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我們的親戚還是有些警惕心的。”謝菲爾德嘴角浮起微笑,無非就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只不過這個非我族類是對準了黃種人身上。
日俄戰爭之後,澳大利亞對日本的警惕心陡然升高,想要建設自己的海軍。澳大利亞人內心不安,這種不安是有道理的,謝菲爾德萬分贊成,對日本海軍的壯大視而不見,那纔是傻叉。
澳大利亞心裏的憂慮,一定要大白艦隊出動才能解決,首先澳大利亞人是英屬殖民地當中最認可血濃於水的,一百年後也是五眼聯盟當中最忠心的一個。見到大白艦隊之後,澳大利亞人首先感到的不是威脅,而是終於有了可以制止日本海軍存在的艦隊。
認可血濃於水的澳大利亞,假如大白艦隊讓澳大利亞看到了,還有一隻不下於英國海軍的力量可以依靠,從此之後澳大利亞從單純依靠大英帝國,轉變成了在英美兩國同時跪舔。
麥克海爾還是太着急了一點,早去了一年的時間,自然是毫無所獲。
等到大白艦隊出動,謝菲爾德會在之後派出團隊去澳大利亞,這件事不要和麥克海爾透漏,省的對方心煩。
“蓋爾,別在監獄要人了。”謝菲爾德對蓋爾開口,這件事就點到即止,也不是多麼光榮的事情,蓋爾這兩年有點在黑化道路上一去不復返,這比較令人擔心。
隨意扯了兩句,謝菲爾德便把新墨西哥地區即將建立州行政區的事情說了,開口道,“現在國內股市都火熱的不正常了,你們兩個人手中有什麼股票,債券之類的東西,要抓緊時間處理一下。”
“威廉,你是說有危險?”對剛剛謝菲爾德提及的監獄,蓋爾左耳進右耳出,可這件事讓他認真起來了,“難道會出現問題。”
“不一定會發生,但我不想被當成草割。”謝菲爾德模棱兩可的道,“可能沒有這麼快,但是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別到時候來不及。一點一點的偷偷處理!”
“好!”蓋爾答應的十分乾脆,在這方面對謝菲爾德是無條件的相信。有這麼一個聰明的朋友,他從來不想太多,跟在後面賺錢就行了。
“會不會和中期選舉有關?我們的總統對大企業不是很友好。”麥克海爾把謝菲爾德的擔心引申到馬上到來的中期選舉上,認爲羅斯福地位穩固會造成恐慌,“民主黨這邊的準備怎麼樣了,有把握麼?”
“額,我如果說沒有,你會不會很失望?”謝菲爾德摸着下巴有點難以啓齒的道,“現在羅斯福多麼受到擁護,不用我說,你們去楊基佬的地盤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們這邊沒有事,只能看中西部了,不過麼,一旦新墨西哥地區出現行政區,民主黨的日子會過的好一點。”
謝菲爾德想到的翻盤點,也是中期選舉之後,新墨西哥地區正式建立州行政區,金融業危機如期爆發,加上煽動一下種族主義,看看能不能終止共和黨的三期連任。
現在麥克海爾就問這個問題,他不應該問謝菲爾德,應該去問上帝這件事。
“反正最近兩年,尤其是日俄戰爭之後,民主黨人對種族問題越來越激進了。社會達爾文主義受到熱烈歡迎,影響力越來越大。”謝菲爾德雙手一攤道,“一切的結果等下一次大選就知道了,我特麼已經輸夠了。”
席捲合袊纳鐣_爾文主義,這個時間點纔不過是一個開始,千萬不要以爲社會達爾文主義席捲全國,受害者只有黑人。在這股思潮最瘋狂的時候,有人提出應該對不合格的白人採取強制手段,強制絕育等,防止這些失敗白人有後代。
