上那聽起來高大上的珊瑚絨毯子,估摸着成本比原來多了一倍不止。
“這,這值當麼?”
一個巡檢而已!
“值當!”趙彰鲾蒯斀罔F:“而且速度要快!月末之前,我要持證上崗!”
鏡子才幾個錢?珍珠幾個錢?90塊能買一條相當不錯的珊瑚絨毯子。
湯國斌見趙彰魅绱撕V定,心說這真是個幹大事兒的人,一旦定了目標九匹馬拉不回頭。
他豁然起身:“既趙兄要快,那還有一人尚須打點。”
“誰?”
湯國斌邪修到底:“漕呖偠郊嫜矒釓]、鳳、淮、揚四府的朱大典及漕兵小旗、把總、千總,以便夾帶私貨,趕最快腳程咄┏恰�
賄賂這些人,其實還有別的好處。
趙彰魇盅Y的鏡子、珍珠和各種珍奇,今後說不得要咄媳保咪钸是最便捷的。
只是湯國斌此時沒說。
他觀察趙彰鳎l現趙彰髅娌桓纳骸翱桑 �
湯國斌躬身作揖。
他沒料到,蹉跎多年,竟然遇上個不拘小利、有大氣魄的人。
第11章 建莊計劃
趙彰鹘o了湯國斌100兩銀子,30兩用來購買馬匹鞍具,其餘銀子給他往來用度,提高辦事效率。
湯國斌聽說要買馬,興奮之情溢於言表,頓時坐不住了,當即重返縣城。
張忠武回水玷村之前,趙彰髯屗麑紫灨舜髽尶富厝ィ瑯屔咸糇乓淮祝话涿刍ㄉ话憷彪u心,外加一罈子酒。
張忠武一家子過的緊巴巴,他以爲能在這裏混個喫喝就不錯了,不成想還能打包帶走。
他這個年紀,考慮的事情不是很多,只是覺得有牌面,等回家了,兄長嫂嫂必然誇他。
越是年輕越是渴望成功,渴望有出息。
聯想到一些畫面,張忠武激動莫名:“官人,俺……”
他想表達感激,卻組織不出有力度的語言,一時間語塞。
趙彰髋呐乃绨颍骸白甙桑飞闲⌒摹!�
張忠武拍拍大槍桿:“若遇到了土匪,定叫他喫俺一槍!”
張忠武滿心歡喜,哼着不知名的小調,胡亂的練了一天的槍,腳步卻仍舊輕快。
看着路旁麥田,他心裏想着一些人和事,想的深遠入神。
等快到了水玷村,有識得他的民戶喫驚道:“武哥兒,哪來的槍?要投軍怎地?”
張忠武得意非常:“投甚麼軍?此槍東家所賜。”
“東家是誰?”
“東家趙官人。”
“趙官人何人?”
“趙官人……”張忠武猶豫了一下,畢竟趙彰髻I戶籍的事不宜張揚:“少打聽。”
待回到家中,張忠文和媳婦見張忠武扛着槍,帶着糧等回家,身上還散發着淡淡的酒氣,頓時喫了一驚:“你莫非投倭耍俊�
張忠武跺了跺腳,將事情講述一遍,尤其誇讚趙官人仁義。
他本以爲哥哥嫂嫂會跟他一起高興,孰料兩人臉色十分難看。
張忠文嘆息道:“你道俺是傻子不成?那姓趙的家業大肯舍手不假,可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這是想讓你賣命呢!”
張忠武不服氣:“賣命?俺命不值錢。死前好喫好喝,倒也知足。”
“你……”張忠文氣了個夠嗆:“好死不如賴活!”
張忠武不理會哥哥,將香辣雞心和大米給嫂子,將蜂蜜花生給侄子。
看似跟張忠文慪氣,卻囑咐說:“嫂嫂,這是雞心哩,多少隻雞才能出這許多心?你拿去晚上下酒。”
他嫂子根本不喝酒,下什麼酒?
還不是給張忠文下酒?
晚飯時,張忠文還真就喝了些酒。
酒後,他起身去院裏,見張忠武在那抖大槍,便搖頭說:“花架子。”
張忠武跳起來:“兄長休說大話,這可是真本領!”
張忠文上前:“拿來。”
張忠武將白蠟杆大槍遞給他。
張忠文雙手握槍尾,如同擰麻花一樣轉了轉,輕輕抖了抖槍桿,又搖搖頭,似乎在說:這槍桿不行。
槍尖兒斜着向前杵地,單手持握向前戳去,張忠文小臂肌肉隆起,拉絲。
一停一頓一抬,槍尖起後才雙手握持。
這一手便讓張忠武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張忠文蹲馬步,換雙手端槍,右手後,左手前,握持槍尾,三米二的大槍穩穩地與下頜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