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大青馬撒歡的跑,靈活的避讓路上大車。
郭總和張榕緊隨不捨。
一路無礙的到了南旺。
陳良錚和張華驀都在。
張華驀急忙起身行禮:“官人。”
“嗯。”趙彰鼽c點頭,拉椅子坐下:“你幫我把這個改一改。”
陳良錚看了看,精神一振:“京城?”
“是。昨天來的敕諭。”
兩人對話,張華驀完全聽不懂。
陳良錚意思是,皇帝召見了?
得了趙彰骺隙ɑ卮穑惲煎P撫須一笑:“官人佈局無有不中,佩服。”
趙彰餍π]說話。
他做每件事,都要從多個角度去鋪墊,這樣還不成功,那邭饩吞盍恕�
陳良錚先看了一遍草稿,發現這次趙彰鳑]有整活。
或許因爲趙彰鞅旧硪ゾ┏牵y子纔是大頭,不想讓這些細枝末節喧賓奪主。
和以前的區別是,這次的禮物多了些。
除了給皇帝的,還有給周平博的,以及額外二十多份禮物不知道要送誰。
因爲沒有敏感內容,陳良錚自己謄寫皇宮那部分的,剩下的交給別人來寫。
他手底下養活了幾個讀書人。
張華驀也要出力。
張華驀看着禮單咋舌。
好大的手筆。
她自然是按照這些禮物在明末的價格來衡量。
要是知道這些貨在現代的價格,或許就不會覺得驚訝了。
趙彰饕娝龑懙恼J真,說:“保護好你的眼睛。我這次赴京給你鋪路,剩下的到時候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是。”張華驀恭謹回應。
經過陳良錚的一段時間培訓,張華驀身上市井氣息去了不少。
但還需要改造。
趙彰飨肓讼耄焓诌M胸包,掏出一堆東西放在桌子上,順便拿了個布袋子。
他說:“這些是護膚品,化妝品。你先拿着。回頭去我府上,婢女會教你如何保養和化妝。然後再去五棱堡,那裏有我的裁縫,有金銀寶匠,讓他們給你置辦幾身行頭。此外,你可以去尋董茂才夫婦,他們有改變氣質的方法。”
聽到這裏,陳良錚忍不住笑了。
以前董茂才縮肩塌背的。
可現在,如果不明底細的人見了他,還以爲他是什麼大官呢。
也不知道董茂才用了什麼法子,連原本的大黃牙都不見了,現在牙齒很白。
的確有些本事。
所以,顏值不只是皮囊。
張華驀不大明白:“官人,此等事與經商有何干系?”
“別看北方大旱。”趙彰魈统鰺燑c上:“可京畿一帶還是很繁華的。你進京以後,接觸的多半是達官貴族。人的身價,並非出身而定,還需要自己打造。你要讓人覺得,你能跟他們平起平坐……”
趙彰魃旗犊偨Y和學習。
他有個朋友,個子不高,長相不能說好,甚至有些醜。
更重要的是,他沒錢。
他目標很明確——找個有錢的媳婦。
他的辦法就是給自己打造人設。
第一,不因貧窮而偏激。
第二,不因出身和自身條件而自卑。
第三,說話做事要帶氣場。
第四,只有他挑剔的份,而不給別人挑剔的機會。
有些男人看見女人挪不動步。
到他這裏,中等偏上姿色的女人,或者漂亮但沒錢的女人,他看都不帶看一眼的,很裝逼的樣子。
他分明啥也不是,但經歷過的三個女朋友,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條件好。
他跟最後一個女友結婚了,房子、車都是女方出的。
人家出錢給他買A6,他還嫌棄上了:“什麼破車。”
媳婦竟然不敢反駁。
拿捏的死死的。
當然,以上都是表面的。
人家肯定還有一些不爲人知卻出類拔萃的特質。
比如說他勇於開拓社交圈,硬往上湊給自己尋找機會。
這種事就好像做銷售工作積累客戶一樣,數量足夠多,總是有機會的。
去京城圈子社交大概是相同道理。
趙彰鹘o張華驀講了一通。
張華驀不由得畏難。
讓她去京城,她不怕。
讓她去從零開始做買賣,她也不怕。
但是讓她向上社交,她畏縮了。
陳良錚邊寫邊聽,此時忍不住看了趙彰饕谎邸�
兩人極有默契,趙彰鞑碌剿胝f什麼,就點了點頭。
陳良錚將毛筆擱置在硯臺上說:“你不妨定高遠目標,諸如周皇后、田貴妃,國丈府眷屬、新樂侯夫人、老駙馬伕人,還有成國公、英國公府女眷等。除了營商,還需練就一技傍身,梳妝、女紅之類皆可,或是其他能與這些貴眷搭話的本事。這般一來,往後與層級低於她們之人打交道,便不會心存畏懼了。譬如官人之目標,乃當今聖上,且官人果真投靠上皇帝。”
“……”
張華驀都聽麻了。
這些是她能接觸的麼?