連對黑人族羣都沒有這麼狠,這種行爲也是有道理的,異端比異教徒更可恨嘛。黑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黑人,相反失敗的白人卻不能用肉眼看出來,當然要爲了全體白人的利益,先把全體白人族羣的失敗者先弄死。
謝菲爾德只是提醒兩個人,趁着現在火熱的股市,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資金抽出來。兩人收攏了資金之後,再把這件事告訴其他聯盟者。以現在股市的趨勢,賣出的債券和股票,根本不缺人接盤。
經濟危機爆發必然導致大量失業,一旦失業的人多了,心情一定不好,平時很多正常的問題,就看不順眼。到時候只需要一個黑人搶了我們工作的輿論出現就行了。
那麼共和黨和民主黨,誰更加保護白人的利益呢,從上一次大選就已經看出來了。
所以金融危機爆發對謝菲爾德來說是好事,他現在熱切的盼望着金融危機如期發生,可以作爲兩年後的全國大選一個助力。
至於現在,合袊男蝿莶皇切『枚谴蠛茫@可以從其樂融融的國會提案當中看出來。像是大家坐在一起,在友好的氛圍下,共同推進提案,可以說是少之又少。但這一次絕對是一個例外,共和黨議員代表羅斯福,提出使用海軍來一次全球航行。
民主黨這邊則提出了正式在新墨西哥地區建立行政區,強化聯邦政府的權威。兩個提案都很快的獲得了通過,兩個巴不得對方趕緊去世的政黨,前所未有的團結在了一起。
如果平時國會是這個樣子,公民們就可以暢想美好的明天了,可惜!這個想法就非常奢侈,“我們把軍艦漆成白色,表示這是一場和平的航行,彰顯國力的同時,也是表明聯邦海軍是一支和平的力量,而不是像其他國家,當做霸主,走上擴張的道路。”
呃!可能是喫撐了,看着報紙的謝菲爾德打了一個嗝,看着報紙的臉有些羞愧,這算是聯邦政府莊重承諾,永不稱霸,永不擴張的美國版麼?
“又是一個勇者變惡龍的故事!”不鹹不淡的自語了一句,謝菲爾德就當今天沒看報紙。
第443章 大白艦隊起航
“你的保鏢頭子打來一封電報,說舊金山市政府希望在五個月內,讓市政初步看的過去。”安妮抱着兒子出現遞過來一封電報,開口道,“催促的很緊的。”
“也就是明年二月份之前?過段時間大白艦隊起航,繞到南美的話,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拿着電報端詳片刻,謝菲爾德撇着嘴道,“面子工程,不過是一個要錢的好機會,告訴傑斯拉,只要錢給夠的話,讓我們的員工也辛苦一點,都從保險公司賺不少了,不勞者不得,光佔便宜會天打雷劈,宙斯都看不下去了。”
安妮捂嘴而笑,不過面子工程這個詞挺合適的,直接抱着孩子像是一陣風消失了,這讓謝菲爾德心裏非常不舒服,那種工具人的感覺又出現了。
這一封電報上面,說來說去就是面子工程四個字。爲了在紐約的大白艦隊到達舊金山的時候,讓舊金山看起來已經完全從地震當中恢復,所以加利福尼亞州政府和舊金山市政府,對保護傘公司要求,儘快讓舊金山看得過去一點。
時間是五個月內,根據現在報紙上已經確定出來的航線,大白艦隊將會從紐約起航,繞道南美先實踐一下門羅主義,在舊金山停靠,然後趕往亞洲,先到澳大利亞再去日本。
這個路線一看就知道日本是重中之重,如果按照強弱劃分的話,應該是先去歐洲再到亞洲,最後返回紐約。
日本在日俄戰爭中大敗俄國,一躍躋身世界強國之列。戰後的日本自信心急劇膨脹,甚至可以說飄飄然了。日本開始認爲自己已經有了和歐美列強抗衡的資本,所以在太平洋和亞洲大肆擴充勢力,不僅和歐美列強搶奪市場,還和美英在太平洋上進行了勢力範圍的爭奪。
