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況且,柳生忙於建國大典與防備外海,未必會即刻全力攻我。
我們只要堅守一段時日,消息傳至朝廷,或能引來援軍,至少可博得朝廷讚賞與體恤。”
堀對馬看向一直沉默的松前德廣,總結道:“主公大人,諸論皆有其理。歸附,可避眼前刀兵之災,但揹負叛逆之名,前程叵測,且藩政自主恐將不存。
抵抗,雖合忠義大節,然實力懸殊,城破人亡的風險極高,即便倖免,未來亦需朝廷格外開恩方能存續。
利弊之間,關乎本藩存亡絕續,請主公大人定奪。”
松前德廣目光掃過腥耍聊嗽S久,方纔緩緩開口,聲音乾澀:“諸位所言,皆是爲藩國着想。
然柳生十兵衛之志,在裂土稱尊,非我松前一家一藩可滿足。
即便暫時歸附,我等舊藩體制,必爲其新國所不容,遲早被消化吞併,屆時,松前氏名實俱亡。”
“而朝廷方面,我藩若在逆俑沟嘏e起忠義之旗,縱然戰敗,亦是盡忠而死,朝廷爲激勵天下,必會褒獎我族氣節,松前家名或可因忠烈而得存續,甚至可能在他處獲得安置。
此雖爲險路,卻可能是保全我松前氏家名血脈之唯一長策。
況且仙台等大藩皆已降服,我藩若降,在朝廷眼中,價值幾何?不過一尋常降藩而已,若戰而顯忠,則價值不可同日而語。”
“當下,已非權衡利弊之時,而是抉擇我松前氏將以何種面目存於後世。
所以,我已經決定,傳令動員全藩,加固城防,囤積糧秣,向箱館方向派出斥候,嚴密監視。
同時,設法尋找途徑,向朝廷送出我等決意死守、盡忠報國的誓書!”
“哈!”松前藩上下立刻開始備戰。
與此同時,在箱館,北海國建國慶典的籌備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緊鑼密鼓地展開。
消息早在箱館的街道、札幌的新墾區,以及散佈在各處的拓殖村落傳開了。
在箱館碼頭附近的市集上,人們一邊交易着魚獲、蔬菜和從本州偷邅淼纳僭S雜貨,一邊議論着即將到來的大事。
一個剛卸完貨的搬吖び煤菇聿磷拍槪瑢ε赃厰傊髡f:“聽說了嗎?過些日子要辦大典,柳生總督要當大總統了。”
攤主一邊整理着攤位上的乾貨,一邊點頭:“可不是,街上都在搭架子、掛布幔了,說是叫‘建國慶典’。”
搬吖み肿煨α诵Γ骸翱偨y是啥官兒不清楚,但咱們的日子倒是比在老家時強些,好歹有活幹,有地方住,沒人天天催租逼債。”
旁邊一個買菜的農婦插話道:“是啊,分到的地雖然偏點,但說是三年不繳糧,自家種的歸自家,就衝這個,這慶典就該熱鬧熱鬧。”
在札幌,一片新規劃的街區內,許多簡易木屋正在搭建。
幾個來自東北地區的移民一邊合力豎着房梁,一邊聊天。
一個年輕木匠說:“聽說慶典那天,可能還能額外發點米或者鹽?”
年長些的瓦匠搖搖頭:“發不發東西不打緊,關鍵是這‘北海國’立住了,咱們這房子、這地才真算穩當了,不然總擔心哪天官軍打過來,又得跑。”
另一人接話:“柳生大人能打,白河那邊十萬官軍不都敗了嘛,我看能立住。
再說了,立了國,咱們是不是也算……算國民了?跟那些老爺們平起平坐了?”
這話引起一陣略帶憧憬又有些不確定的輕笑。
這些來自本州、多爲貧苦農民或破產町人的移民,對於“國家”、“忠君”等宏大概念確實感到陌生,且不理解。
他們更切實的感受是,渡海來到北海道後,在柳生總督設立的“開拓使”管理下,許多家庭按丁口分到了可供開墾的土地,獲得了最初的口糧和農具種子。
城下町和新興市鎮的治安由穿戴整齊的警察維持,比起家鄉戰亂時期的混亂好了太多。
雖然生活依舊艱辛,但至少擺脫了原先領主層層加碼的年貢和徭役,也暫時遠離了本州愈演愈烈的戰火。
因此,他們對柳生十兵衛抱有一種基於切身利益的、樸素的感激和信任。
即將舉行的建國慶典,在他們眼中,不僅是個熱鬧的儀式,更象徵着這種相對安穩的生活將被正式確認並延續下去,是一個值得期待的“新開端”。
許多人自發地清掃門前街道,有些手藝的主動幫忙搭建慶典用的臨時臺架或裝飾,市面上一派忙碌、期待的氣氛。
柳生十兵衛知道民心的重要性。
在緊張的軍務和政務之餘,他抽出時間,在數名便裝警衛的跟隨下,多次巡視箱館的街巷、碼頭和重要的建設工地。
他來到札幌的木頭加工廠,工人們正忙着搬吣静模僮骱喴讬C械。
柳生駐足看了一會兒,走向一個正在休息的老工匠,問道:“老師傅,在這邊做工,工錢能按時發放嗎?伙食如何?”
