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權傾朝野,就是不稱帝 第124章

作者:麻花兄弟

  毛文龍當即挑了兩艘最好的弑瑤ё抛约旱娜诉B夜返回皮島,準備偷襲金州。臨走前還從俘虜裏挑了二十個會操船的,塞進自己的隊伍。

  復州島的指揮塔裏,阿濟格正等着哈哈納的捷報。

  他已經擺好了慶功宴,烤全羊在火上轉着,酒罈子開了三壇,就等着捷報傳來開懷暢飲。可他等來的,卻是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哈哈納。

  “貝勒爺!敗了!我們敗了!”哈哈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喪着臉說道,額頭磕在地上咚咚響,“明軍水師早就埋伏在雙島,我們中了埋伏!三十艘船只回來了兩艘!一千五百兄弟,死的死,降的降!”

  “什麼?!”阿濟格猛地站起身,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桌子,酒菜撒了一地,烤全羊滾到了地上沾滿了灰。

  他拔出腰間的長刀,就要砍了哈哈納。

  “貝勒爺饒命!”哈哈納嚇得連連磕頭,腦門都磕破了,“明軍的火炮太厲害了,我們根本擋不住啊!他們的船又大又快,我們的船還沒靠上去就被打沉了!末將拼死才逃回來給您報信!”

  身邊的將領們也紛紛求情:“貝勒爺,現在不是殺他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加強復州島的防禦,防止明軍乘勝進攻。萬一他們打過來,咱們連船都沒有了!”

  阿濟格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放下了刀.

  他一腳把哈哈納踹倒在地,盯着地圖看了整整一個時辰,然後厲聲下令:“第一,在復州灣沿岸每隔五里建一座烽火臺,派兩千士兵日夜巡邏,連只蒼蠅都不許飛進來;第二,派快馬去盛京向大汗請罪,同時請求派一百名火器工匠和兩百門小型火炮來,老子要在這島上建炮臺;第三,把所有俘獲的明朝漁民都抓起來,讓他們教我們造船和操船,學不會就殺,殺到學會爲止!”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大海,眼神兇狠,像一頭受傷的狼:“這次輸得不冤。是我輕敵了。等我造出自己的炮船,一定要把陳文格的腦袋砍下來,掛在復州城樓上當球踢!”

  ...

  復州灣海戰大捷的捷報,是用了八百里加急送進紫禁城的。信使從登州一路換馬不換人,跑死了三匹好馬,衝進午門的時候整個人連滾帶爬摔在漢白玉臺階上,膝蓋上的皮肉磨得血肉模糊,卻死死攥着那份被汗水和海水浸透的戰報,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愣是沒鬆手。

  崇禎正在乾清宮西暖閣批閱奏摺。殿內的蠟燭已經燒了大半截,燭淚層層堆疊在燭臺上,像一座小小的冰雕山。他揉着發酸的眼睛,指尖劃過奏摺上“兵餉不足”“災荒遍地”“流寇擾民”的字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五年了,他這個皇帝當得比誰都累,天天案牘勞形,卻總覺着大明這艘船哪兒哪兒都漏水,堵了東邊西邊又裂了。

  直到太監王承恩捧着戰報跌跌撞撞跑進來,滿頭大汗地跪在門檻外,聲音都劈了:“陛下!雙島大捷!鎮江堡大捷啊!”

  崇禎猛地抬頭,一把抓過戰報,手都在微微發抖。越看眼睛越亮,讀到“擊沉建虜戰船七艘,繳獲三艘,生擒阿濟格麾下副將三人,俘虜後金騎兵五百八十七人”時,他“啪”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

  “好!好!好!”崇禎連說三個好字,積壓在心頭多年的陰霾一掃而空,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激動,“朕就知道!樺弟不會讓朕失望!”

  他當即提起硃筆,筆尖在宣紙上龍飛鳳舞,墨跡未乾就遞給了王承恩:“登萊水師將士奮勇破敵,功在社稷。參戰將士各賞三月餉銀,陳文格升登萊水師參將,賞銀五百兩;毛文龍加都督僉事銜,賞銀八百兩;孫元化調度有方,加兵部右侍郎銜。即刻擬旨,明發六部!”