大白艦隊本身就是對着日本去的,這沒什麼可說的,謝菲爾德只能給與回覆,剛剛喘口氣,就聽到管家來報,哈里博格特已經在等候。
哈里博格特是新奧爾良的學者,最爲擅長的是種族問題,也是合袊畠缺容^受到社會達爾文主義影響的學者,但實際上並不出名,也沒有幾本傍身的著作。
奴隸主自然對合袊奈膶W土壤非常瞭解,親爹大英帝國的文學就不能和法俄相比,一羣底層建立的國家,更沒有什麼文化素養了。就算在一百年後,合袊膊灰晕膶W出名,傑出代表海明威,水平也就是那樣。
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這就是合袊膲膰樵诖恕:脱该桶l展的出版業相比,這樣更顯得尷尬。
哈里博格特進入客廳,帶着有些討好的笑容點頭示意,充分的詮釋了小知識分子警惕政府,大知識分子警惕民校覀円栌遥纻渥蟮恼鎸崒懻铡�
既然是研究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學者,仔細想想也屬於正常,信奉適者生存的人嘛。
伸手示意請坐,哈里博格特不敢怠慢直接坐下,就如同一個面臨大考的學生一樣聽話,謝菲爾德打量着對方開口道,“哈里先生好,沒想到小小的新奧爾良竟然還能有這樣的人才,希望你加入我的團隊,幫我做一點事情。”
“威廉先生,在學術界我怎麼敢和你相提並論,不論是食物鏈還是板塊漂移,我都拜讀過,威廉先生常年都是暢銷書統計的常客,聽說還把稿費用來捐助慈善。”哈里博格特的樣子頗爲滑稽,有點想要待價而沽,又不能不恭維的意思。
謝菲爾德淡淡的點頭,出版業巨頭和聯合公司的關係,自然是不愁不出版量的。很多出版量能夠賣出去,完全是因爲很多南方的政府,把這些書當成是趣味入門讀物訂購,發給中小學生,暢銷榜就是這麼來的。
“過獎了,都是應該做的。”謝菲爾德淡淡的開口詢問道,“認識傑克倫敦麼?”
“那個舊金山的作家,他比我有名!”哈里博格特趕緊接口道,“在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學者當中,他好像算是有影響力的,他的著作是。”
“黃……禍!我知道。”謝菲爾德眯着眼睛嘆了一口氣道,“我要你駁倒他,以你的名字,把關注點從萬里之外的一個島國身上,轉移回國內,自己都一身蝨子了,還有空替別人撓癢癢?”
自從日俄戰爭結果已定之後,國內確實出現了白人至上的熱潮,但這不是謝菲爾德想要的熱潮,合袊硟痊F在就沒幾個黃種人,隔了一個太平洋排外?排空氣去吧。
“多關注黑人問題,都快被人偷家了。”謝菲爾德站起來敘說了幾個要點,“我不管日本人怎麼樣了,反正國內沒幾個,但是黑人人數卸啵P係到選舉的結果。最適合做出氣筒,選舉之前搞定這件事,我會讓你成爲社會達爾文的一面旗幟,只需要搞定這個人,不困難吧?”
“威廉先生,我一定竭盡全力。”哈里博格特激動的站起來,他感覺到命叩霓D折點已經到來了,自己的人生將要實現一個巨大的跨越。
“嗯!管家會提供費用。”謝菲爾德點頭,超時了一分鐘,他現在要趕緊給聯合汽車公司打電話,和拉蒙赫斯商量卡車投產的問題。大農業計劃的一部分,初步完成農業機械化,沒有吡Ω蟮目ㄜ囋觞N可以呢。
確定下了明年春季面世的時間,謝菲爾德這一天的事情纔算是辦完,回到臥室正好見到安妮在餵奶,母性的光輝讓妻子看起來聖潔無比,不由得發出輕呼,“親愛的!”
