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怪诞的表哥
“噗。”
蕭弈毫不猶豫,上前,匕首搠進他的後脖頸。
窗外,秦樓楚館的歌聲飄來,唱的正是那一首《念奴嬌》。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
這詞,本就不是送給查元方的。
南唐能否比東吳另說,當世,凡想當周公瑾的,全都得殺青。
蕭弈又補了一刀,拿起桌案上寫好的信,卻並不拿走。
摺好,塞進查元方的靴子裏。
擦乾匕首,拿出行囊裏的弩,裝填,往外走去。
走到樓梯拐角,前方兩個牙兵正急匆匆地跑上來,把木梯踩得“嘭嘭”作響。
“纔來,快保護查兄。”
蕭弈經過他們身邊,左手一抬,弩箭對準一人,“咔”地扣下。
右手一遞,將匕首刺進另一人的脖頸。
對方反應也快,身子一仰,匕首貼着盔甲插進鎖骨下方。
蕭弈絲毫不戀戰,鬆手,棄了匕首往外走,不理會身後傳來的“嗬嗬”之聲。
“嗬……來人……”
快步離開青樓,蕭弈穿過夜色中的小巷,脫掉外套,顯出裏面的一身粗布麻衣。
他走到宋府附近,用泥土把臉抹髒了些,沒有直接去宋宅,而是往奴婢住的跨院走去,特意挑了離馬廄近的方向。
此時,宋府尚處一片平靜。
蕭弈聞着馬糞味,走進一間亮着燭光的跨院。
院裏丟着幾個沒用的車輪,趴着兩匹傷馬。
“你誰?”
有婦人提着水桶從屋中出來,先是喝問了一句,看了他的樣子,放鬆下來,笑道:“哪來的俊後生?”
“哦,我是新來的車伕,管事讓我來尋張伯……還是王伯來着,我記不清,大概六十出頭,左臉有顆大痣。”
蕭弈照着上次在側門見到華麗雕車之時車伕的樣子描述,末了,問道:“嬸子知道他在哪嗎?”
“你說的那是老孫頭,甚張啊王啊的,他就住隔壁,俺漢子、公爹輪着給太傅趕車,他就給小娘子趕車。”
“是,多謝嬸子。”
蕭弈從包袱裏掏出一塊市集買來的鹽漬肉,遞上前,道:“我家鄉帶的,嬸子以後多多照顧。”
“嗐,真客氣,老孫頭睡下了,俺看你揹着包袱,是要到他院裏住下吧?讓俺漢子喊他起來……”
不一會兒,蕭弈就坐在了車伕老孫頭的院裏。
他拿出胡餅、鹽漬肉、酒,與對方聊騎馬、趕車的技巧。
雖只是普通小民,對方又操着濃重的豫章口音,但還是聊得不亦樂乎。
“好酒哩好酒,勁道,出了金陵有兩年沒喝到好酒嘍。”
“那前輩多喝點。”
“不成,明兒萬一得趕車,留着慢慢嘗。”
“明日前輩看着,我來趕就是,我的車技也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酒嘛,不夠我再孝敬前輩。”
又喝了好一會兒。
然而,不等蕭弈把老孫頭灌醉,外面已傳來了腳步聲與呼喝聲。
“都起來!把馬車套上!”
“聽到沒有?!阿郎要連夜出府……”
蕭弈早便算好了,宋齊丘一旦發現查元方的屍體與信件,再想到府中失火之事,很可能會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但有些情況確實不好把握,他沒想到宋齊丘連夜就有動作。
老孫頭卻還沒完全醉。
“嗝……得幹活了……”
“前輩,你醉了,我來駕車。”
“我沒醉。”
老孫頭踉蹌起身,一指蕭弈,道:“你……不對!”
“我如何不對?”
“你一頭驢……怎能開口言語?你……驢妖變的……嗝……”
又是一個酒嗝,他人還沒站起,倒在桌上,醉倒。
蕭弈看向門外傳令的家僕,揩了揩衣襟,笑道:“我沒醉,我來駕車。”
“都快點!”
