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雜貨鋪老闆告訴他,柳生每個月都要去看土方,一般是月初,有時月中也去。兩個人是老戰友,從江戶時代就認識了。這次去,大概是月中例行的走動。
中村和島田負責準備武器。西鄉把埋藏地點告訴他們,兩個人跑了一趟東京郊外,從廢倉庫裏挖出幾口木箱。箱子裏除了步槍,還有四把左輪手槍,美國貨,保養得不錯,擦一擦就能用。子彈有三百多發,夠他們用的了。炸藥也有,八管,中村說是開山用的,威力夠大。
西鄉把槍和炸藥分下去,讓大家各自練習。黑木當過兵,槍法還行。野中在戰場上拼過刺刀,手槍用得不太好,端着槍手直抖。島田在參直静孔k公室,槍都端不穩。高橋是炮兵出身,打得準,但用的都是大炮,左輪手槍握在手裏像塊鐵疙瘩,瞄了半天打不中。
幾個人找了東京郊外一處沒人去的山溝,練了整整兩天。槍聲驚起了林子裏一羣鳥,好在附近沒有人家。打到第二天下午,野中總算能把子彈打進靶子裏了,島田還是不行,十發能上靶三發就不錯。
西鄉把自己的槍收起來,沒讓他們看見他怎麼打的。井上一直沒分配到具體任務。他年輕,話少,辦事利索,是西鄉手裏最後一張牌。
方案定了下來。柳生去土方家的那天,他們會在路上動手。
路線是確定的——從柳生宅子出來,走三條街,拐進一條小路,穿過去,再走兩條街,就是土方家。那條小路最窄,兩邊都是圍牆,沒有岔道,也沒有人家。汽車開進去,只能往前走,退不出來,是最理想的伏擊地點。
黑木守在小路入口,看到柳生的車進了巷子,就發信號。野中和中村埋伏在小路中段,各帶一把左輪。高橋埋伏在巷子另一頭,也帶一把左輪,負責截斷退路。島田在巷子外面的街角接應,備了一輛偷來的汽車,得手之後所有人分頭撤。西鄉自己,在最前面。
“柳生坐的那輛車,司機旁邊那個位置是保鏢。後座坐着柳生和另一個保鏢。”他指着自己畫的地圖,聲音很平,像是在佈置一次普通的軍事行動。“第一槍打司機。司機一倒,車就失控。車一停,野中打副駕駛的保鏢,中村打後座右邊的。高橋守住後面,別讓人跑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在場的每一個人。“柳生交給我。”
沒有人說話。黑木點了點頭,野中也點了點頭。中村低下頭,把手裏的左輪擦了又擦。高橋靠在牆上,閉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島田站在角落裏,臉色有些發白,但也沒有說話。西鄉把地圖折起來,塞進懷裏。
“時間定在明天下午。柳生一般是兩點出門。我們一點半之前就要到位。各人的位置,都記住了?”
幾個人點了點頭。西鄉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外面天已經黑了,巷子裏很暗,遠處有電車開過的聲音,叮叮噹噹的,像是什麼人在敲鐵皮。“散了吧。”他說。
幾個人陸續走出去。黑木走在最後,到了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西鄉一眼。“我們能成功嗎?”
西鄉沒有回答。黑木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轉身走了。門關上之後,西鄉靠在牆上,從懷裏摸出那把左輪。槍管擦得很亮,在燈光下泛着冷光。他把槍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後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動也不動。
不管成不成功,這件事情都必須得做。
第297章 給年輕人億點小小的震撼
柳生府內,管家站在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框。
“大人,該出門了。土方先生那邊,您說了今天要去的。”
柳生放下手裏的書,抬頭看了看窗外的陽光。十月的東京,天氣已經有些涼了,但今天是個晴天,院子裏那棵老楓樹的葉子紅了一半。
“幾點了?”