“幹嘛,兒子沒喫飽。”安妮一臉的警惕,抱着兒子不鬆手道,“先緊着兒子來。”
“哦!”失望的發出一聲感嘆,謝菲爾德酸溜溜的道,“我想要去一趟紐約,大白艦隊就要起航了,這是一個很少見的事情。”
“誰能管得了你?想去就去吧。”安妮頭也不抬的道,“反正也沒有大事。”
就當我沒說!謝菲爾德慢吞吞的關上了門,吧唧嘴道,“我怎麼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紐約大都會車水馬龍,繁華程度彷彿不是一個二十世紀初的城市,來到這裏的人無不感嘆現在工業的強大合格創造力。這種人不包括奴隸主,在他眼中只有或早或晚的問題,最悲哀的就是一百年前什麼樣,一百年後還那樣。
如果僅僅是在紐約,任何都不會想到國家的陰暗面,比如許多政客與政府人員貪腐成風,環境因工業化而污染嚴重、食品安全問題層出不窮、安全生產事故時有發生、種族歧視甚爲普遍,工人階級還在受着大企業的殘酷剝削。
可就算是這樣,合袊匀皇呛翢o疑問的人類希望,這是一個比爛的世界,比起其他國家,偉大的合袊恍枰靡稽c點就足夠了。
已經到達紐約的謝菲爾德,也和普通人一樣準備看看這支永不稱霸的和平艦隊,最後一點貼合主題的氣息,正式起航之後,所有的宣稱就全都不復存在了,這一次起航是稱霸的起點。
“親愛的,你是準備從舊金山登船麼?”謝菲爾德最近飽受正妻的冷暴力,好不容易從愛麗絲羅斯福這裏找到了一絲溫暖。
“嗯,等到大白艦隊到達舊金山之後,我會跟着去澳大利亞和日本。”愛麗絲羅斯福嘟着嘴,顯得有些可愛的道,“海上航行可枯燥了,還是陸地上有意思一些。”
“那沒有辦法,必須讓日本人冷靜一下,日本人甚至聲稱夏威夷是日本的領土,還揚言要炮轟舊金山。對於日本人的叫囂,我們國家自然不會坐視不理。”謝菲爾德好言相勸道,“趁着現在多轉轉也好,等到結婚了就不能到處亂跑了。”
“誰要和你結婚?”愛麗絲羅斯福一昂頭,撇着嘴小聲碎碎念道。
聯邦海軍的十六艘戰列艦在漢普頓錨地集結,這些戰列艦大部分是剛剛竣工的新艦,作爲奴隸主心中,當今世界上最新一批的落後戰艦,對於一般的國家仍然是不可戰勝的存在。哪怕是面對現在橫行太平洋的日本聯合艦隊。
現在這支艦隊已經被粉刷成白色,即將起航的艦隊也引起了不少男女找角度,讓人幫助自己合影留念,愛麗絲羅斯福也拽着謝菲爾德,讓一個保鏢給兩人拍照。
一九零六年九月十二日,羅斯福總統乘坐五月花號到達停靠的漢普頓,親自前來爲已經粉飾一新準備起錨的大白艦隊送行,附近是人山人海的合袊瘢瑧炎艑闲國的自豪感,自發過來送行。
“這真是一個盛大的場面!”挽着謝菲爾德手臂的愛麗絲羅斯福讚歎着。
如果你父親恰好看到這一幕,會不會命令這些戰列艦直接把我幹掉?謝菲爾德四處打量,心不在焉的想着。隨着長長的汽笛,這支龐大的大艦隊,在羅斯福總統的目送當中正式起航。
第444章 投機者的新項目
全部主力艦共分爲第一和第二兩個分艦隊,分別配屬兩個中隊。第一分艦隊第一中隊爲最新的康涅狄格級戰列艦,艦隊、分艦隊和中隊旗艦爲“康涅狄格”號,其餘是“堪薩斯”號、佛蒙特號、“路易斯安納”號。
