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燈塔是花崗石建的,通體發白。
八色八角石塔,總高9米。
都是用花崗條石砌築的,下寬上窄,寶塔形狀。
他們朝北,向着北岸方向。
裏面有20級螺旋樓梯,樓梯也是石頭材質,可直達塔頂。
塔頂裝有玻璃棱鏡鑲嵌成了反射鏡。
燈塔旁,還有四個小型水平軸風力發電機,這個光是主機就有600kg多重,配合了蓄電池組,單件接近800kg。
此時天色已經放黑,趙彰髡驹跓羲拢撼徐裾驹谒砼浴�
魏承祚用對講機說:“開燈。”
我焯!
北岸的人驚呆了。
燈塔發出的光芒,通過反射鏡,好像照到了大海的盡頭。
通亮!
魏承祚拿起對講機:“現在,報告距離。”
“5公里。”
“10公里。”
“15公里。”
“20公里。”
原來,魏承祚事先讓小舟出海,每隔兩三公里一艘船,然後拿着對講機彼此傳訊。
當天黑,燈塔亮了以後,專門測試能照多遠。
最終,燈塔至少能照20公里。
趙彰鲗ξ撼徐褙Q起大拇指:“老魏,乾的漂亮。”
魏承祚爲人厚道,連連謙虛。
這時候,趙彰魇盏搅粟w純藝發來的消息:【好了,現在你隨時可以去洛陽。】
趙彰魃钗豢跉猓哼@次,要站着把錢掙了!
……
遼東。
朝廷封賞,前番剛送到。
沈廷揚在蓬萊調度的呒Z船,此時也抵達筆架山。
王廷臣的兩個副總兵——劉得勝和江翥來筆架山接船。
隨行人員特意囑咐:“這其中,有百件棉衣與一封信,乃受膠州知州趙彰髦殻团c宣府總兵楊國柱。”
劉得勝與江翥對視:“可楊總兵此時未抵寧遠,尚在路上。”
那人又掏出一封信:“趙知州又說了,若楊總兵未至,此封信連同棉衣暫交由王總兵。”
如今,王廷臣因功勞取代了劉肇基,成爲遼東總兵。
第365章 成山衛妥協,期貨大跌,強制執行
王廷臣拿到了趙彰鞯男牛赐赆岣锌骸摆w君朗果是重義之士,聞其義兄楊總兵將至遼東,先期便將過冬衣裝送抵。”
吳三桂有點羨慕。
誰不想有個這樣講義氣的好朋友呢?
王廷臣說完,還將信遞給吳三桂。
吳三桂一愣,看完之後,嘆口氣:“趙君朗立此大功,竟僅功過相抵未獲封賞。我等反借其力得蒙恩賞,他卻依舊惦念我輩,胸襟之闊,實屬罕有!”
原來趙彰髡f是給王廷臣的信,其中也有向其餘將領問好的內容。
裏面又沒有私密話,誰都能看看。
其中包括但不僅限於幾個總兵,吳三桂、劉肇基、王廷臣、祖大壽等自然是有的。
除此外,還有趙邦寧,尤捷,祖大弼,祖大樂,夏承德,劉得勝,江翥……
趙彰骺隙怂麄兊墓儯胖袑γ總�人都有所讚揚,祝賀他們得了封賞,又表示未來願意跟他們並肩作戰。
這封信傳來傳去,許多人大受感動。
連洪承疇也看了。
遼東諸將,無疑是感激趙彰鞯摹�
他們雖說也拼命了,但誰不知道,齊家堡一戰,趙彰骼u是首功。
他們還記得,在戰後,洪承疇宴請羣將時,曾與趙彰髡f過什麼。
此時想來,當時洪承疇是和趙彰魃塘糠止Φ摹�
那會兒趙彰髅娌桓纳l頻點頭。
說明人家根本沒猶豫過。
這種事不好向外宣揚,洪承疇也沒有細說。
除了感激外,人人都說趙彰髦v義氣。
信中還說,等年後趙彰鲿朕k法籌集饋送一批糧食到遼東,爲抵禦建虜略盡綿薄之力,也是替陛下分憂。
國庫捉襟見肘,皇帝的內帑見底,遼東的糧餉怎麼都湊不夠,多少也不嫌多。
於是,這封信從諸將領手中,又傳到了底層士卒手裏。
“趙將軍在信中說了,明年給咱們送糧。趙將軍惦念我等食不果腹,餓肚子上陣,自掏銀子給咱們送糧。”
“遙想趙將軍於齊家堡牆之英姿,顧盼偉然,當真是勇冠三軍。”
“願趙將軍他老人家公侯萬代……”
其實趙彰鞔藭r就能籌集一筆糧食給遼東送去。
但他沒有。
先說,後做。
時間跨度能增加遼東將士內心信用值。
而且他還要跟陳良錚打個配合。
因爲此時的糧價太高了,需要往下壓一壓。
汶上等地區的糧食,甚至已經到了可以“出口”的地步。
……
張榕等待一個許可,讓他帶兵與姬肇年對峙。
然而如意房告訴他,這件事公關廠包了。
廠備馬初五親自去成山衛,去見姬肇年。
姬肇年聽說來人代表文登縣,代表趙彰麽幔q豫了一下還是見了。
馬初五和董茂才不同。
董茂才有一股儒雅的氣質。
馬初五卻很陰鷙。
姬肇年一看這人,就覺得不是個好東西。
馬初五先是行禮如儀。
落座後,他開門見山說:“姬指揮使驅逐我觀察員,是何道理?”