  消息一出,京城瞬間沸騰。

  自天啓末年遼陽、瀋陽相繼失陷以來,大明就沒打過這麼痛快的勝仗,更何況是在海上。百姓奔走相告,鞭炮聲從正陽門一直響到永定門,滿城的火藥味兒嗆得人都咳嗽,可大家愣是樂呵。賣鞭炮的鋪子不到一個時辰就被搶購一空,老闆笑得合不攏嘴,乾脆把存貨全搬出來擺在大街上賣。

  有人甚至在城門樓下襬起了香案,對着遼東的方向磕頭,旁邊還有人跟着喊“大明萬勝”,不知道的還以爲過年了。茶館裏的說書先生連夜編了段《大明水師破建奴》,一拍醒木,滿堂喝彩,有人直接往臺上扔銅錢。

  可就在京城百姓歡天喜地的時候,奉天殿的琉璃瓦下,暗流湧動得比後金騎兵還快。

  第二天早朝,崇禎剛宣讀完賞賜的旨意,御史李待問就第一個站了出來。

  此人是個老牌言官,在都察院熬了二十年,靠的就是一張嘴皮子。他捧着一疊厚厚的奏摺,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寫滿了“憂國憂民”四個字,那表情比喪考妣還沉重。他是前首輔溫體仁的得意門生——溫體仁上個月被朱由樺當薪野l門生貪腐,停職自省,如今正在家裏閉門思過,但門生們可沒閒着。李待問憋了一肚子火,就等着找機會翻案,順帶把這個風頭正勁的瑞王一把掀翻。

  “陛下,臣有本奏!”李待問的聲音洪亮,響徹整座奉天殿,震得樑柱都嗡嗡響,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在宣讀討傧模暗侨R巡撫孫元化未經兵部批准,擅自調動水師出境作戰,違逆祖制!瑞王朱由樺縱容下屬越權行事,構陷朝廷首輔,如今手握薊遼兵權又掌控登萊水師,擁兵自重,居心叵測!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以正朝綱!”

  話音剛落,五六個跟溫體仁走得近的御史立刻出列附和,奏摺像雪片一樣遞了上去,堆在龍案上足足有半尺多高。

  “陛下!孫元化目無朝廷,瑞王恃功自傲,不可不防!長此以往,邊將誰還把兵部放在眼裏?”

  “溫大人清正廉明,卻被瑞王構陷停職,朝野上下無不惋惜!若陛下不徹查,忠臣寒心,奸佞得志啊!”

  “臣懇請陛下收回瑞王兵權,將登萊水師交由兵部統一調度,杜絕藩王干政之弊!”

  措辭一個比一個狠,有的說朱由樺“意圖不軌”,有的說他“架空皇權”,恨不得當場把他打入詔獄,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曬成乾屍。

  崇禎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他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叩着扶手,篤、篤、篤。節奏不快不慢,卻讓整座大殿的氣氛瞬間凝固,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他心裏清楚得很,這些人一半是在給溫體仁鳴不平,一半是藉機打壓朱由樺的權勢。孫元化確實沒走兵部的流程,可軍情如火,鎮江堡一旦失守,遼南防線全線崩潰,這個責任誰來擔?但他也不得不忌憚——朱由樺現在手握薊遼十萬大軍,又打了這麼一場大勝仗,威望如日中天,朝野上下交口稱讚,若真有二心,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崇禎猶豫不決的時候,朱由樺慢悠悠地出列了。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親王蟒袍,神色從容得跟來串門似的,眼神裏看不到一絲慌亂。先是對着崇禎躬身行了一禮,動作標準得能寫進禮部教材,然後轉過身,掃了李待問一眼。那眼神不兇,卻像塞外的寒風,涼得李待問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李大人說孫元化擅自調動水師,違逆祖制?”朱由樺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後金三十艘戰船趁夜偷襲鎮江堡,斥候發現的時候,距離唐家嶺糧倉只有不到兩個時辰的水路。要是等兵部層層審批——先報備,再覈驗,再批覆,再發令——一套流程走下來,黃花菜都涼了。到時候糧倉燒了,鎮江堡五千大軍斷了糧,遼南的口子一開,後金鐵騎長驅直入,李大人是不是又要彈劾臣‘貽誤戰機,喪師辱國’?”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滿朝文武不少人暗自點頭。