第一分艦隊第二中隊則是由埃默裏海軍少將指揮的四艘弗吉尼亞級戰列艦,即中隊旗艦“佐治亞”、“新澤西”號、“羅德島”號和“弗吉尼亞”號。第二分艦隊第三中隊由托馬斯海軍少將指揮,分艦隊和中隊的旗艦爲康涅狄格級戰列艦的“明尼蘇達”號,其餘3艘則是緬因級戰列艦的“緬因”號、“密蘇里”號和“俄亥俄”號。
這一場BB黨的盛宴,多炮塔神教的狂歡,作爲資深BB黨人的謝菲爾德,只能暫時忽視了這些戰艦高聳入雲的煙囪,還惡意的想着,到了舊金山說不定要補漆,是時候囤積一點白色油漆了,奴隸主做夢也沒想到,有這麼一天自己會兼職裱糊匠,和李中堂搶飯喫。
全國的報紙都在報道大白艦隊正式起航的場景,用的渲染詞極盡誇張之能,充分調動了合袊竦膼蹏椴伲\姡膩頉]有像是今天這樣,得到如此多公民的關注。
“我怎麼有種這次中期選舉又泡湯的感覺!”謝菲爾德長吁短嘆,現在只有期待歷史如其發展,當然是經濟危機、白人至上套餐趕緊頂上。還有歷史上疑點頗重的,共和黨更換了候選人選擇別人來代替羅斯福競選成爲現實。
考慮到羅斯福開啓反托拉斯法拆解大企業的先例,以及這麼多的擁護,現在的總統連任只是潛規則,羅斯福完全可以繼續競選。所以中間沒有競選的四年,是非常可疑的。
肯定不是高風亮節主動退出,不然的話隔了四年羅斯福不會又出來選,而且從富蘭克林羅斯福後來的四次連任經歷來看,羅斯福家族屬於權利慾很重的政治家族,高風亮節這種事肯定是想多了。
要麼是受到了威脅,要麼是被共和黨主張和大企業和睦的派系做掉了。從謝菲爾德爲阿爾頓帕克爾制定白人至上的選舉策略開始,民主黨和共和黨的發展更加的偏離軌道。阿爾頓帕克爾屬於民主黨的保守派,威廉布萊恩則是民主黨的進步派。共和黨內部的進步派則是羅斯福。要是按照一百年後的劃分,就是白左對極右。
但就算是這樣還有人出來添亂,雖然大家都排外,但是南方和大西部的排外不一樣。在大多數媒體沉浸在大白艦隊榮光當中的時候,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內戰也開始了,哈里博格特在南方輿論的大本營,新奧爾良晨報開啓了爭奪適者生存的解釋權戰爭。
把傑克倫敦在日俄戰爭之後的輿論,轉化到了內部問題上,剛開始承認了傑克倫敦的擔憂有道理,隨後便急轉直下,認爲白人至上並不是針對某個人種,而是所有的非白人。目前合袊畠龋黠@是黑人的問題更大一些,迅速引起了不少報紙的轉載。
愛麗絲羅斯福從外面回來,正好見到謝菲爾德拿着報紙津津有味的看着,一看標題就露出了我都懂的樣子,又是南方的迪克西人對黑人進行攻擊。直接一屁股坐下,把彈簧沙發壓下去了一個凹,裏面的彈簧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謝菲爾德一歪頭看了一眼愛麗絲羅斯福的屁股,準確的接收到了沙發已經不堪負重前行的信號,然後繼續看報紙。
“你們南方的民主黨人太有意思了,既然不喜歡黑人,當初爲什麼進行人口貿易,現在卻對這些自己賣來的人說怪話,不覺得很無恥麼。”愛麗絲羅斯福話中有些譏諷,不過不是對着謝菲爾德,而是她口中的一部分迪克西人。
只是他不知道她口中的一部分迪克西人,這個羣體的頭目就在自己面前。謝菲爾德放下報紙開口道,“無恥是真的無恥,當初進行人口販賣是爲了錢,你不也說了,那是一個錯誤,現在我們迪克西人不是正在糾正這個錯誤麼,都是爲了錢,這又不丟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也太貪婪了。”愛麗絲羅斯福被氣笑了,謝菲爾德諏嵉倪^分了,“如果殺人能夠賺錢的話,你是不是也去做。”