“剛過一點。”
柳生點點頭,站起來。他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深灰色的和服穿上。
他從牆上取下那把打刀。刀鞘是黑色的,纏着舊舊的柄卷,看起來普普通通。這把刀跟了他幾十年,從江戶到北海道,從北海道到江戶,刀刃上不知道沾過多少血。退下來之後,他很少再碰它,但每次出門,還是會帶上。
管家把文件包遞給跟在後面的保鑣,又囑咐了幾句路上小心的話。柳生沒有聽,他在想土方的事。
土方歲三退下來之後,老得很快。當年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魔鬼副長,如今成了一個坐在廊下曬太陽的老人。
柳生心裏清楚,土方這是心裏那根弦鬆了。打了大半輩子仗,從江戶打到北海道,從北海道打回東京,打到最後,仇報了,願還了,該做的事都做完了,人就一下子垮了下來。
好在土方家後繼有人。土方歲三的孫子土方歲成,今年二十出頭,在劍道上很有天賦。柳生每次去看土方,都會指點他幾招。
那孩子悟性高,手上有準頭,如今已經是免許皆傳的實力了。柳生看得出來,歲成差的不是技術,是心性——只要一個契機,就能跨過那道坎,成爲真正的劍豪。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的事,那時候他在江戶,也是這樣,一刀一刀地砍出來的。
“大人,車備好了。”管家在門口說。
柳生收起思緒,提着刀,走了出去。
黑色汽車停在門口,司機已經發動了引擎。兩個保鏢一個拉開後座車門,一個站在旁邊四處張望。柳生彎腰上了車,把刀放在身邊。保鏢關上門,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另一個保鏢坐在後座他旁邊。
汽車緩緩駛出巷子。
從柳生家到土方家,開車只要二十分鐘。路線是固定的——出巷子左轉,走三條街,然後拐進一條小路,穿過去,再走兩條街就到了。那條小路很窄,兩邊都是高高的圍牆,沒有岔道,也沒有人家,汽車開進去,只能往前走,退不出來。
西鄉寅太郎蹲在小路中段的一堵矮牆後面,手裏握着那把左輪手槍。他的手指關節發白,手心全是汗。
野中在他左邊三米遠的地方,縮在牆角,臉色發白,嘴脣緊抿着。中村在右邊,把左輪攥得死緊,槍口微微發抖。高橋在小路另一頭,趴在圍牆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黑木守在小路入口處,躲在一根電線杆後面,眼睛死死盯着街口的方向。島田在巷子外面的街角,坐在一輛偷來的汽車裏,發動機沒熄火,隨時準備接應。
井上蹲在西鄉身後,手裏什麼都沒拿。西鄉沒給他分槍,讓他做最後一道保險——萬一事情不順,他就衝上去補刀。
一點四十分,一輛黑色汽車從街口拐過來,緩緩駛入小路。
黑木從電線杆後面探出身子,朝巷子裏揮了一下手。西鄉看到了,深吸一口氣,把左輪舉起來,對準了那條小路。
汽車越來越近。他能看到司機握着方向盤的手,能看到副駕駛上那個保鏢的側臉,能看到後座車窗後面隱約的人影。車子不快,引擎的聲音在窄巷子裏迴盪,悶悶的,像是心跳。
西鄉把槍口對準司機的腦袋,扣下了扳機。
槍聲在巷子裏炸開,震得人耳朵嗡嗡響。緊接着,野中和中村也開槍了,高橋在小路另一頭也開了槍。七八聲槍響混在一起,像過年時放的鞭炮。
司機中了好幾槍,肩膀和胳膊上濺出血來。他慘叫一聲,但沒有鬆手,死死抓着方向盤,咬着牙把車慢慢往路邊靠,車子歪歪扭扭地滑了幾米,停了下來,沒有撞牆,也沒有翻。
副駕駛上的保鏢已經倒在了座位上,血從太陽穴的位置淌下來,染紅了椅背。後座右邊的保鏢撲在柳生身上,替他擋住了兩顆子彈,一動不動,後背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
巷子裏安靜了下來。槍聲的迴音還在牆壁之間撞來撞去,越來越遠。
西鄉盯着那輛車,心跳得厲害。車子不動了,車裏也沒有動靜。司機趴在方向盤上,副駕駛的保鏢歪在座位上,後座的保鏢壓在柳生身上,一動不動。
“幹掉了!”野中從牆角跳出來,舉着左輪大喊,“我們幹掉柳生十兵衛了!”
中村也從藏身處跑出來,臉上帶着狂喜的表情,手還在抖,但嘴角已經咧開了。高橋從小路另一頭跑過來,腳步很快,臉上的肌肉抽動着,說不清是笑還是哭。
“快上去拍照!”西鄉喊了一聲,從矮牆後面跳出來,往汽車的方向跑。拍照是桂太郎交代的,要拿回去給天皇看,給俄國人看,證明柳生真的死了。
七個人從不同的方向跑過來,圍住了那輛黑色汽車。西鄉跑在最前面,已經掏出了相機。黑木跟在他身後,左輪還舉着,槍口對着車窗。
車門緩緩打開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柳生十兵衛從車裏走出來。他的和服上沾着血——那是保鏢的血,不是他的。他左手提着那把打刀,刀鞘在陽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七個人站在那裏,誰也沒有動。
黑木最先反應過來,舉起左輪,槍口對準柳生的臉,冷笑了一聲。
“柳生十兵衛,今天你死定了。”
西鄉上前一步,舉着相機的手放了下來。他盯着柳生,聲音有些發緊,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柳生十兵衛,你這朝敵。今日我替陛下,在這裏誅殺你!”