  李待問被噎了一下,但嘴硬得很:“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就算軍情緊急,也不能目無朝廷!”

  “祖制?”朱由樺嘴角一挑,“祖制還說言官風聞言事,不得捏造事實呢。李大人方纔說孫元化耗費國庫錢糧數百萬造戰船,敢問李大人——戶部每年撥給登萊水師多少軍費?你說個數,咱們當面對賬。”

  李待問支支吾吾,臉漲得通紅。他根本沒查過賬目,只是聽手下人隨口編了個數字,哪敢跟戶部當堂對質?說到底就是嘴炮選手,真遇上算賬的時候,比誰跑得都快。

  “答不上來是吧?”朱由樺從懷裏掏出一本泛黃的賬本,遞給身邊的太監,“呈給陛下御覽。這是登萊水師近三年的軍費賬目——戶部每年撥銀十二萬兩,僅夠戰船修繕、士兵糧餉、日常操練,連新火炮都造不起。孫元化這次備戰,新式佛郎機炮的鑄造缺口三萬兩,是臣用自家糖坊的盈利墊付的,沒用國庫一分銀子。這是商號的票據和工匠的領銀憑證,一查便知。”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站在旁邊的戶部尚書畢自嚴是個出了名的清官,不屬東林,不傍溫黨,做事一板一眼。他沉吟片刻,出列奏道:“陛下,臣覈查過登萊水師的賬目,瑞王所言屬實。孫元化此次出兵確實事出緊急,戰後也已補了文書。若按流程走,延誤戰機,反而得不償失。”

  畢自嚴說話,崇禎自然信得過。

  崇禎看完賬本,臉色緩和不少,目光沉沉地掃了李待問一眼:“李待問,沒有實據就不要妄言。此事朕自有分寸。”

  可李待問還是不死心,梗着脖子喊道:“陛下!就算軍費沒問題,瑞王擁兵自重也是事實!薊遼、登萊的軍隊皆聽命於他,長此以往,必成尾大不掉之勢!”.

都三六一章 漠北驚變亂局生

  朱由樺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對着崇禎躬身道:“陛下,臣也覺得李大人說得有幾分道理。臣願將登萊水師的後勤補給權交還戶部,所有戰船、軍械、糧草賬目,任由戶部隨時覈查。臣只保留戰時指揮權,平時水師仍歸兵部統轄。”

  此言一出,不僅李待問愣住了,連崇禎都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朱由樺會這麼幹脆地交出後勤權。要知道,後勤是軍隊的命脈,沒了後勤調度權,指揮權就是個空架子。

  可朱由樺心裏比誰都清楚,現在不是跟崇禎硬碰硬的時候。主動交出後勤權,既能打消皇帝的猜忌,又能讓李待問這夥人無話可說。更何況,水師的將領全是孫元化一手提拔的,只聽他和孫元化的調遣。戶部就算攥着賬本和糧倉鑰匙,也指揮不動一兵一卒。這叫以退爲進,溫水煮蛙——面子上給了皇帝,裏子還是自己的。

  崇禎看着朱由樺坦然的眼神,心裏那根猜忌的弦鬆了大半。他微微頷首,語氣也溫和了幾分:“樺弟深明大義,朕心甚慰。就依你所言。往後行事多加謹慎,不可再擅作主張。”

  “臣遵旨。”朱由樺躬身領命,嘴角不着痕跡地一勾。

  然後他話鋒一轉,又從懷裏掏出一疊薄薄的紙張:“陛下,臣還有一事啓奏。這是從陳鳴泰密賬裏查到的——李待問在天啓六年任薊鎮巡按時,收了陳鳴泰兩千兩白銀,替他隱瞞走私軍械給後金的罪行。賬本上記得清清楚楚,連李待問的親筆收條都在。”

  “什麼?!”崇禎猛地站起身,臉上瞬間鐵青。

  他一把抓過紙張,快速掃完,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龍案:“豈有此理!簡直是國之蠹蟲!”