姬肇年聞言惱火。
你他媽算什麼東西,過來質問老子?
姬肇年瞪着馬初五:“驅逐便驅逐,你當成山衛是什麼地方?說來觀察就觀察?可經我司允許?”
馬初五好像故意挑起他的怒火:“如今天下不太平,衛指揮使司正當配合我等行事。”
“啊……tui!”姬肇年怒道:“你也配?”
馬初五見他火冒三丈,笑了。
他拿出一份資料,推到姬肇年面前。
姬肇年冷哼一聲:“故弄玄虛。”
但還是撿起來翻看。
這一看,姬肇年額頭青筋直跳,太陽穴突突直跳,牙關緊咬。
資料上,詳細的記錄了他侵吞的田產,還有這些年是如何役使衛所兵的,乾脆就是他的私人奴隸。
寫了些他如何收取屬下賄賂。
還有貪墨了哪些銀子。
就算姬肇年和上一任文登知縣,一起建如意湯時候貪墨的那點微末銀子都記錄在案。
他們是如何知曉的?
姬肇年大驚。
但姬肇年無論如何是不會承認的,反而怒道:“你敢污衊我?一派胡言,子虛烏有……”
馬初五端起茶,自顧自的呷了一口,放下茶盞,又從懷裏掏出一份資料,推到了姬肇年面前:“姬指揮使再看看這個。”
姬肇年心驚膽戰的拿了起來。
這份資料是黑旗軍今年早些時候西進剿寇的資料,以及駐遼黑旗軍在遼東打仗的戰績。
馬初五等姬肇年看的臉色青白不定的時候,幽幽開口:“有些事,不便向外講。但今日不妨告知姬指揮使。我黑旗軍,僅用五百人,便可斃敵建功。但我黑旗軍如今數目遠非如此。我家官人手下猛將如雲。他只需一聲令下,大把人願意前來踏平這成山衛。再者,咱們鎮海號只是第一艘戰艦,今後姬指揮使於咱們大明海上能看見的戰艦,無不出我黑旗軍……”
姬肇年身體哆嗦了一下:“你,你敢威脅我?”
“非也。”馬初五又伸手入懷,掏出一份資料:“姬指揮使請看,這是願意追隨我家官人之商賈獲利情形辦法。”
姬肇年撿起翻看。
上面的數字讓他心驚肉跳。
他絞盡腦汁的侵吞那點田產,還守不住,今歲大面積拋荒,因爲衛所兵活不下去,紛紛出逃。
百姓佃農也跟着出逃。
沒“奴隸”幫他種地了。
一年到頭,實在剩不下多少銀子。
再看這些商賈,那銀子像是大風颳來的。
姬肇年貪念上湧,沉默不語。
馬初五說:“我家官人非是不講道理的。成山頭爲險要海角,若姬指揮使司肯行方便,讓我黑旗軍在此興土木,未來姬指揮使之營收,怕是不下於此。姬指揮使以爲如何?”
先恐嚇,再利誘。
姬肇年將資料放在膝蓋上,正襟危坐,良久不語。
趙彰饕獊沓缮筋^大興土木,那就不光是派觀察員和立木塔那麼簡單了。
怕不是要建堡建城?
姬肇年問:“趙知州欲往何處興土木?”
馬初五從懷裏掏出一張地圖,鋪在桌子上。
他指了指成山衛所在的堡城。
看着馬初五的手指頭敲打,姬肇年一懵:“什麼?他要在成山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