張華驀震驚,原來趙彰鞯目可骄谷皇钱斀衤}上?
這絕對是個大瓜。
怪不得趙彰餍惺滤翢o忌憚呢。
趙彰鳂泛呛堑目吭谝巫由希瑥椓藦椵位艺f:“我看重你,除了你有能力外,也正是因爲你膽大心細。”
聽了趙彰鞯恼F讚,張華驀膽氣激增:是啊,我能賺銀子,能幫官人賺銀子,她們未必有我的本事。
趙彰髯钺岬溃骸按竺髅麑⑤叧觯山ㄌ斈舷虑致裕喟攵荚诋斂s頭烏龜。李輔臣,張氏兄弟,勾四,張榕,沈二,王照田,郭綜合,向貴廷……當時都只是無名小卒。然而,他們卻能殺的建虜狼狽渡河,不敢南望。孫傳庭的兵剿匪所向披靡,可數十建虜迴轉,就嚇得他們兩腿發軟。人,都是肩膀上頂一個腦袋,沒什麼區別。放手幹就完了!”
趙彰髌綍r基本不吹牛逼。
此時他忽然豪邁,也是捧自己手下。
卻把陳良錚、張華驀和一旁的張榕和郭綜合聽的熱血沸騰。
趙彰骱芫粗乇R象升、孫傳庭這些人。
包括以後會投降的洪承疇,他也沒有惡感。
他們都給大明出過力,效過死命。
他剛剛說的,也不是故意抹黑孫傳庭。
清軍南下時,孫傳庭的兵隔岸對清軍叫囂:“他日我軍破陣,必姦淫爾等妻女。”
對面,清軍將擄掠的大明婦女趕到岸邊喊:“快看陣前,此皆爾明國婦女,皆爲人所姦淫,爾等可還要姦淫我等妻女?”
剛喊完,數十清軍騎兵浮渡,做出一副要攻打的架勢。
孫傳庭麾下士兵紛紛逃走,自相踐踏之下,多有傷亡。
其實這種情況不單單是孫傳庭,當時所有的將領,除了盧象升外都不敢跟清軍硬碰硬。
盧象升是硬上,主帥身先士卒,士卒不得不拼殺。
所以趙彰鞑皇强桃饽ê冢膊皇枪室饨o自己麾下吹牛逼。
這就是事實。
他確實殺的建虜倉皇北渡不敢回頭!
此話一出,張華驀忽然不怕了。
她想起了一句話:肉食者鄙。
或許肉食者不鄙,但肉食者膽子卻未必有她大。
她是光腳的,難道還怕穿鞋的麼?
這一天,趙彰飨热ツ贤瑺栣崛チ艘惶宋謇獗ぃ行┦滦枰驈堉椅慕淮�
等所有部署完成,天黑纔回汶上,又讓湯國斌出具路引官文什麼的。
這一夜,張榕、勾四、郭綜合、袁別古都住在趙府。
電動越野摩托的電量充滿。
第二天,大家沒有練武。
喫了早飯,趙彰骱推漯N四人穿戴整齊,出發!
第156章 餓殍,凍死骨,人相食
虧得甲冑可以調整鬆緊。
趙純藝給他們準備的是一身連體騎行服,從腳踝到脖子,真可謂是密不透風。
騎行靴子從外面看,視覺效果大的離譜。
這靴子不貴,但厚實的嚇人,裏面的毛有兩指厚。
車把手外有加厚的防凍把套,再穿一個手套。
加上甲冑,套上頭盔,大栓背身上,齊活。
出了汶上北大門,一路朝北騎行。
郭綜合按下對講機,說:“能聽見麼?”
勾四:“沒事不要開口,省電。”
他對電量不足有着最深沉的忌憚。
穿上這一身,安全感拉爆。
趙純藝買的都是好頭盔,碳纖維,五千多一頂,內置天鵝絨,外漆全部噴成黑色,風噪小,視野寬,冬天戴着暖和。
汶上縣北邊這條路也是石條路,一直鋪到汶河。
五人避開河泛區,過河,繞開東平繼續向北。
電動越野摩托理論續航115公里,但冬天有衰減。
出了汶上那段路跑的快,能跑到五六十甚至更高,過了河以後,基本是三十到四十這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