野中跟着喊了一句:“天誅!”中村也喊了一聲,高橋也跟着喊,聲音又尖又啞,像是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裏。
柳生看了他們一眼。他的目光從西鄉臉上掃過,又掃過黑木、野中、中村、高橋、島田、井上。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看幾個不懂事的孩子。他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笑意。
“年輕人,你們話太多了。”
黑木大怒,臉上的橫肉擰成一團,手指扣緊扳機。
“去死吧,奸伲 �
槍響了。
就在這一瞬間,柳生的手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拔刀的。只聽見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叮”——子彈打在刀刃上,迸出一星火花,彈飛了出去。緊接着,柳生的身形往前一傾,像是被風吹動的枯葉,輕飄飄地滑了出去。
刀光一閃。
黑木舉着槍的手臂飛了出去,帶着一蓬血霧,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地上。手指還扣在扳機上,落地的瞬間又響了一槍,打在地上,濺起一團塵土。黑木的腦袋也飛了出去,脖頸的斷面整整齊齊,血噴出來,像紅色的噴泉。他的身體還站了兩秒,然後直挺挺地倒下去,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巷子裏安靜了。
剩下的六個人站在那裏,像是被釘住了一樣,一動也不動。野中的嘴張着,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肌肉抽搐着,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中村的左輪從手裏滑了下來,掉在地上,他都沒有察覺。高橋靠在牆上,腿在發抖,站都站不穩。島田的相機掉在地上,摔碎了,他也不管。
“刀……刀劈子彈?”野中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又尖又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這……這還是人嗎!”
中村往後退了一步,腿軟得像麪條,差點摔倒。
“他都是老頭子了啊……怎麼……”
柳生站在他們面前,刀尖垂向地面,刀刃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下來。他抬眼看向剩下的幾個人,嘴角還是微微揚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氣。
“是我太久沒親自動手了,世人已經忘了我曾經的名聲。”
西鄉的臉白了。他的嘴脣在發抖,手也在發抖,左輪槍在他手裏晃來晃去,準星對不準任何人。他想喊“開槍”,聲音卡在喉嚨裏,變成了一聲嘶啞的嚎叫。
“開槍!開槍!”
野中舉起左輪,手指還沒扣到扳機,刀光已經到了。他只覺得手腕一涼,低頭一看,手已經沒了。然後是胸口,然後是喉嚨。他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睜着,看着天上那朵雲,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死了。
中村轉身想跑,才邁出一步,後背就被刀鋒劃開了。他撲倒在地上,掙扎了兩下,不動了。
高橋靠在牆上,舉起左輪,還沒瞄準,刀尖已經從他胸口穿了出來。他低頭看着那截刀尖,嘴裏湧出血來,腿一軟,順着牆滑了下去。
島田站在原地,左輪舉在手裏,槍口對着天,手指扣在扳機上,卻怎麼也扣不下去。他的褲襠已經溼了,腿抖得像篩糠。柳生從他身邊走過,刀鋒劃過他的脖子,很輕,像是在切一塊豆腐。島田的嘴裏發出咯咯的聲音,血從脖子上噴出來,他伸手去捂,捂不住,人軟軟地跪下去,趴在了地上。
井上是最後一個。他什麼都沒拿,站在那裏,看着柳生朝他走過來。他沒有跑,也沒有喊,就那麼站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柳生,像是在等什麼。
柳生走到他面前,井上的嘴脣動了動,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刀光閃過,他倒了下去。
西鄉還在打。他把左輪裏剩下的子彈全部打完了,一槍、兩槍、三槍、四槍。每一槍都打在柳生剛纔站的位置,但柳生已經不在那裏了。他打完最後一發子彈,槍膛咔嗒一聲空了,他還扣着扳機,咔嗒、咔嗒、咔嗒。
柳生站在他面前,刀尖對着他的胸口。
西鄉低頭看了看那把刀,又抬頭看了看柳生。刀尖刺進他的胸口,不深,只進去了一點點。血從傷口滲出來,在灰色的和服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一陣劇痛從胸口蔓延開來,西鄉的雙腿一軟,整個人癱軟在地。他仰面倒下去,後腦勺磕在地上,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瞪着天,天空是灰藍色的,有一朵雲飄過去,很慢,很慢。
他想不明白。一個快七十的老頭,怎麼可能還有這樣的身手?