  李待問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額頭都磕出了血印子:“陛下冤枉!這是瑞王僞造的!是陷害!”

  “僞造?”朱由樺冷笑一聲,“收條上的字跡,跟李大人剛纔遞上來的奏摺一模一樣,陛下可找人比對。況且當年經手的小吏如今還在薊鎮衙門當差,一查便知。李大人若覺着冤枉,不如讓逡滦l去你府上搜一搜——那對陳鳴泰送你的羊脂玉如意,應該還在書房暗格裏吧?”.

  李待問渾身癱軟,嘴脣哆嗦着說不出一句話,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趴在地上。

  崇禎怒不可遏,指着李待問厲聲道:“逡滦l!立刻將李待問打入詔獄,嚴加審訊!凡與他勾結者,一併徹查!”

  “遵旨!”

  逡滦l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李待問拽出了大殿。其他跟着彈劾的御史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縮在隊列裏大氣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磚縫裏。

  一場來勢洶洶的彈劾風波,被朱由樺四兩撥千斤地化解了。

  可沒人知道,朱由樺袖口裏還藏着另一本厚厚的冊子。上面記着三十七個官員的名字,上至內閣官員,下至地方州府,全是陳鳴泰多年來用銀子喂出來的蛀蟲。他剛纔有一瞬間想把整本冊子砸到龍案上,把這幫蠹蟲一鍋端了,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一旦全部爆出,朝堂直接癱瘓,半數衙門無人辦公,不用後金打,大明自己就能亂成一鍋粥。

  退朝路上,朱由樺捏着袖口那本冊子,指節微微發白,心裏盤算着:“先拿李待問開刀,敲山震虎。讓那些手裏不乾淨的人知道——我手裏有他們的命脈,最好老實點。現在是打仗的時候,朝堂不能亂。等打完這一仗,再跟他們一個個算總賬。”

  而崇禎回到東暖閣後,屏退左右,單獨召見了逡滦l指揮使駱養性。

  “派人祕密查一下瑞王的商號,所有資金流向,一處都別漏。”崇禎聲音低沉,眼神裏藏着一絲疲憊的猜忌,“還有登萊水師和薊鎮的兵馬調動,隨時報我。”

  “臣遵旨。”

  駱養性走後,崇禎獨自站在窗前,望着灰濛濛的宮牆,輕輕嘆了口氣:“樺弟確實能幹,可這滿朝的贊聲,都快蓋過朕了。”

  這話沒人聽見,連門口的心腹太監都低着頭裝聾子。

  瑞王府裏,朱由樺一進門就扯了官帽扔到桌上,整個人癱在太師椅上,跟條曬乾的鹹魚似的。他抓過一把瓜子就開始嗑,咔嚓咔嚓響個不停,瓜子皮吐了一地,嘴裏也不閒着:“好嘛!老子在前面拼命打仗,他們在後面拼命捅刀子!打輸了罵我是廢物,打贏了說我擁兵自重!這破班真是沒一天不想辭職的!”

