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權傾朝野,就是不稱帝 第100章

作者:麻花兄弟

  首先徹底否決京營兵士。明末京營腐朽透頂、魚龍混雜,東林眼線、勳貴親信、各方棋子遍佈其中,派系盤根錯節、人心各異,且常年受文官轄制,滲透極其嚴重。別說貼身護主,稍有異動便會被朝堂全盤掌握,完全不堪大用——用京營的人,約等於把自家後院的大門鑰匙配了十把分給各路仇家。

  唯一最優解,只剩北鎮撫司核心舊部。

  甄選標準嚴苛到極致:十人以內、精而不雜,剔除所有有家室軟肋、有派系牽連、心性浮躁不穩之人,只留坦蕩無牽絆、忠者^硬、殺伐果斷的血戰老卒。

  沈毅當時還多嘴問了一句:“有家室的爲何不行?”

  朱由樺白了他一眼:“有老婆孩子的,被人拿捏了軟肋怎麼辦?逼他殺我,他不從,全家死;他從了,我死。這選擇題你做?”

  沈毅啞口無言,默默記下。

  對外規制更是做到極致隱蔽:不錄入明檔、不單獨建制、不授官職名分、不公開隸屬關係。所有人員全部以逡滦l臨時外勤、借調王府密辦差事的名義調入,對外統一僞裝成王府普通護院、雜役,隱匿鋒芒、低調值守,絕不引起朝野半點注意。

  朱由樺還給這支小隊取了個代號,叫“暗影”——不是因爲他多有文采,純粹是因爲這名字好記,而且聽起來挺唬人。

  接下來七日,沈毅全程隱祕操盤,步步縝密、滴水不漏。

  他避開朝堂所有公開臺賬、常規稽查渠道,不走正式高層報備流程,僅靠自己深耕北鎮撫司多年的私人人脈,私下逐一聯絡心腹舊部。邀約話術隱晦至極,只稱王府有絕密長久差事,風險極高、信義爲重,半句不提親衛、不提貼身防護。

  有幾個舊部當時還以爲是去殺人的,激動得連夜磨刀。沈毅哭笑不得,費了好大勁才解釋清楚——是保護人,不是殺人的。那幾位一聽,表情肉眼可見地失望了一下。

  同時,他連夜優化所有借調手續,塗改外勤記錄、模糊人員動向、淡化關聯痕跡,將明面合規性做到完美。尋常文官、衙門、稽查官員,絕無可能查出半點異常——就算查,也只能查到“逡滦l臨時外勤,去向保密”幾個字,再往下就沒了。

  最終層層篩選、百裏挑一,敲定八名頂尖精銳。

  這八人皆是久經血戰的北鎮撫司老卒,身手頂尖、心性沉穩,無親眷在朝爲官、無家族產業被朝堂拿捏,一身坦蕩、無所牽絆。他們盡數受過沈毅救命提攜之恩,忠斩冉涍^常年考驗,是絕對可控的死忠力量。

  沈毅私下跟朱由樺彙報時,難得露出了一絲得意:“這八個人,每人手上至少五條韃子的命,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在亂軍之中殺個來回。”

  朱由樺聽得心驚肉跳:“他們不會把我也當韃子砍了吧?”

  沈毅嘴角抽了抽:“……王爺放心,他們分得清。”

  第八日清晨,八人盡數低調入府。

  腥嗣膊惑@人、沉默寡言,身着普通僕役服飾,混在王府下人之中毫無違和感。日常值守分寸有度、進退規矩,不張揚、不窺探、不異動,完美隱匿身形,絲毫看不出精銳殺伐的氣質。

  有一個長得特別憨厚,往那兒一站像個種地的老把式。朱由樺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差點讓他去後院挖地。還是沈毅及時攔住了,小聲說:“王爺,這位是八人裏刀法最好的。”

  朱由樺:“……行吧,人不可貌相。”

  他暗中觀察數日,徹底摸清腥吮耘c值守狀態。這八人確實訓練有素,輪班值守、近身護衛、外圍警戒,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比他那幫世襲護衛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朱由樺心底稍稍鬆了口氣,默默吐槽了一句:

  【總算把近身裸奔的致命漏洞補上了。以後出門總算不用提心吊膽,生怕哪個角落裏竄出個刀斧手了。】

  【果然明末權志褪琴�命遊戲,保命和避猜忌根本沒法兩全。賭錯了是帜娲笞铮�對了才能繼續穩坐棋局、拆解亂局。】

  他清楚此番操作絕非完美,必然留有細微隱患。只是自己層層設防、極致隱匿,明面毫無破綻,大概率能平穩過關。只要後續謹言慎行、不授人更多把柄,僅憑這一處模糊隱患,文官派系也難以掀起大風浪。

  他甚至還美滋滋地喫了一碗酸湯麪葉,覺得今晚能睡個好覺。

  可他終究低估了明末朝堂老狐狸的深耕底蘊,更低估了頂級權掷贤婕业牟讹L捉影。

  作者有話說

  咳咳,各位看官,咱們又見面了。

  這一章寫完,我自己先蹲牆角反思了三秒鐘——咱家朱由樺同學,堂堂穿越者,明史研究生出身,算天算地算空氣,結果算來算去,把自己算成了“裸奔權臣”。這事兒說出去,擱穿越圈子裏,那得被同行笑話死。

  你們說是不是?人家穿越都是開局一個系統,滿級神裝,出門左轉撿個絕世高手當保鏢。咱們樺哥倒好,開局一條命,裝備全靠自己搓,連安保都得偷偷摸摸組,組完了還提心吊膽怕被老闆抓包。

  慘嗎?慘。

  好笑嗎?好笑。

  這就對了。

  本書的宗旨就是:讓你笑着看樺哥在明末這個地獄級副本里摸爬滾打,笑着笑着,突然發現——誒,這刀怎麼架脖子上了?

  關於這一章,我想聊三件事。

  第一,關於“暗影”親衛。

  有讀者可能會問:樺哥好歹是個王爺,堂堂藩王,怎麼連個貼身保鏢都不能光明正大地配?

  問得好。

  大明祖制擺在那兒,藩王就是藩王,老老實實混喫等死纔是本分。你干政已經是踩線了,再私蓄武力,那就是在皇帝的雷點上蹦迪。崇禎那性子,多疑得跟兔子似的,你但凡露出半點“我想造反”的苗頭,他立馬翻臉不認人。

  所以樺哥這步棋,是賭。

  賭自己不會被發現,賭崇禎暫時離不開他,賭那把刀不會太快落下。

  至於賭贏了還是輸了……咱們往後看。

  第二,關於樺哥的性格。

  有讀者說我筆下的朱由樺有點“壞”。

  我承認。

  他不是那種偉光正的穿越主角,不會喊什麼“我要改變歷史”“我要拯救蒼生”之類的口號。他就是個普通人,碰巧讀了些史書,碰巧穿越了,碰巧成了王爺,然後被時代推着往前走。

  他腹黑,是因爲不腹黑活不下去。他善良,是因爲骨子裏還有那麼點讀書人的良知。他吐槽,是因爲不吐槽會瘋掉。

  他想過躺平,但躺不平。他想過跑路,但跑不掉。

  於是只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把爛攤子一個一個撿起來收拾。

  這纔是我想寫的穿越者——不是神,不是救世主,就是一個被扔進歷史洪流裏、拼命撲騰不想被淹死的普通人。

  第三,關於“笑點”和“刀”。

  有讀者說我上一章還笑得肚子疼,這一章突然就緊張起來了。

  沒錯。

  這就是我想營造的節奏。

  明末這個時代,本身就是一場黑色幽默。你以爲你穩了,下一秒就翻車。你以爲你輸了,說不定還能絕地翻盤。

  笑點是爲了讓你放鬆,刀是爲了讓你記住——這不是過家家,這是你死我活的權謭觥�

  所以,且笑且珍惜。該喫糖的時候喫糖,該咽刀的時候咽刀。

  好了,廢話不多說。

  下一章預告:沒有不透風的牆,那把刀,到底什麼時候落下來?樺哥能不能躲過這一劫?還有,那隻八哥會不會再來一句“瑞王好帥”?

  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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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下回見。

  ——你們的作者,敬上。

  PS:樺哥說他想喫火鍋,問明末有沒有。我說沒有,他哭了。我說你可以自己發明,他又笑了。這就是咱們的瑞王殿下,永遠在崩潰和自愈之間反覆橫跳.