“那要看給多少了!”謝菲爾德實話實說道,蓋爾在波多黎各的項目,不就是爲拉美的達官貴人提供發泄陰暗面的生意麼,但眼見愛麗絲羅斯福臉色晴轉多雲,話鋒一轉道,“但我不會做,我這個人有比錢更喜歡的東西。”
奴隸主把話又說了半截,和總統的女兒說自己喜歡權利勝過金錢,稍微有點不合適。
“我們家和馬丁路德金議員可是世交,馬丁路德金議員在德克薩斯是廣泛受到尊敬的議員!”見到愛麗絲羅斯福的懷疑之色減輕,奴隸主再次加碼,只是也隱去了馬丁路德金議員受到尊敬的原因,是因爲他是謝菲爾德家族的黑人管家。
當然這不重要,謝菲爾德甚至可以親自出面作證,這位受到人們尊敬的議員,完全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和魅力,得到了德克薩斯公民上下的一致愛戴,原來做市長,現在他兒子做市長治下的轄區人們生活秩序井然,可以作爲合袊谌松鐓^的模範。
“我也覺得你不是那種人!”聽到愛麗絲羅斯福肯定話語,謝菲爾德明白,欺騙成功。
貪婪這個詞彙形容迪克西人是一種傷害,他們只是純粹的排外而已,這個詞彙倒是比較適合現在腳下的紐約,但鑑於愛麗絲羅斯福是紐約人,謝菲爾德就不說了。
尼克伯克信託公司總部,正對着雄偉的第五大道,柯林斯石柱下的街道人羣熙熙攘攘,一個個衣冠楚楚的精英,帶着發自內心的傲慢,迎接新的一天。
從十年之前成立的時候,不足一千萬美元的現金,變成了現在握有六千萬現金流的巨型信託公司,還不算手中握有不計其數的銀行股份,作爲合袊笮庞毦揞^之一,尼克伯克信託公司的一舉一動都是一個風向標。
“先生們,我們的日子從來沒有像是今天這樣一般舒心。”董事局主席麥克帶着獨有的從容不迫,讓人下發了自己的項目,繼續道,“華盛頓那邊的消息,相信大家也知道了,中期選舉之後新墨西哥地區將會成立行政區,大家可能對那裏不瞭解,當地的銅礦產量是合袊牧啥啵F在火熱的市場,以及舊金山的重建,無不表明,對很多金屬的需求還會增加,這是我們大顯身手的機會。”
“大家都知道,目前合袊你~礦控制在謝菲爾德家族手中,因爲銅礦的主要產地在德克薩斯和新墨西哥地區,德克薩斯銅礦我們無法插手,但是新墨西哥地區是一個非常有發展的地方,我們可以介入。”
“可是我們面對的困難還是一樣的,當地的礦產也是被謝菲爾德家族把持。”一個董事有些疑慮的開口道,“既然德克薩斯的銅礦我們無法插手,新墨西哥就能插手了?”
“布萊爾,這是不同的。新的行政區剛剛成立,所有投機者都在關注,我們這種信託公司和聯合公司那種企業,不同的地方就在於,我們引領着投資的風向。我們如果能夠讓人相信,這是一個新的投資熱點,讓人們趨之若鶩,謝菲爾德家族能夠阻止單獨的公司,還能夠阻止單獨的投資人麼?就像是當年淘金熱出現之後,有人能阻止無數的淘金者麼?誰都阻止不了!”麥克渾然不在意的反駁了一個董事的意見,同時對着其他董事開口道,“現在的經濟形勢這麼好,股市也前所未有的繁榮,我們能夠引起龐大的現金流,跟風者會摧毀一切抵抗的努力,難道不是這樣麼?”
