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他騎車退到了三十米遠左右,取出榴彈槍對準莊子大門。
轟!
莊門告破。
一行人上前將莊門推倒,魚貫而入。
這莊子建的很好,裏面還自帶酒坊磨坊,還有個專門造假幣的作坊。
勾四看見了大量劣質銅幣。
不多時,李輔臣帶人回來,微微搖頭:“官人,沒有人。”
“去莊子裏搜。”
莊子被搜了個底朝天,搜出了數十件瓷器,上千斤銅料,還有四千多兩銀子。
此外還有十多副弓弩。
此時,莊子外面圍了一些看熱鬧的鄉民。
“這不是王老爺的莊子麼?”
“那不是孫二麼?”
“啊?死那個是老李……”
勾四去審問孫二。
孫二嚇的呆呆傻傻,李輔臣不耐煩,從馬鞍取下骨朵,照孫二手背砸下。
咣。
“嗷……”
孫二的手差點被砸黏糊。
這下不傻了。
孫二鼻涕一把淚一把:“王老爺早聽到風聲跑了……”
李輔臣問:“跑哪了?”
孫二搖頭:“小人不知……嗷……”
原來李輔臣又一錘子,將他另一隻手也給廢了。
趙彰鼽c着煙朝村民那邊溜達過去。
村民無措,不知道該跪下磕頭,還是該轉身跑。
趙彰鲉栆粋�老漢:“你認得孫二?”
“啊?是,是,小人認得他,他遊手好閒,常出沒於王老爺的莊子。”
“你知道這王老爺是什麼人麼?”
“王老爺是崇禎十二年初舉家搬來的……”
趙彰黛o靜地聽着。
老漢說完,小心翼翼的瞄了趙彰饕谎郏骸案覇枺姞斠褜O二如何?”
趙彰鲗⑤晤^彈飛:“孫二勾結聞香教,下場待會兒你們就看到了。”
說罷,轉身回去上車:“勾四,拖死他。”
勾四二話不說開始綁孫二。
孫二極力掙扎,但兩人押解他根本動彈不得。
李輔臣咬牙切齒:“俺來!”
他接過勾四手中繩索,片刻綁好,一端繫於馬鞍。
“嗷……”
孫二一個踉蹌摔倒,麪皮着地。
很快,這條鄉間小路被染出一條血線。
老漢等村民面色慘白,兩股戰戰。
趙彰鞒α诵Γ骸敖襻幔肷峡h境內敢勾結聞香教的,都是這個下場。”
說罷上車離開。
這消息會傳開的。
百姓也終究會想明白的。
若是想不明白,那這種智商也不配傳承下去,乾脆滅族吧。
勾四問:“官人,那王濟石如何處置?”
趙彰髡f:“先留着他,看看他爹會不會來救。若是能,正好一網打盡。”
晚上,趙彰骰丶遥瑳]有安慰趙純藝,也沒說白天發生的事。
哥倆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喫晚飯的時候,趙彰髡f:“我想要造船。”
趙純藝眼睛亮了亮:“哥,造燃煤和蒸汽輪機那種船麼?”
“咳咳……”趙彰鞫疾桓蚁耄堑没ǘ嗌馘X纔夠,而且在現代造了也卟贿^來,在明末則造不出來:“造帆船吧。你最好幫我研究研究。”
趙純藝接了這個活:“我給你弄到圖紙,再給你找找海圖。”
哥倆都不確定,現代的海圖能不能用在明末,沿海地區地形定然有所變遷吧?
趙彰鲗Ⅺ牀l喫完,取出筆記本電腦,拆掉鍵盤變成平板,翻找筆記說:“這些是今年需要的。”
趙純藝看了看。
筆記上寫着塑料水桶、軸承、捕網、水輪可帶動的飼料加工機器、大量土豆與地瓜、有機玉米種子、化肥以及許多勞保用品和五金等等。
除了這些外,還有對講機中繼站,風光發電互補設備,對講機若干……
她抿了抿嘴:“哥你知道這些要多少錢嗎?”