第三〇四章 暗流入耳藏驚雷

  沈毅的操作,能瞞住所有常規稽查、朝堂中層、尋常眼線,卻唯獨瞞不過深耕朝堂數十年、手握歷代遺留暗線的內閣頂級官員。

  這些眼線脫離體制、毫無嫌疑,白髮蒼蒼,有的在鄉下種田,有的在街頭擺攤算命,看着跟朝堂沒有半文錢關係。可他們卻是溫體仁暗藏多年、專門監聽體制內部異動的終極暗線——平時一動不動,像冬眠的蛇,一旦嗅到異樣,便會悄無聲息地把消息遞回來。

  僅僅三日.

  這樁被沈毅做到極致隱祕的人事異動,便通過那些廢棄舊線、退休老吏的隱祕渠道,層層上報,像水滴滲入沙土,無聲無息,卻精準落入了溫體仁耳中。

  溫府書房,青煙嫋嫋、靜謐幽深。

  溫體仁身着素色常服,端坐案前,指尖輕輕摩挲着溫潤的玉鎮紙。狹長的眉眼深沉難測,眼底沉澱着數十年朝堂沉浮的老辣、陰鷙與隱忍。

  他從不做率先發難的莽夫,最擅長於無聲處聽驚雷、於細微處抓破綻,借勢發力、借題發揮,攢足殺招、靜待天時,一擊必斬。

  這是他在朝堂屹立數十年的立身之本。

  心腹躬身低聲,將打探到的密事悉數稟報:“閣老,北鎮撫司八名資深精銳,盡數借調瑞王府密差。沈毅操作極爲隱祕,臺賬乾淨、手續合規、無痕可查,尋常稽查全然無法察覺,唯有咱們早年留存的舊線,才探得屬實異動。”

  溫體仁緩緩抬眼,眸光幽沉如水,無驚無怒,唯有一絲瞭然的冷意:“八名資深精銳,盡數隱祕入府,對外只稱雜役護院?”

  “正是。”

  一聲輕響,溫體仁指尖停頓。他垂下眼簾,心底瞬間將此事的利弊、破綻、可利用價值、後續玩法,推演得淋漓盡致,像一盤精密的棋局在腦海中鋪開。

  旁人看此事,不過是瑞王經刺殺驚魂,修繕安防、補齊護衛漏洞,是人之常情、無傷大雅。換作任何一個藩王,被刺殺之後加強安保,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在他眼中,這是朱由樺入局以來,最乾淨、最致命、最無可辯駁的一處天賜把柄。

  瑞王朱由樺,權傾朝野、手握新政全權,打壓士族偷稅、重構稅制體系、打破文官壟斷,早已徹底動了東林江南士族的根基利益。朝野文官怨聲載道,恨他恨得牙癢癢,卻偏偏抓不到他半分貪腐、弄權、結黨的實據。

  此人立身太正、行事太穩、初心太正,一心爲國充盈國庫、穩固邊防、整頓吏治,無懈可擊,讓人無從下口。

  可今日這一步自保險棋,親手撕開了自己的完美護罩。

  藩王干政已屬逾制,如今無聖諭、無內閣批覆、無朝堂備案,私自抽調在編禁軍精銳,隱祕組建專屬近身武力——往小了說是逾制違規、私蓄護衛,往大了說,便是藩王私養死士、暗蓄私兵、割據自重、覬覦皇權!

  這頂帜嬲D心的大帽,一旦扣死,百口莫辯、萬劫不復。

  溫體仁脣角微微上揚,那是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

  心腹低聲請示,語氣中帶着急切:“閣老,是否即刻聯絡言官,上奏彈劾瑞王逾制蓄兵、心懷不軌?”

