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65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陳逄靡仓朗虑榫o急,連忙答應:“是,大人!卑職立刻去安排!”

  孫士愷不敢延誤,當日便帶着寥寥幾名隨從,登上一艘北海上駛往天津商港的英國客輪,兼程趕回北京。

  一到京師,他甚至來不及回宅邸更衣,便風塵僕僕地以“緊急日本軍情”爲由,緊急求見慈禧太后。

  養心殿東暖閣內,慈禧太后聽完了孫士愷氣喘吁吁的稟報,眉頭緊緊蹙起,臉上露出疲憊與厭煩交織的神色。

  近年來,教案、漕摺⑦吔聞找炎屗粍倨錈缃駯|邊小小的日本也來生事。

  她揉了揉額角,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日本……臺灣……嗯,知道了。

  此事關乎海疆,非同小可。

  着恭親王奕訢、醇親王奕譞、大學士文祥、寶鋆、沈桂芬,還有直隸總督李鴻章、兩江總督沈葆楨……嗯,相關人等,明日遞牌子,軍機處叫起,仔細議一議吧。

  總得拿出個章程來。”

  她似乎並不想親自處理這突如其來的麻煩,習慣性地將難題推給了以恭親王奕訢爲首的朝臣們去商議。

  次日清晨,軍機處內氣氛凝重。同治皇帝端坐於御座之上,珠簾之後是慈禧太后的身影。

  恭親王奕訢、醇親王奕譞、大學士文祥、寶鋆、沈桂芬,以及特旨與議的直隸總督李鴻章、兩江總督沈葆楨等重臣,分列兩側。

  孫士愷亦被特許列席,立於末位。

  待禮儀完畢,皇帝示意開始。

  孫士愷出列,將昨日向太后稟報的關於日本已出兵臺灣之事,又詳細陳述了一遍,並強調了消息來源是北海總統柳生十兵衛通過其外交大臣親自通報。

  孫士愷話音剛落,一位資歷頗深的軍機章京便出言質疑:“皇上,太后,臣有惑。

  這北海與日本,本皆東洋島夷,同文同種。

  前番北海與日本交兵,互有勝敗仇怨。

  如今北海忽然向我朝示警,言日本欲犯臺灣,其心難測。

  是否乃驅虎吞狼、借刀殺人之計?

  抑或有意挑唆我朝與日本再生釁端,彼好從中漁利?

  此等夷狄相告之言,恐未可盡信。”

  直隸總督李鴻章聞言,眉頭一皺,出列沉聲道:“此言差矣,老夫觀之,此事當爲真。”

  他轉向御座方向,拱手道:“皇上,太后,日本自維新以來,銳意擴張,其志不小。

  前番敗於北海,失地賠款,國力受損,顏面盡喪。

  彼輩急欲另闢蹊徑,挽回頹勢,並覓資財以充國用。

  臺灣孤懸海外,物產豐饒,朝廷控制力相對薄弱,正是其眼中可乘之機。

  此乃彼等困獸猶鬥、轉移國內危機之常策。”

  “至於北海。”他頓了頓,“其主柳生十兵衛,梟雄之姿。

  彼既已重創日本,奪其奧羽,便與日本結下深仇。

  如今日本欲另闢戰場,恢復元氣,恰是北海所不願見。

  將消息透露於我朝,令日本圖质茏瑁酥猎偈艽鞌。媳焙V�

  換做老夫是那柳生,亦必如此行事,故此情報,可信度頗高。”

  文祥接口道:“少荃(李鴻章字)所言在理。

  倭人膽大妄爲,竟敢藐視天朝,實屬可恨!

  其在北海處喫了大虧,不思悔改,反欲覬覦我疆土,真乃狼子野心,必須予以嚴懲,以儆效尤!”

  恭親王奕訢(六親王)面色沉鬱,嘆了一口氣:“文山(文祥字)兄所言自是正理。

  然則……如今國家多難。

  西北迴亂雖平,餘波未靖;新疆阿古柏之事懸而未決,左季高(左宗棠)正在籌餉用兵。

  內地民生凋敝,財用匱乏。真是北疆未靖,南患又起,多事之秋啊。”

  御座上的同治皇帝年輕氣盛,聽到日本不過出動三千餘人,又想起其敗於北海之事,不由生出輕視之心,朗聲道:“日本撮爾小邦,先前連北海都打不過,可見其兵不強,國不富。

  彼既敢犯我疆土,天朝豈能坐視?理應調集兵馬,渡海征討,一舉蕩平,方顯上國威嚴!”

