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77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他的手微微發抖,嘴脣動了幾次,卻發不出聲音。

  柳生緊盯着武田,大聲道:“武田,你想知道我的態度,這就是我的態度,爲了我們的未來,我必定要廢天皇!”

第261章 兵諫!

  武田觀柳齋走出總統府大門時,腳步有些踉蹡。

  門外的陽光刺眼,他抬手遮了遮,卻覺得眼前發黑。

  從江戶時代就跟在柳生身邊,二十多年了,他從未見過柳生用那種語氣說話。

  那不是憤怒,不是激昂,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卻比任何怒吼都讓人心驚。

  “廢天皇。”

  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裏反覆迴盪,像重錘一樣一下下砸在胸口。

  馬車等在門口,車伕看到他出來,連忙跳下車轅,掀開車簾。

  武田沒有看他,自己爬上馬車,一屁股坐進去,說了聲“回去”,便不再開口。

  馬車沿着中央大街往狸小路方向走。

  街上的行人與往常一樣,有穿西裝的商社職員,有背書包的學生,有挑着擔子的小販。

  武田透過車窗簾的縫隙看着這些人,心裏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他們知道嗎?他們知道自己生活的這片土地,即將走上一條什麼樣的路嗎?

  馬車在武田宅邸門前停下。武田剛下車,就看到門口站着幾十人,正是上午聚集在他家的那些舊部。

  他們看到武田回來,立刻圍上來。

  “武田大人,怎麼樣?”

  “總統怎麼說?”

  “是不是真的?”

  武田沒有回答,只是擺擺手,推開院門往裏走,腥烁谒磲幔宦犯M客廳。

  武田在客廳正中坐下,端起茶杯,卻發現手抖得厲害,茶水灑出來一半。

  他把茶杯放下,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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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田開口,聲音沙啞:“總統大人……鐵了心要廢天皇。”

  客廳裏瞬間一片死寂。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武士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聲音:“鐵了心?這……這……”

  中年武士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怎麼會……天皇是神啊,怎麼能廢……”

  另一個人捶着榻榻米:“這不是要咱們的命嗎?咱們祖祖輩輩都是日本臣民,現在要廢天皇,咱們成什麼了?”

  一個年輕些的武士站起來,滿臉漲紅:“不行!這事不能這麼幹!咱們得去勸總統,讓他收回成命!”

  老武士搖頭:“勸?武田大人都勸不動,咱們去有什麼用?”

  客廳裏一片唉聲嘆氣。有人低頭抹淚,有人攥緊拳頭砸自己的腿,有人仰頭望着天花板發愣。

  就在這片愁雲慘霧中,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怎麼能廢天皇?”

  腥搜曂ィf話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坐在角落,穿着警備隊的制服。

  他叫岡田,是五年前從本州那邊跑過來的,平時話不多,做事勤快,在警備隊裏當個小隊長。

  岡田站起身,臉色鐵青,聲音發顫:“一旦廢黜天皇,必然引起和人…不對,是引起日本人的反抗。

  北海三百多萬人,八成都是從本土過來的移民,他們心裏能接受嗎?

  到時候天下大亂,咱們自己人先打起來,總統辛辛苦苦經營十幾年的基業,全完了!”

  他越說越激動,拳頭攥得咯咯響。

  “咱們必須阻止總統大人作出錯誤的選擇!”

  腥嗣婷嫦嘤U。

  老武士嘆道:“阻止?怎麼阻止?總統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他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另一個附和:“就是,咱們這些人,誰有本事讓總統改主意?”

  岡田咬着嘴脣,沉默片刻,忽然抬起頭,目光炯炯。

  “那就只能兵諫了。”

  兵諫?

  這兩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激起千層浪。

  武田原本低頭不語,聽到這話猛然抬頭,瞪大眼睛看着岡田。

  “你說什麼?”

  岡田向前一步,聲音堅定:“武田大人,咱們不能眼睜睜看着總統走上歧路。

  廢天皇這事太大了,不是總統一個人能決定的。

  咱們這些老部下,有責任讓他明白,這條路走不通。

  如果他不聽,那就只能用兵諫,請總統暫時迴避,等他想通了再出來。”

  武田騰地站起來,臉色鐵青:“你瘋了?兵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岡田毫不退縮:“武田大人,我知道這話大逆不道。

  但咱們是爲了總統好,爲了北海好。

  只要讓總統明白民意不可違,他自然會收回成命。

  這不是造反,這是勸諫!”

  武田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岡田的鼻子:“你真是膽大包天!總統大人是什麼人?戊辰戰爭的時候,上萬薩長聯軍都擋不住他!你兵諫?拿什麼兵諫?誰敢去兵諫?”

  岡田還要再說,武田已經揮手打斷他。

  “夠了!都給我滾出去!”