  王懷安端着熱茶小心翼翼地湊上來,陪着笑臉:“王爺息怒,這不都解決了嗎?陛下還誇您深明大義呢。”

  “誇我有個屁用!”朱由樺端起茶灌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能當飯喫還是能當銀子花?對了,立刻給陳文格和毛文龍寫信——讓他們趁勝加固遼南海防,復州灣沿岸每隔十里建一座炮臺,別給皇太極喘氣的機會。告訴陳文格,水師擴建不能停,我從糖坊再挪五萬兩銀子,給他造十門新式佛郎機炮。毛文龍那邊,多派斥候盯着金州和復州,有機會就咬一口,別讓皇太極消停。”

  王懷安連忙記下,躬身退了出去。

  等書房重歸安靜,朱由樺站起身,走到最裏面那排書架前,轉動一隻青銅小鼎——機括輕響,書架無聲移開,露出一間狹小的密室。密室裏只有一張木桌,桌上擱着一個不起眼的搴小K蜷_盒子,把袖中那本冊子放進去,鎖好,再把書架恢復原樣。

  他站在空蕩蕩的密室裏,盯着那個搴锌戳撕芫茫p聲自語:“這東西能救命,也能要命。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拿出來。”

  就在大明朝堂爭論不休、朱由樺嗑着瓜子罵孃的時候,漠北草原的局勢已經徹底亂了。

  袞布私藏陳鳴泰、軟禁土謝圖汗監軍的消息,早就被他的弟弟扎薩克打探得一清二楚。扎薩克是土謝圖汗的嫡子,從小被當作繼承人培養,視庶出的袞布爲眼中釘。這次終於讓他抓住了要命的把柄。

  扎薩克連夜趕到土謝圖汗的王庭,一進大帳就撲通跪倒,抱着土謝圖汗的腿嚎啕大哭,哭得跟親爹死了似的:“父汗!大哥他瘋了!他私通明廷叛臣陳鳴泰,勾結大明和後金,要奪您的汗位!他還殺了您派去的監軍,把您的親兵都關了起來!兒臣九死一生才逃出來給您報信,您要是再晚一步,咱們部落就完了!”

  說着他從懷裏掏出一封僞造的密信,上面蓋着仿製的袞布印章——內容是袞布答應幫大明夾擊土謝圖汗,事成之後大明封他爲新的土謝圖汗。同時還有個被收買的伙伕作證,說“親眼看見大明使者進了袞布的帳篷”。

  土謝圖汗本就對這個戰功赫赫的庶長子心存忌憚——汗位傳給嫡子是規矩,可袞布威望太高,部落裏不少將領只聽他的。這封“鐵證如山”的密信,正好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除掉袞布的理由。

  “逆子!竟敢背叛我!”土謝圖汗猛地拔出彎刀,一刀砍在桌案上,將厚實的木板劈成了兩半,“點兵五千,我要親手宰了這個畜生!”

  五千鐵騎星夜兼程,朝着袞布的營地奔襲而去。

  可他沒想到,袞布在他身邊早安插了眼線。大軍剛出發,消息就快馬傳到了袞布營中。

  袞布正跟陳鳴泰商量下一步計劃,收到急報後臉色慘白,手裏的奶茶碗“哐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完了!父汗帶了五千人來!我只有一千私兵,根本擋不住!”

  滿帳將領慌了神,七嘴八舌亂成一團。有的勸投降認錯,有的嚷着拼死一搏,吵得跟菜市場似的。

  唯獨陳鳴泰坐在角落,神色冷靜得不像個逃犯。他手指輕輕叩着桌沿,等腥顺硥蛄耍怕朴崎_口:“慌什麼?打不過就跑。”

  “往哪跑?”袞布眼睛通紅,像頭困獸,“東邊是科爾沁,北邊是車臣汗部,南邊是大明,東邊是林丹汗——我們能往哪跑?”

  “往西南,去宣府。”

  麻花有話說

  各位看官,看到這兒,您是不是也覺得陳鳴泰這老狐狸倬精的?

