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他似乎覺得不解氣,惡狠狠道:“就憑你這跳樑小醜,也敢來挑撥離間?”
說罷,他抓住高起潛的後腦,按着他的腦袋,將他的牙齒往桌角猛磕。
咔嚓!
“嗷!”高起潛發出一聲不似人叫的慘嚎。
這慘嚎之淒厲,簡直驚天動地。
李輔臣再猛地一薅高起潛的頭髮,將他薅得仰倒在地。
李輔臣一腳踏在了高起潛的胸口上,戰術靴的硬底跺得高起潛胸口一陣陣發悶。
李輔臣一口唾沫啐在了他的臉上,指着高起潛說:“回去告訴皇帝老兒,就憑他也配我給他效命嗎?只要官人一聲令下,我李輔臣便殺到金鑾殿上,取他狗頭!現在給我滾!”
高起潛連滾帶爬出了軍帳,嗷嗷地叫着跑。
沿途黑旗軍兵卒側目。
李輔臣在軍中威信還挺高的,他倒沒有過虐待士卒,但對手下要求還是挺嚴格的,受了趙彰鞯挠绊懀麅嵙繉捯源恕�
同樣是受趙彰饔绊懀繎鹚硐仁孔洌宜鲬鹩旅停趹饒鲋先缤L,席捲之處無不披靡。
兩根骨朵輪番掄過去,無人是一合之敵。
這種將領又豈能沒有威信呢?
即便他往那一站,都給人壓迫感。
就這麼個人,被惹得暴怒,可見這該死的太監肯定是十分可惡的。
第二天,趙彰髟谖牡强h收到了來自於李輔臣的電報。
李輔臣說明了太監高起潛的情況,將所有的事情原封不動地告知了趙彰鳌�
趙彰鞯幕馗埠芎唵危骸捌鋵嵞悴槐卮蛩模褪莻�小丑。朱由檢是個小肚雞腸的性格,他企圖用這件事噁心我而已。但他又怎麼能得逞呢?你做好該做的事便是,其他的不用多想。”
發完這封電報後,趙彰飨蛳峦艘谎郏疵腿徽酒穑闷鹱雷由系膶χv機:“趙純藝,趕緊過來,有情況……”
第703章 狗咬狗
趙彰鬟�有空叫趙純藝過來,是因爲他看到了一個特殊的情況。
劉秀嵐和劉承俊住在頂樓,這棟樓是兩梯三戶。
有一夥4個人,這4個人出了電梯後,有一人換上快遞服,取出幾個紙殼箱子,戴上帽子。
另外三人,站在門的兩側。
穿上快遞服的那人,剛要準備敲門的時候,另一個電梯也上來了。
電梯門打開,走出四個洋人壯漢。
假快遞員還沒等着敲門呢,雙方打了個照面,都是一愣。
危險的人看見危險的人。
他們對彼此有一種本能,立刻感受到對方來者不善。
彼此都感到了對方身上的危險。
場面頓時僵住。
電梯“叮”的一聲合上,兩個電梯都下降到一樓。
但誰也沒有理會電梯,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對視着。
最後還是山羊鬍開口。
山羊鬍齜牙笑,他的牙有一點黃。笑起來帶點猥瑣,又帶點兇狠。
山羊鬍說:“你們是送快遞的嗎?送進去啊。”
對面四個人當中,有三個人聽不懂,有一個懂英文的將山羊鬍的話翻譯給另外三個人聽。
僞裝成快遞員的人聽了,冷冷一笑,說:“你們是哪個房門?”
懂英文的那人翻譯給山羊鬍聽。
山羊鬍笑着說:“我走錯層了。”
假快遞員說:“既然走錯層了,那就趕緊走吧。”
山羊鬍聽了卻沒有挪步,還是靜靜地看着。
他先瞥了一眼門牌號,旋即紋絲不動,雙方又對峙起來。
這時候,趙純藝跑進了趙彰鞯姆块g。
趙純藝是全副武裝來的,身上穿着甲冑,戴着頭盔,短劍銃掛在身後,腰間還有槍套,彆着上了消音器的手槍,戰術口袋裏面插着彈匣。
她衝趙彰鼽c點頭。
趙彰髡f:“不行的話,直接用短劍銃,凡事以自身安全爲主。其他都次要,大不了咱們與現代斷絕往來。”
趙純藝點點頭。
趙彰鲗⑺土诉^去,又簡短而明瞭地跟她講了講在現代的情況,然後將她送了回去。
趙純藝出現在客廳沙發後面的盆栽旁邊。
此時,劉承俊正在自己的房間躺在牀上看手機,劉秀嵐則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趙純藝忽然出現,劉秀嵐都沒有發現,直到趙純藝輕呼了一聲“媽”,劉秀嵐嚇得把手機都掉在地上。
她站起身回頭,看見全身武裝的趙純藝,蒙了,以爲家裏來了歹人。
只是透過護目鏡看到了趙純藝的臉後,又稍稍放心,但還是覺得很恐怖、太詭異了。
“小藝,你怎麼……”
趙純藝上前拉住劉秀嵐,往後拖拽。
她的聲音從頭盔後悶悶地傳出來:“媽,你去跟劉承俊在一間屋裏,不要出來。”
劉秀嵐聽了更慌:“小藝究竟是怎麼回事?”