  “愚蠢。”

  溫體仁淡淡搖頭,眼底盡顯頂級權值纳畛了阌嫞Z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喫什麼:“此刻時機未到,半分不急。”

  “如今新政初成、國庫充盈、邊關安穩,陛下正倚重瑞王、信賴瑞王,視其爲朝堂柱石。此刻貿然彈劾,只會被陛下視作文官黨爭、刻意構陷、惡意打壓功臣。非但扳不倒朱由樺,反倒會打草驚蛇,暴露我方眼線,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你以爲陛下不知道瑞王在做什麼?他安插的眼線比咱們只多不少。陛下不發聲,就是不覺得這是大事。你現在跳出來嚷嚷,不是幫陛下‘發現隱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真正的頂級博弈,從不是出手最快,而是出手最準、最狠、最恰逢其時。

  溫體仁深諳蓄力之道。這枚致命把柄,絕不能草草消耗,必須精心盤活、長線佈局。

  他當即定下全盤佈局,主動挖坑、層層鋪墊,絕非被動坐等時機。那雙眼底透出的,是老狐狸狩獵時纔有的精光:

  “你即刻暗中聯絡周延儒,統一口徑、互通消息。”

  “第一,封鎖此事明面消息,不許任何人上奏、不許任何人公開議論,幫瑞王穩住表層平靜,讓他自以爲操作無痕、高枕無憂,放鬆警惕。人一鬆懈,破綻就多。”

  “第二,悄然在宗室圈層、中層文官圈層散播隱晦流言。不直言蓄兵帜妫话祩鳌鹜鯔鄤萑帐ⅰ⑺叫钚母埂⒎鯔嘀貕撼肌娘L聲。像水滴石穿,潛移默化撬動朝堂輿論,埋下猜忌種子。等種子發了芽,不用我們動手,自有人替我們嚷嚷。”

  “第三,將此事與新政攤派、士族受損、朝堂失衡綁定,暗中鋪墊‘藩王勢大、打破祖制、威脅皇權’的核心論調。爲日後引爆殺局鋪墊所有條件,到時候舊賬新賬一起算,讓他翻不了身。”

  心腹瞬間恍然,眼底滿是敬佩,躬身領命:“屬下明白!閣老是要將此事養爲定時驚雷,待天時地利人和俱全,再一擊絕殺!”

  溫體仁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眸光幽深莫測,像一潭看不見底的古井:

  “不止如此。”

  “待到新政遇挫、宗室生亂、君臣漸生嫌隙之時,咱們再將這樁舊案翻出,舊罪新過、疊加清算。屆時自保之舉,亦可坐實帜嬷畬崳慌e掀翻瑞王、重整朝堂格局。”

  他要的,從不是一次簡單的彈劾,而是一場顛覆朝堂勢力格局的全盤收割。

  殺人,要誅心。

  與此同時,深宮之內,無人知曉的角落。

  崇禎安插在瑞王府周邊的隱祕東廠暗線,早已將府中人事異動、精銳悄然入府的消息默默記錄在冊。那些暗線僞裝成各種身份——賣豆腐的老漢、修鞋的匠人、沿街乞討的乞丐——日夜盯着瑞王府的一舉一動。

  消息無聲傳入帝王耳中,像一片落葉飄進深潭,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崇禎沒有發怒、沒有問詢、沒有試探。

  他只是將此事默默存檔,記在心底。御書房的暗格裏,又多了一頁薄薄的紙。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寫着日期、事由、涉及人員,末尾沒有批註,只有一個淡淡的墨點,像一隻半閉的眼睛。

  冷眼旁觀,靜待事態。

  君臣制衡的微妙天平,已然悄然傾斜一絲。

  他甚至沒有告訴任何人。連司禮監掌印太監都不知道皇帝心裏在想什麼。這就是崇禎——他可以笑着跟你稱兄道弟,轉身就在暗格裏記上一筆,等哪天翻出來,就是一座山。

  三方棋局,已然成型。

  一方是溫體仁,手握把柄,隱忍不發,暗中佈局,等一個最完美的時機,一擊斃命。

  一方是崇禎,知曉一切,不聲不響,默默記錄,冷眼旁觀,隨時準備出手制衡。

  還有一方,是渾然不覺的朱由樺。

  瑞王府中,朱由樺尚在穩步磨合親衛值守流程,完善自身安防體系,查漏補缺、規整動線。他今天還特地請那八個“暗影”喫了頓飯,喝了兩碗黃酒,聊了些有的沒的,試圖拉近關係。結果那八個人全程板着臉,一個字都不多說,搞得他怪尷尬的。

  他算盡了關外殺機、朝堂黨爭、暗線埋伏,也算盡了此番賭局的利弊風險,自認層層設防、痕跡盡除,已然將風險壓至可控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