老工匠起初沒認出他,抱怨道:“工錢倒是月月給,就是這北海的冬天太長,能開工的日子少,掙的總覺得不夠。
伙食嘛,能喫飽,就是菜色單調。”
柳生點點頭,對身旁跟隨的民政官員說:“你記下,冬季可以組織一些室內修繕或技能培訓的活計,讓工匠們有穩定收入,伙食補貼再議。”
這時老船匠才從旁人的態度和言語中隱約猜出來者身份,驚得連忙要行禮,柳生擺擺手阻止,隨即就離開了。
隨後,他走進一片移民聚集的棚戶區。
這裏條件較爲艱苦,污水溝的氣味不太好聞。
幾個正在公共水井邊打水的婦人認出了他,有些拘謹地站着。
柳生問:“用水方便嗎?住的地方漏不漏雨?”
一個膽子大些的婦人回答:“回總督大人,水井就這一口,早上打水要排很久,房子是薄板搭的,下雨漏風,冬天冷得厲害。”
柳生環顧四周,對隨行人員說:“每個片區要規劃多設公共水井或供水點。
移民安置房的標準要儘快拿出來,不能只是草草搭個棚子。
木材我們有的是,人力也夠,要儘快改善。”
民政官立刻記下此事。
隨後他還視察了正在鋪設碎石路面的主幹道工地,詢問工匠對所用工具是否順手。
在新建的公立學堂外,聽取教師關於課本和取暖困難的彙報。
他的問題都很具體,關注點集中在民凶罨镜纳嫛踩透纳菩枨笊希瑯O少空談大道理。
對於能當場解決的問題,他會直接指示隨行官員記錄並處理;對於需要研究的,則承諾會考量。
這些巡視和交談,通過民械目诳谙鄠鳎芸鞌U散開來。
“總督大人親自問我們喫得好不好,住得暖不暖”。
“柳生大人記下了我們打水難的事”……
這些細節雖然瑣碎,卻比任何宣言都更有力地鞏固了民校貏e是占人口多數的普通移民對他的支持與信賴。
人們覺得,這位即將成爲“大總統”的統治者,是願意聽他們說話、關心他們疾苦的,這比那些高高在上的武士老爺好太多了。
就在慶典籌備的關鍵時刻,陸軍司令武田觀柳齋前來向柳生彙報緊急軍情。
武田報告:“總統大人,松前藩方面已明確拒絕歸順。
松前德廣聲稱效忠東京朝廷,正在松前城集結兵力,加固城防,擺出對抗姿態。
其位置卡在我津輕海峽防線內側,如鯁在喉,若不解決,將來日本軍隊來犯時,恐成內應。”
柳生十兵衛聽完彙報,沉思片刻。
松前藩的態度和位置確實構成一個必須消除的隱患,尤其是在建國慶典即將舉行、外部壓力增大的時候,內部絕不能存在公開的敵對據點。
他很快做出決斷,對武田觀柳齋下令:“既然松前家選擇爲日本國盡忠,不願成爲我北海國的國民,那我們也不必再多說什麼了。
這是個明確的威脅,必須在它造成更大麻煩前拔除。”
他具體命令道:“武田,你立刻率領獨立旅主力,攜帶足夠的攻堅火炮,前往松前,目標是攻佔松前城,解除松前藩的武裝。
此番行動要迅速果斷,儘量減少不必要的傷亡,但如果遭遇堅決抵抗,不必猶豫。
拿下之後,妥善安置俘虜和藩內平民,願意留下的按北海國國民對待,堅決要走的,可以允許其乘船前往本州。”
武田觀柳齋立正領命:“是,總統大人!屬下明白。
獨立旅立即準備,剋日出發,必以最快速度攻克松前城,消除此患。”
他隨即離開,着手組織進攻部隊,調集火炮和補給,向松前方向進發。
第172章 首都就是戰場!