四十年前他是劍豪,可那是四十年前。人老了,骨頭會松,肌肉會縮,眼睛會花,手會抖。可他看到的那個柳生,比他聽說的那個劍豪還要可怕。刀劈子彈,身法如鬼,一刀一個,連氣都不帶喘的。
他躺在地上,胸口痛得喘不上氣,血從傷口往外湧,把衣服都浸溼了。他聽到遠處有警笛聲在響,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然後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叫“柳生大人”。
他偏過頭,看到一羣人跑進巷子,穿着警服,手裏舉着槍。他們看到地上的屍體,看到滿地的血,看到站在中間的柳生,全都愣住了。帶隊的隊長最先反應過來,跑到柳生面前,立正,敬禮,聲音都是抖的。
“柳、柳生大人!屬下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西鄉躺在地上,看着那個隊長彎着腰,不敢抬頭,連話都說不利索。他忽然想笑。救駕?救誰的駕?柳生根本不需要人救。
柳生把刀在衣襬上擦了擦,插回鞘裏。他的和服上沾了些血,但不是他的。他低頭看了看那個隊長,聲音很平靜。
“刺客都在這裏了。收拾一下現場。”
“是、是!”隊長的腰彎得更低了。
柳生抬頭看了看天色。陽光從巷子口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黃。他低頭看了看那輛被打爛的汽車,司機趴在方向盤上,兩個保鏢倒在座位上,都已經沒了氣息。
“車不能開了。”他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然後邁開步子,從那些屍體中間走過去,往巷子外面走。
他走得很慢,但不像是走不動的樣子,更像是一個不急不慢的老人,在午後散步。腳步聲在巷子裏響着,一下,一下,慢慢遠了。
隊長站在巷子裏,目送他走出去,纔敢直起腰。他轉過身,看着滿地的屍體,手腳都是涼的。
七個刺客,打了不知道多少發子彈,司機和保鏢全死了,柳生一根頭髮都沒掉。
七個刺客,六個是被一刀斃命的,切口整整齊齊,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還有一個沒死透,胸口開了一個口子,血還在往外淌。
他蹲下來,看了看那個人的傷口。刀尖只刺進去不到一寸,不深不湥瑒偤米屓耸バ袆幽芰Γ植恢领读⒖趟赖簟_@是什麼樣的控制力?在那種被七個人圍殺的情況下,還能精準到這種程度?
他又站起來,看了看那些被刀砍死的屍體。斷手、斷頭、開膛、破肚,每一刀都是要害,每一刀都是致命的一擊,沒有一刀是多餘的,沒有一刀是浪費力氣的。
隊長站在那堆屍體中間,後背一陣陣發涼。刀劈子彈,那不是傳說,那是真的。刀能打贏槍嗎?不能。但那是因爲用刀的人不夠快。柳生十兵衛這種人,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隊長嚥了一口唾沫,對着手下的人喊了一句:“都愣着幹什麼!收拾現場!”
手下人這才動起來,抬屍體的抬屍體,擦血的擦血,拍照的拍照。誰也不敢說話,誰也不敢往巷子口那邊看。那邊早就沒有人了,但他們總覺得柳生還站在那裏,看着他們。
隊長蹲在地上,把西鄉的槍撿起來。左輪打空了,槍管還是熱的。他把槍放進證物袋裏,站起來,又看了一眼巷子盡頭。陽光照在地上,血還沒幹,泛着暗紅色的光。風吹過來,帶着一股鐵鏽的腥味。
“這位傳奇的豪傑,真不是一般人啊。”他低聲說了一句。
第298章 你見過我的全盛時期嗎?
柳生遭遇暗殺的消息,在事發後不到半小時就送到了宗元的辦公桌上。
國安局局長親自送來的電報,手都在發抖。宗元接過電報看了一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把電報拍在桌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七個人,帶着槍,埋伏在父親必經的路上。你們國安局事先一點消息都沒有?”
局長額頭上的汗珠滾了下來,他彎着腰,聲音發顫:“總統大人,屬下失職。這些人……潛伏得太深了,我們之前完全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請大人治罪。”
宗元盯着他看了幾秒,沒有接話。局長站在那裏,大氣都不敢出,辦公室裏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過了很久,宗元纔開口,聲音比剛纔更冷:“現場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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