“是。”
蕭弈低着頭,混在一熊噥浮ⅠR伕、奴婢當中,匆匆趕到宋府馬房,套好了雕車,趕到側門處排隊等着。
第186章 做局
燈弧⒒鸢颜樟了胃畟乳T外的巷子。
一輛輛馬車依次排開,蕭弈所趕的雕車排在第五個位置。
這讓他有些詫異。
微低着頭,目光瞥去,只見一個身形壯闊,穿着光鮮官袍的漢子上了第一輛奢華馬車。
那該不是宋齊丘。
果然,很快,牙兵擁着一對年邁的夫婦上了第二輛馬車。之後,宋摩詰帶着他的妻子以及一雙小兒女上了第三輛馬車。
蕭弈看向側門,意外地發現,周氏兄妹走了出來。
那病弱美男子裹着狐裘,氣色很不好的樣子,大周后則依舊輕紗遮面,由俏婢攙扶着,腳步匆匆登車,使蕭弈依舊沒能看清她的容貌。
緊接着,兩個健婦擁着宋小娘子出來了。
宋小娘子一現身,莫名就讓人眼前一亮。
她還是前兩天那一身襦裙,氣質卻更出辛诵┰S,少了當時的慌亂,多了些端莊與靈動,雙環髻上掛着各種珠玉,手裏卻拿着一柄團扇遮臉。
登車時,蕭弈只來得及一瞥如含秋水般的眼,她便已進了車廂。
前方,宋摩詰把妻兒送進馬車,翻身下馬,喝道:“出發!”
“駕。”
蕭弈催動馬車,隨隊伍出發。
拐入長街,他留意着隊伍兩邊的牙兵,故意放慢馬車的速度,與前方拉開距離。
“快些!跟上前面!”
“是。”
蕭弈應了,卻突然往旁邊一扯繮繩,揮鞭,
馬車迅速轉向,拐入長街旁的小巷,提速奔跑。
“怎麼回事?!”
“攔住他!”
身後呼喝聲不斷傳來。
蕭弈毫不理會,不停驅趕馬車提速,拐向武昌軍大營的方向,狂奔。
他打開車廂門,道:“宋小娘子,是我……”
“唰。”
寒光一閃,車廂中,一名健婦突然持匕向他刺來,出手十分凌厲。另一個健婦已撲了過來,伸手按他的雙肩。
蕭弈上次打草驚蛇,宋家有所警惕,派人保護宋小娘子,這點他早有所料。
只是,這兩個健婦的武藝意外地高,若被她們耽誤片刻,後面的牙兵就會追上。
必須速戰速決。
側身一避,匕首如影隨行,竟沒立即避開,蕭弈不得不往後仰。
然而,健婦想捉他的活口,主動移開匕首。
就是這剎那間的破綻。
蕭弈不避反進,順勢握住眼前那隻持匕的手腕,迅速一遞。
“噗。”
插進了撲上前的健婦大腿。
蕭弈用力一拉一推,把持匕的健婦拉出車廂,徑直推下快速奔走的車馬。
“噢!”
怒吼很快被馬蹄聲打碎。
“娘子,快走……”
車廂中,受傷的健婦還想帶着宋小娘子逃。
蕭弈趁着她還沒捉住宋小娘子的手,一拎,猛地將那壯碩的身體拉出車廂,丟了下去。
“啊?”
宋小娘子輕呼了一聲。
車廂黑暗,看不清她是何表情,只看到明亮的眸子中帶着驚訝。
“不必害怕。”
蕭弈隨口安慰,迅速拿出弩。
探頭往後看了一眼,十餘騎追了過來。
“嗖。”
射殺一人,後方兩騎撞在突然減速的戰馬上,人仰馬翻。
蕭弈立即換第二支弩,再次射殺。
填弩,射殺。
動作如行雲流水。
連射了數箭,牙兵的追勢爲之一頓,蕭弈所駕的馬車卻依舊跑得很快。
雙方拉開距離。
前方,月光照在黃鶴樓的輪廓上,那是長江的方向。
蕭弈打開包裹,拿出鉤繩,把包裹背在身上。
他再次轉向車廂中的宋小娘子,道:“走了,跳車。”
“可……不是登船走嗎?”
“聲東擊西,來。”
“我不敢。”
“快。”
上一篇: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