“等土豆地瓜還有玉米多了就好了。”趙彰髂罅四竺夹模骸巴鯊S幹那邊正在鼓勵工匠搞研發。我知道你時間有限,但適當幫我點亮一下科技樹,這樣就會越來越少依賴你那邊。”
趙彰饔行┧o賴了。
科技樹再怎麼攀也有限,有些東西是無法替代的,比如通訊。
這話讓趙純藝想起了Wayne。
如果Wayne真是她弟,這小子一定有辦法賺更多錢。
但是趙彰骺梢园徇的物資是有限的。
他只要在家,基本全年無休,每天都要做搬吖ぁ�
趙純藝說:“這中繼站和風光互補發電設備太費錢了,如果只需要一兩個還行。等我回去物色一下替代品。”
……
陳良錚嚮明藝當鋪貸款了。
首先他要精修鄆城到南旺的路,粗修鄆城到城武縣與曹州的路。
這也能大量吸納附近流民饑民,間接減少區域土匪數量。
順便請求鄉兵在三地之間巡邏維持治安。
維持治安是有必要的。
眼瞅着就要種地了,而且要修路,六指工程公司要蓋批量蓋房子,若是有土匪三天兩頭造訪將永無寧日。
第195章 女子共度時艱,彈劾
陳良錚的請求很快遞送到黑旗軍的練總張忠文手中,再由黑旗軍遞送趙彰鳌�
經蓋章後,通過。
當天晚上,趙彰鲉送觑埖臅r候,董茂才栈陶恐的來趙府謝罪:“聞香教就藏在眼皮子底下,我竟然沒察覺,真是該死啊,請大小姐寬恕。”
趙純藝看向趙彰鳌�
趙彰鲗Χ耪f:“這就是我讓你擴增公關廠的用意。我發兵時帶走一半人員,這次便不怪罪你。”
董茂才鬆口氣。
然而趙彰鞯勺潘f:“人手充足後,我不想再聽藉口。”
“是!”董茂才心裏一緊。
趙彰鲾[擺手讓他離開。
翌日,趙純藝帶白竹君和劉麥娘出門。
左鄰右舍的,她們召集了七八個女子,開始在城中張榜。
趙純藝給了白竹君一張演講稿,然後一羣人去了馬廠街。
她們花錢僱人搭了個臺子。
等到下午,此處已經人山人海,有男有女,將臺子圍了起來。
臺子後面有個橫幅:汶上女子共度時艱。
白竹君看着烏泱泱的人,手開始發抖。
劉麥娘忍不住發笑。
趙純藝說:“那麥娘你上去講。”
劉麥娘笑容立刻消失,連連擺手:“俺不成的,俺連話都說不明白。”
白竹君惡狠狠:“那你笑話我?”
“俺纔沒笑話你。”
幾個人一打鬧,緊張感消失了一半。
趙純藝鼓勵她說:“你不是一直都要做一個奇女子麼?我哥給了你這個機會。說不定以後會青史留名呢。”
“當真?”白竹君和當初董茂才一樣,聽到青史留名兩眼放光。
人生無非名利,誰也無法脫離。
趙純藝只是隨口一說,見她反應如此大,眨眨眼道:“別的不敢說,我會讓我哥把你加到縣誌裏面。”
白竹君心跳達到了120。
大小姐輕易不張口,但凡張口,官人什麼都答應。
只是白竹君不知道,因爲平時多是趙彰髑筅w純藝,求的多了纔不好意思不答應。
想起官人,看着大小姐,白竹君莫名有了底氣,上臺後,她打開擴音器,對着稿子念:“崇禎十三年,春即旱蝗。”
是的,今年春天就出現了蝗蟲,很恐怖。
白竹君壓了壓氣息,聲音仍舊有些顫抖的繼續說:“川澤皆竭,道路皆梗,山東、河南、河北等地流民遍地,土寇四起。古今未有春生之蝗蝻,遍野湧出,如此不出兩月,麥禾掃地立盡……”
聽者慼慼然。
白竹君見效果不錯,緊張感再去一半,手也不抖了,甚至時不時地抬頭看看下面人:“若農不能播谷,何時敢望收成?商不能行,何時可通有無?顧後瞻前,萬難存活。汶上百姓稍解倒懸之苦,亦不可鬆懈。去歲男女老少齊心抗災,方可安然度過。今歲之災更甚從前,若女子皆深藏閨中,則汶上少半數之人力……”
百姓漸漸品出味道來。
人餓肚子的時候,就顧不上禮義廉恥了。
可人一旦喫飽了就閒着,就會胡思亂想,就會給出條條框框的規矩,叫——倉廩足而知禮節。
婦道是這禮節之一。
“大小姐說,今歲我等女子不出力,明年大家一起餓死……”
白竹君搬出了趙純藝。
然後引出王濟石白日強搶民女的事情。
白竹君將前因後果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