  珠簾後的慈禧太后輕輕咳了一聲,簾內傳來她帶着些許倦意的聲音:“皇帝有志氣是好的。

  只是……如今朝廷哪裏還有餘錢可供大舉興兵渡海遠征?

  戶部的底子,皇帝和諸位大臣不是不清楚。

  西北用兵,東南海防,處處都要銀子。

  日本寇邊,雖屬可惡,然其兵不過三千,癬疥之疾耳。

  爲這點寇盜,便要勞師動校馁M鉅萬,殊爲不智。”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轉爲決斷:“皇帝可遴選一二幹練可靠之大臣,賦予事權,命其火速前往臺灣。

  一則查明確切情形,統籌臺灣防務。

  二則督率當地駐軍及團練,務必將登陸倭寇驅逐或殲滅。

  三則妥善處理善後,安撫地方,並探查日本後續動向。

  如此,既不至過度耗費國帑,亦可保疆土無虞。

  皇帝以爲如何?”

  同治皇帝聽到慈禧發話,立刻收斂了之前的激昂,恭敬地應道:“皇爸爸說的是,是兒子思慮不周。

  此事便依皇爸爸的意思辦。”

  見皇帝與太后已有定論,谐急悴辉俣嘌浴�

  恭親王奕訢領旨,與幾位大學士稍作商議,便擬定了人選。

  不久,朝廷明發上諭:著派船政大臣沈葆楨,會同原直隸提督、現予休假在籍的準軍將領劉銘傳,即日前往臺灣。

  沈葆楨統籌全局,辦理交涉、後勤及善後事宜。

  劉銘傳負責指揮台灣現有駐軍及招募勇營,相機剿辦登岸日寇。

  旨意中嚴令二人務必同心協力,速平倭患,保全海疆。

  就在北京朝廷商議對策、任命大臣的同時,臺灣南端的戰事已然爆發。

  日本遠征軍在西鄉從道的指揮下,於琅嶠一帶順利登陸。

  稍作休整後,日軍即向內陸進逼,首要目標直指石門要隘。

  石門地勢險要,是通往牡丹社等山區社番的核心通道。

  當地牡丹社頭人阿祿古與其子,率本社及附近親近社番的壯丁,依託熟悉的山林地勢,在石門附近設伏阻擊,意圖阻擋日軍深入。

  阿祿古父子身先士卒,率幸垣C槍、弓箭、刀矛向行進中的日軍隊伍發起突襲。

  初時,日軍隊列稍顯混亂,但很快便展現出經過近代訓練的軍隊的組織性。

  日軍士兵在軍官喝令下迅速組成戰鬥隊形進行反擊,並調動隨行的輕型野戰炮對疑似番人聚集的林木和石壘進行轟擊。

  獵槍與弓箭難以對抗密集而精準的步槍火力,番勇雖悍勇,但在裝備和戰術上處於絕對劣勢。

  炮擊更造成了恐慌和傷亡。激戰約一個時辰後,牡丹社武裝傷亡漸重,陣線開始動搖。

  阿祿古父子試圖集結人手發動一次反衝鋒以扭轉頹勢,但在衝鋒途中,阿祿古被數發步槍子彈擊中,當場陣亡。

  其子見狀悲憤交加,率殘餘親隨奮力衝殺,亦被日軍火力吞沒,歿於陣前。

  首領父子雙雙戰死的消息傳開,牡丹社抵抗者的士氣頓時崩潰,殘部潰散入深山密林。

  日軍乘勢佔領石門要地。

  石門一役的結果迅速傳遍臺灣南部各番社。

  原本許多處於觀望,甚至暗中對清廷統治不滿、或與牡丹社等有隙的番社,見最驍勇善戰的牡丹社在日軍面前敗亡得如此迅速徹底,震懾之下,紛紛改變了態度。

  部分社性谌哲娒{誘下,或提供嚮導,或表示順服,以求自保,使得日軍對當地地形與社情的瞭解大爲增加。

  掃清了主要障礙後,西鄉從道將部隊分爲三路,以掃蕩仍可能抵抗的區域。

  一路向牡丹社本部地區推進,一路指向高士佛社,另一路則朝女奶社方向行動。

  沿途雖遭遇零星襲擾和來自山林冷箭的阻擊,但均未形成有組織的有效抵抗。

  日軍較爲順利地進入了這些社番的聚居地。

  佔領之後,日軍並未恪守所謂“懲兇”的初始宣稱。