趙純藝也不瞞着,直言道:“外面有人。”
“什麼人?”
“四個白人,四個國人。”
劉秀嵐聽了,臉色一白。
她覺得所有這些人都是一夥的,腦子裏只有“白人”這個概念。
劉秀嵐立刻想到了科頓?塞西爾,她身體開始顫抖,帶着哭腔說:“小藝,你快跑吧,是媽連累你了……”
可說一半,她說不下去了。
趙純藝能往哪兒跑?這裏是頂樓,難道從窗戶跳下去嗎?人家已經堵在門口了。
趙純藝根本沒接她這茬,推了她一把:“趕緊進去吧。”
爲了增加信服力,趙純藝從槍套裏掏出槍,上膛。
劉秀嵐見狀,瞳孔一縮。
她沒想到趙純藝在國內竟然還能弄到槍。
看這架子,槍上竟然還帶消音器。
槍這種東西在澳洲或大漂亮這些地方都不罕見,唯獨在國內十分扎眼。
她張張嘴,趙純藝又推了她一把:“趕緊進去,不要在這裏礙事。”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了。
此時門外的人隱隱聽到了房子裏有說話的聲音,但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山羊鬍和假快遞員依然在對視,這次快遞員先開口:“咱們把話說明白了,你們也是衝着這家來的嗎?”
山羊鬍齜牙笑。
假快遞員見他只笑不說話,惱了:“你他媽的沒聽過強龍不壓地頭蛇嗎?我不管你們從哪來的、要幹什麼。是龍你得給我盤着,是虎你得給我臥着,哪來的滾哪去。”
翻譯沒有完整地翻譯出這句話,只是告訴山羊鬍:“趕緊滾,別在這裏礙事,否則先收拾你們。”
山羊鬍的笑意逐漸收斂,臉上只剩下陰鷙的表情。
山羊鬍說:“如果我們走了,沒辦法回去交差。如果我們能合作最好;如果沒辦法合作,看來咱們得先分出個勝負。據我所知,你們國家是不允許平民擁有槍支的。這裏空間不大,咱們是在這裏解決,還是在別處?”
假快遞員聞言一愣。
雙方是兩種性質的人,聽對方的意思,跟他們不是一種路數。
對假快遞員這夥人來說,廝殺什麼的,哪裏還分環境?即便在最惡劣的環境中,也一樣要解決對手。
而對方竟然還想什麼單挑,而且還要選地方?挺令人無語的。
假快遞員四個人十分默契。
假快遞員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四個人就同時撲向山羊鬍他們。
山羊鬍先是微微偏頭,瞥了一眼同伴,見同伴往腰間摸去,便向後伸手按了一下,因爲他發現假快遞員他們沒有動武器。
假山羊鬍很自信,他帶來的都是好手。
山羊鬍提示了一下同伴後,將頭轉過來,腦袋微低,眼神上挑,看着假快遞員他們。
隨後他像野獸一樣齜牙咧嘴,衝上前去。
假快遞員抬腿要踢襠,山羊鬍側身,凸起鳳頭拳,想擊打假快遞員喉骨。
兩人都是出招就奔着把對方弄殘廢乃至死亡去的。
假快遞員出招,出手不留餘地,既不給敵人留餘地,也不給自己留餘地。
顯然,山羊鬍更願意無傷通關。
假快遞員微微偏轉脖子,山羊鬍一拳打在他脖子側面靠後位置。
他忍痛不吭聲,想用肘擊頂山羊鬍的肋骨。
山羊鬍喫了一驚:這他媽是不要命的打法呀!
他立刻抱拳擊架,硬擋一肘,順勢往後退去。
假快遞員直接撲了上來。
另外三人和另外三個白人壯漢也打到了一起。
三人體型瘦削,而白人人高馬大,脂包肌的體型顯得十分強壯。
但令人驚奇的是,那三人還沒怎麼樣,三個白人就發出了慘叫。
如果單從外表來看,反而是假快遞員三個同伴受到的傷害更大,這就很奇怪。
山羊鬍這一動手,就明白這些人這種亡命的打法,絕對不是跟他們一類人,倒像是僱傭兵。
也不對,不像是僱傭兵。
僱傭兵是不會以傷換傷的。
那到底是什麼人呢?
山羊鬍出拳,左勾拳右勾拳。
假快遞員側閃抱腿,接腿摔。
山羊鬍下砸肘,想要砸壞假快遞員的後背。
連砸兩下,假快遞員眉頭都沒皺一下,硬扛着舉着他,將他摔倒。
這時候哪裏容山羊鬍多想?他沒料到對面竟然這麼狠,這麼愣。
那種狀態就像是連自己命都可以不要。
你打打你的,我打打我的,看誰先死。
山羊鬍立刻萌生了退意。
但是怎麼退呢?難道摁電梯,等電梯上來再退嗎?還是從樓梯跑?
假快遞員順勢想要騎到山羊鬍身上,山羊鬍哪能讓他得逞?他急忙頂腰、抬腿,蹬了假快遞員腹部一腳,順勢身體往後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