  腥嗣婷嫦嘤U,不敢再留,紛紛起身往外走。

  岡田站在原地,還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拉着出了門。

  武田一屁股坐回榻上,大口喘氣。他腦子裏亂成一團,柳生那句“廢天皇”還在耳邊響,岡田那句“兵諫”又像刀子一樣扎進來。

  他雙手捂住臉,久久沒有動彈。

  然而,岡田並沒有就此罷休。

  走出武田宅邸後,他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拐進了一條小巷。

  巷子深處有一家小酒館,他推門進去,裏面已經坐着七八個人,都是警備隊的軍官和幾個從本州那邊過來的武士。

  這些人平日裏和岡田走得近,經常一起喝酒。

  岡田在桌邊坐下,要了一壺酒,壓低聲音把剛纔在武田家的事說了一遍。

  一個滿臉橫肉的軍官拍着桌子:“兵諫?這主意好!武田大人不敢幹,咱們幹!”

  另一個瘦些的猶豫道:“可是……總統那邊,能成嗎?”

  岡田冷笑:“怎麼不成?咱們手裏有槍有炮,只要控制住總統府,逼他收回成命,到時候他就是想反悔也晚了。

  咱們是爲了他好,爲了北海好,天皇不能廢,這是大義!”

  滿臉橫肉的軍官點頭:“對,大義!我從小聽老人講,天皇是神,是咱們日本的根。

  廢了天皇,咱們還是日本人嗎?”

  瘦子還是有些擔心:“可是,萬一總統不答應呢?”

  岡田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那就讓他先冷靜幾天。

  只要咱們控制住局面,他會想通的。”

  幾個人沉默片刻,互相看了看。滿臉橫肉的軍官第一個站起來:“我幹了!我手下有三十多號人,都是信得過的兄弟。”

  另一個跟着說:“我也幹,我那兒有二十幾個。”

  瘦子猶豫再三,終於咬牙:“那我也算一個。”

  岡田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舉起酒杯:“來,乾杯!爲了大和,爲了天皇!”

  幾人碰杯,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一天裏,岡田帶着這幾個人分頭行動,暗中聯絡那些對天皇忠心耿耿的軍官和士兵。

  他們不敢驚動太多人,只挑那些平日裏流露出對天皇敬畏、對柳生“廢皇”傳聞不滿的人。

  每聯繫一個,就再三叮囑保密,約定好時間地點。

  到第二天傍晚,名單上已經有一百多名軍官、三百多名士兵。

  這些人得到通知後,很快聚集到了箱館。

  雖然人數不算多,但勝在隱蔽,且都是現役軍人,手裏有槍。

  入夜後,岡田把幾個核心頭目召集到一間偏僻的倉庫裏,攤開一張手繪的地圖。

  “這裏是總統府,這裏是第二師駐地。”

  岡田的手指在地圖上點着,“總統府有一支精銳衛隊,我們不是對手。

  咱們去請武田將軍,只要他出面下令,第二師那上萬人就能聽咱們的。”

  滿臉橫肉的軍官問:“武田將軍要是不肯呢?”

  岡田沉默片刻,抬起頭:“那就請他‘配合’一下。”

  幾人對視一眼,沒有多問。

  深夜十一點,箱館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電燈在街角投下昏黃的光,偶爾有巡邏的警察經過,但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一支四五百人的隊伍悄悄摸到武田宅邸附近。

  岡田走在最前面,身後跟着幾個持槍的士兵。

  他們翻過矮牆,無聲無息地落在院子裏。

  武田輾轉反側大半夜,好不容易迷糊過去,忽然聽到門外有動靜。

  他猛地坐起來,伸手去摸枕邊的短刀,但還沒來得及下牀,房門已經被一腳踢開。

  幾盞馬燈同時亮起,刺眼的光芒照得他睜不開眼。

  “武田將軍,得罪了。”

  岡田的聲音從燈光後傳來。

  武田眯着眼看清來人,臉色驟變:“岡田?你幹什麼!”

  岡田向前一步,站在牀邊,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武田將軍,事急從權。

  我們決定兵諫,請您出面下令,讓第二師團進駐箱館,包圍總統府。”

  武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他猛地從牀上跳下來,赤腳站在地上,指着岡田的鼻子:“你們瘋了?這是叛亂!是造反!”

  岡田沒有動,只是平靜地說:“武田將軍,我們是爲了北海,爲了大和,爲了總統大人。

  只要總統收回廢天皇的成命,我們立刻罷手。”

  武田氣得渾身發抖:“放屁!總統大人什麼場面沒見過?他會怕你們這幾百人?你們這是在找死!”

  岡田嘆了口氣:“將軍,我們不想傷害任何人。但如果您不配合,我們只能得罪了。”

  他一招手,幾個士兵上前,架住武田的胳膊。

  武田拼命掙扎:“你們要幹什麼!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