  爲震懾反抗、掠奪物資以補軍需,並報復先前的抵抗,日軍在這些番社地區進行了殘酷的掃蕩。

  士兵們縱火焚燒村社房屋、倉儲,搶掠糧食、牲畜及任何有價值的物品,對未能及時逃入深山的番民,則多有殺傷。

  一時間,多處番社濃煙滾滾,哭喊聲四起。

  在完成掃蕩與搶掠後,日軍並未長期分散駐紮於已成廢墟的番社,而是攜帶搶奪來的物資,陸續撤回至射寮主營地。

  日軍一方面鞏固灘頭陣地,另一方面則觀望清廷的反應,並等待後續可能的指令或補給。

第252章 我來助你!

  北京方面雖已下達旨意,但受命的沈葆楨坐鎮在臺灣府城,更多地着眼於全局調度、後勤保障與對外交涉,並未立刻派出大軍南下與日軍正面交鋒。

  反倒是臺灣本地的排灣族社羣,因日軍掃蕩暴行及對其傳統領域的侵犯,憤而組織反抗。

  他們利用對崎嶇山林的熟悉,以遊擊方式頻頻襲擾日軍補給線和外出小隊。

  日軍雖然裝備着步槍和少量火炮,但在熱帶山嶽叢林地帶,重武器難以機動,優勢火力無法充分發揮。

  排灣族戰士神出鬼沒的冷箭、陷井和小股突襲,使得日軍防不勝防,進展緩慢,傷亡持續增加。

  更致命的是,遠征軍對臺灣南部的溼熱氣候與疫病缺乏準備,瘧疾、霍亂等疾病在營地中蔓延,導致非戰鬥減員嚴重,兵力折損近六分之一。

  與此同時,英國和美國的代表再次向東京表達了更明確的不滿,警告日本的行動已影響貿易並威脅區域穩定。

  面對軍事上的受挫、疫病的打擊以及列強越來越大的外交壓力,維新政府意識到,單純依靠武力難以達成預期目標,且可能陷入更深的泥潭。

  他們決定轉換策略,尋求通過外交談判獲取儘可能多的利益。

  坐鎮臺灣府城的沈葆楨,敏銳地察覺到了日軍攻勢的停頓與困境,他當即派遣夏獻綸,前往日軍的射寮營地,求見西鄉從道,探聽虛實並傳達交涉意向。

  西鄉從道接見了夏獻綸,雙方進行了初步接觸。

  西鄉隨即將清廷方面有意談判的消息,通過尚能維持的通訊線路,傳回九州,由其兄西鄉隆盛火速呈報東京。

  大久保利通與內閣要員研判形勢後,決定親自出馬,以外務卿的身份前往北京,直接與清廷中樞進行談判,以求體面收場並攫取實利。

  清廷方面以恭親王奕訢爲首,李鴻章、文祥等重臣參與。

  大久保開門見山道:“親王殿下,各位大人。

  此次不幸事件,根源在於貴國臺灣生番屢次殺害我國屬民琉球人。

  而貴國官府未能盡到約束保護之責,致使我國不得不興師問罪,以保護子民,維護國家尊嚴。

  如今,我軍已嚴懲兇頑,本欲撤軍,然軍費耗費甚巨,將士血汗豈能空付?

  且貴國治理不力,導致爭端,亦需有所表示。”

  恭親王奕訢沉聲道:“大久保大人此言差矣。

  臺灣爲我大清疆土,生番亦爲我朝子民,其治理教化,自有朝廷法度。

  琉球人遇害之事,自有地方查辦,何須貴國越俎代庖,擅動刀兵?此乃侵犯我主權之舉。”

  李鴻章接口,語氣強硬:“貴國未經照會,便派兵侵我臺灣,燒殺搶掠,事實俱在。

  如今受阻於水土,方提談判,豈有要求賠償之理?

  我朝未向貴國索要侵疆賠款,已是寬宏。”

  大久保不爲所動:“國際間之事,強者爲尊。

  貴國既無力約束邊境,致使友邦公民受害,我國依循西洋公法,出兵自衛懲戒,有何不可?

  至於賠償,乃是對我國耗費及貴國失職的補償,天經地義。

  若貴國不允,我軍雖暫受困,然本土援兵可續發,屆時戰事延長,恐非貴國所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