武田觀柳齋率領獨立旅主力及十門克虜伯野戰炮,迅速進抵松前城下。
松前藩總兵力僅五六百人,多爲使用舊式燧發槍的藩兵,城牆亦是傳統土木結構,僅局部用石料加固。
面對兵臨城下的數千近代化軍隊和黑洞洞的炮口,守軍士氣已然動搖。
武田觀柳齋並未立即下令總攻。他先命令部隊在城外安全距離完成合圍與佈陣,隨後派遣一名軍官,手持以北海國陸軍司令部名義發出的文書,前往松前城下。
軍官在箭矢與舊式鐵炮射程之外停下,向城頭守軍喊話,要求面見松前藩主或最高負責人,遞交重要文書。
得到允許後,軍官被引至城門處,文書由吊籃提上城樓,轉呈至松前德廣手中。
松前德廣在評定間召集主要家臣,出示了這份通牒,短暫沉默後,他看向首席家老堀對馬,道:“如何回覆?”
堀對馬面色凝重,但語氣堅定:“主公大人,事已至此,更無回頭路。
開城投降,縱保一時性命,然叛逆之污名永世難洗,且生死操於他人之手。
我藩既已誓忠朝廷,唯有堅持到底。”
松前德廣閉目片刻,再睜開時,眼中已無猶豫。
他沉聲道:“吾意已決,回覆來使,吾松前氏受朝廷恩典,世爲北疆屏藩,今日逆賶壕常ㄓ秀∈爻脊潱c城共存亡。
武士可殺不可辱,豈有向亂臣僮忧デ笊恚坎槐囟嘌裕瑧饒錾弦姲伞!�
隨後,松前德廣親自執筆寫下簡短回絕書,內容大致爲:“忠義所在,不敢從伲娨怨鲁切啾I教貴軍鋒鏑。”
回絕書被交還給城下的軍使。
軍官將回絕書帶回本陣,呈交武田觀柳齋。
武田展信看過,面色如常,只是對左右軍官平淡說道:“既如此,便按計劃準備進攻。”
次日清晨,武田下令炮兵陣地前移,對松前城的城門、櫓樓及幾段明顯薄弱的城牆進行定點炮擊。
克虜伯火炮的射程與精度遠非守軍所能及,炮彈接連命中目標,木石結構的城防在爆炸中崩裂、起火。
一輪持續約半小時的炮擊後,南門樓完全坍塌,附近一段城牆出現巨大缺口,守軍死傷慘重,殘餘士兵陷入恐慌。
炮擊剛停,武田便下令早已待命的步兵發起衝鋒。
獨立旅士兵以散兵線快速接近城牆缺口,用夏普斯步槍向殘存守軍進行密集射擊,壓制其反抗。
幾乎沒有遭遇成規模的抵抗,先頭部隊便順利突入城內。
部分松前藩武士試圖在城內街道組織玉碎反擊,但在絕對優勢的火力和兵力面前很快被擊潰或包圍。
戰鬥從破城到基本控制全城,僅用了不到兩個時辰。
松前德廣見大勢已去,爲避免全城遭到更慘重的殺戮,在少數近侍護衛下走出本丸,向武田觀柳齋正式請降。
武田接受了投降,命令松前藩兵全部解除武裝,集中看管。
他隨即派遣快馬,將攻克松前城的捷報送回箱館。
數日後,柳生十兵衛在少量護衛陪同下抵達松前城。
他巡視了城內外,接收了松前藩的庫藏金銀、賬冊以及部分有價值的物資。
松前德廣及其家臣、眷屬被集中看押,隨後被分批押送往箱館,等待進一步處置。
在破損的松前城天守閣遺址前,柳生對陪同的武田觀柳齋吩咐道:“松前城的位置很重要,正對津輕海峽,這裏不能再用作普通藩主的居城了。”
他指向不遠處的臺場:“連同那邊弁天崎原有的臺場炮臺一起,要把整個松前半島,尤其是這個城址和沿海要地,徹底改造、建設成一座堅固的軍事要塞。
要修築永久性炮臺、地下彈藥庫、兵營、瞭望哨和通信所。
要塞的火力要能覆蓋海峽臨近航道,成爲我們封鎖津輕海峽、防禦本州方向來敵的關鍵支點。
這件事,由你陸軍主導,會同即將組建的海岸防禦部門共同規劃、施工。”
武田觀柳齋仔細聽着,點頭領命:“是,總統大人,屬下明白。
我會立刻組織工兵和俘虜,清理廢墟,測繪地形,儘快拿出要塞建設方案。
弁天崎的舊炮臺也會一併納入體系,進行現代化改建。”
安排妥當松前要塞的初步事宜後,柳生返回箱館。
他將總理土方歲三召來,就北海國的整體防禦與建設佈局進行商議。
柳生首先明確首都定位:“我決定將箱館作爲北海國的首都,但它的定位首先是軍事和政治中心。
上一篇:让你荒淫无道,千古一帝什么鬼?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