“銅礦將是我們信託公司的下一個利潤點。”麥克一邊搖着手指,一邊道,“我們的銅礦公司就叫聯合銅礦公司,然後托起股票。”
“這肯定會把聯合公司的老闆氣壞了!”會議室處在一片歡聲笑語當中。
“難道他還把聯合這個詞註冊專利了不成?”另外一道聲音揶揄道,“這都是正常的商業,當然謝菲爾德不懂這麼高深的技巧也正常。”
剛開始說話的董事布萊爾的眉頭微微皺起,看着一片樂觀的董事,做出了這一生最爲正確的決定,“先生們,我覺得這個項目風險太大了,我想要退出。”
“布萊爾,你的膽子太小了!”經過一陣挽留無果之後,其他董事只能帶着惋惜,將布萊恩的份額全盤接下,又能多賺一筆。
收拾東西從尼克伯克信託公司總部離開的布萊爾,站在柯林斯石柱下,回頭望了一眼自己工作多年的地方,眼中充滿了眷戀道,“希望你們一切順利,夥計們。”
第445章 團結一切力量
這一場針對聯合公司領域的滲透,謝菲爾德當然沒有發現,他又不是上帝。而且他是這麼的忙,在哪都是一樣的,在合袊鴥鹊教巵y竄進行微操。
雖然和常公不同,奴隸主是親自上陣的,並不是遠隔萬里之外進行微操,可這樣一來,難免就要花費在路上很長時間,幸虧他這一次的目標也距離紐約不遠。
謝菲爾德在竭力拉攏伍德羅·威爾遜入夥,以民主黨候選人的姿態進入政壇,這已經比歷史上早了三年時間,“夢想是非常偉大的,但如果僅僅用於教書上,其實有些浪費了,威爾遜先生既然有這個才能,爲什麼不能爲整個國家服務呢?”
作爲民主黨的老牌金主,謝菲爾德捫心自問金主做到這個份上,他對得起民主黨和迪克西人的期待,中期選舉看起來民主黨這邊動作不多,但現在的蟄伏不代表就等着躺輸。
經過了長久的勸說,威爾遜終於有所動搖道,“威廉先生,你似乎對我加入民主黨特別的期待。”
“民主黨在弱勢,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卓越的領導人,現在擁有堅定理想還敢付之於實踐的人並不多。”見到威爾遜的表態,謝菲爾德鬆了一口氣道,“我希望你代表民主黨出來競選州參議員,第一步可能並不順利,先慢慢來。”
心急喫不了熱豆腐,而且已經決定扶持阿爾頓帕克爾先衝一把,謝菲爾德希望威爾遜從州參議員開始幹起,以目前威爾遜在普林斯頓的權威已經足夠了,在上一次見面之後,威爾遜拿着奴隸主的先期投資,擊敗了在普林斯頓大學的競爭對手,國內媒體將這次發生在普林斯頓校內的對立報道爲精英(韋斯特)與民主(伍德羅·威爾遜)之戰。
搞定了威爾遜這邊,謝菲爾德的下一個目標是威廉布萊恩,這個代表民主黨輸了兩次全國大選的候選人,這個人雖然讓同樣是大企業的謝菲爾德有所芥蒂,但連輸三次已經成了奴隸主的心病,現在必須集中民主黨所能集中的所有力量。
第一步就是從制止黨內分裂,縱觀合袊臍v史,因爲主張不同導致分裂而敗選的選舉,可以說是屢見不鮮,民主黨和共和黨都因此喫虧過。最大的虧,就是民主黨分裂導致兩個候選人同時出現,結果輸給了新生政黨共和黨的候選人林肯。
威廉布萊恩是民主黨進步派的領袖,阿爾頓帕克爾則是民主黨保守派的大佬,看起來應該是非常不對盤的,不過在謝菲爾德看來,這種不對盤並不是不能彌合。
威廉布萊恩的這個所謂的進步派,傾斜於中西部農民的政策,以及有白銀黨的支持者。而阿爾頓帕克爾這邊,則是南方基地的白人至上者。其實很容易分辨出來,這兩個羣體並不是有不可調和的矛盾,白人至上者也可以是白銀黨的支持者,中西部的農民,又不耽誤他們種族主義。
威廉布萊恩和阿爾頓布萊爾,怎麼就不能坐下來談談呢,難道僅僅因爲威廉布萊恩輸了兩次,引起民主黨人失望,在上次大選當中換將?
“民主黨人基本盤本就不如共和黨,想要扭轉現在的局面,絕對不能有任何分裂,上一次大分裂,可是給我們帶來了慘重的代價,導致了內戰的發生。”謝菲爾德見到威廉布萊恩之後,先說出了自己的目的然後道,“沒什麼是不能談的,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