  一張嘴就把袞布往宣府引,明面上是“舊部接應”,暗地裏估計攥着淬毒的匕首打着金蟬脫殼的算盤。可問題是——宣府真的是他的生路嗎?袞布那二十個心腹可不是喫素的,可還沒準兒呢。

  這局棋下到這兒,各方棋子全動起來了。漠北草原上林丹汗趁火打劫,土謝圖汗暴跳如雷,扎薩克躲在暗處偷笑——三股勢力攪成一鍋粥,陳鳴泰以爲自己能火中取栗,卻不知道他那本九邊兵圖,早就不止一雙眼睛盯上了。

  至於宣府那邊到底有什麼等着他,袞佈會不會先下手爲強,朱由樺在京城又憋着什麼壞水兒……咱今兒先留個釦子,下回再給您慢慢拆。

  您要是想知道陳鳴泰這條老泥鰍到底能不能滑出這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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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花在這兒給您作揖了。咱寫書講究的就是個“爽”字——您看得痛快,我寫得也帶勁。下章見,保準不讓您白等.

第三六二章 勾心鬥角野馬川(上)

  陳鳴泰語氣篤定,“我在宣府有很多舊部,當年在薊鎮當總兵的時候,他們都是我一手提拔的。只要到了宣府,有大明撐腰,你父汗不敢拿你怎麼樣。”.

  袞布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好!就聽你的!全軍收拾東西,從後山密道走!快!”

  一千騎趁着夜色悄無聲息地逃出了營地,朝着西南狂奔。

  等土謝圖汗的大軍衝進營地時,早已人去樓空,只有幾堆殘灰還冒着餘煙。

  “追!給老子追!”土謝圖汗暴跳如雷,拔出刀指向西南,“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這逆子抓回來!”

  五千鐵騎調轉馬頭,朝着袞布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可土謝圖汗剛追出去不到一天,後方又傳來噩耗——林丹汗也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趁土謝圖汗部落主力空虛,突襲了呼倫貝爾南部牧場,搶走了十萬頭牛羊、三千多口牧民,放火燒了幾百頂帳篷。

  土謝圖汗氣得差點從馬上栽下來:“林丹汗!好你個趁火打劫的混蛋!”

  他腹背受敵,進退兩難。繼續追殺袞布,王庭就可能被林丹汗端了;回師救援,就等於放虎歸山。最終他咬碎了牙,決定先保老家:“全軍回師!先打退林丹汗再說!”

  五千鐵騎掉頭北返,袞布和陳鳴泰因此逃過一劫。

  袞布癱在馬背上,渾身冷汗浸透了衣甲,大口喘着粗氣:“好險……差點就交代了……”

  可他還沒喘勻這口氣,隨軍斥候又送來消息——林丹汗攻佔了南部牧場,正在向王庭推進。

  袞布臉色更難看了,他攥着馬鞭的手都在抖:“父汗恨我入骨,林丹汗又虎視眈眈,我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其實心裏更擔心的是林丹汗,這個喫人不吐骨頭的魔鬼,土謝圖部落的天敵。

  陳鳴泰在馬上端坐着,神色平靜如水:“慌什麼?只要到了宣府,一切都能解決。”

  可袞布不是傻子。這幾天他越琢磨越不對勁——陳鳴泰說宣府有舊部接應,可眼看就要到了,連個接應的人影都沒有。而且每天晚上,陳鳴泰都要換三個帳篷睡覺,身邊只留兩個親信,比兔子還警覺。

  “這老東西,怕是在耍我。”袞布眯起眼睛,悄悄叫來自己最信任的二十名心腹,壓低聲音吩咐,“你們悄悄綴在後面,盯死陳鳴泰。一有不對勁,立刻動手。”

  逃亡的第五天,一行人終於抵達了距離宣府邊境只有五十里的野馬川驛站。

  宣府長城已經在望,烽火臺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袞布帶着人疲憊地湧進驛站,把馬拴好,坐在院子裏啃乾糧。他一邊嚼着硬得像石頭的肉乾,一邊往陳鳴泰那邊瞟。陳鳴泰正站在屋檐下,背對着腥耍坪踉谡硎颤N。

  袞布注意到,陳鳴泰的手伸進了懷裏,摸了一會兒,又抽了出來。動作很輕,像是怕被人看見。

  袞布攥緊了腰間的刀柄,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心腹說:“今晚別睡太死。”

  而陳鳴泰站在屋檐下,望着遠處模糊的長城輪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