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你只要不心疼你那些股份就行。”
“反正只要能賺錢,不過是個名頭而已,我又不稀罕。”
尤氏又稍微有些憂心地說道。
“話說,我已經在極力的買通下人,可只要那個沒良心的好起來,我依舊得不到掌家的權力。
再有半月有餘,新春佳節,他就是想裝病也由不得他了。”
尤氏說得當然是賈珍。
她明白賈珍一直讓自己掌權,是在消耗自己的財力,因此臥病在牀,一半是真的,也有一半是裝的。
可只要一到過年,不僅有兩府年會,更是需要開祠堂祭先祖,賈珍作爲這一代的族長,避是避不開的。
尤氏也因此而有些焦慮。
越嘗過權力的苗頭,越感受到了以往那些沒有的尊敬,就越放不下權力,一刻也不行!
“好苮哥兒,快幫嫂子出出主意。”
“這......已經是姦夫淫婦了,還要我出主意對付苦主?”
“啐,哪有這麼說自己的,算了,咱們本來就是,你可別說現在又於心不忍。”
“那倒不是。”賈苮推了推球,“我是覺得,不能一勞永逸的話,都是治標不治本。”
尤氏眼神也是一狠:“難不成真要用藥?”
賈苮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出了,潘金蓮喂武大郎喝藥的情節......他難道是西門慶的角色?
見尤氏還真就想着哪一種毒藥起作用快,賈苮連忙阻止。
“額,沒這個必要,這種初級手段太容易把自己也送進去了。”
直接殺人或者哂蒙裢⑷耍钺岬淖凡橐欢〞涞剿麄儍扇祟^上,無論是動機,還是利益,都太過明顯。
這樣既不利於他的人設,也不利於鳩佔鵲巢,把寧國府拿下。
“直接殺了他,對方固然一了百了,但你身上卻要擔着案子,終日擔驚受怕。
不如想個計策,讓他自己把自己玩死?”
尤氏噫了一聲:“我剛剛明明說的是下藥讓他繼續臥病在牀,你比我還激進,果然無毒不丈夫!”
賈苮沒好氣地抽了她一把,在臀面留下一個手印。
“少在這裏跟我扯臊,我還能看不出你的意思?你那藥是毒藥吧,讓人生不如死,纔是最毒婦人心!”
說罷,兩人也是對視一眼,嘿嘿直笑。
說笑打趣完畢之後,尤氏又有些好奇:“你要讓他怎麼把自己給玩死?莫非又去青樓裏面給他請一羣姐兒來?”
賈苮無語:“你這明明是在獎勵他?”
“那要怎麼弄?那沒良心的就好這一口,嘶,你不會要去找些男童回來......”
“你想哪兒去了!腦子裏面盡是這些不健康的思想!”
處於賢者時間的賈苮,說話就是硬氣。
尤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他成天在家中待著,餓了喫,喫了睡,生病了還有醫生,人蔘不要錢似的猛補,能出什麼問題!”
賈苮淡定說道:“那就得看有個人合不合作了。”
“誰?”
“蓉哥媳婦兒,秦氏。”
尤氏恍然大悟,揶揄看着賈苮:“好哇,轉了半天,原來在這裏等着呢。”
賈苮不理會她陰陽怪氣,只是解釋道:“按理來說,敬老爺纔去了不久,現在賈珍還在守孝期間吧?”
“嗯。”
“那如果他守孝期間扒灰被發現,皇上那邊該降下什麼樣的懲戒?”
“我哪敢猜度聖上......”
“要是再加上人命呢?”
“那個就是真要革職奪爵,抄家處斬了!”尤氏說到這裏也是心有餘悸,“之後連累我們怎麼辦?”
她是想要掌管寧府,當一個真正的大太太,而不是想要把寧府搞得支離破碎。
賈苮安撫道:“放心,這不還有我嗎?”
尤氏聽得心驚膽戰,隱約有些後悔給賈苮說這個了。
但實際上這並不是她的錯。
無論她說不說到這事兒上,賈苮都已經有了鳩佔鵲巢的心思。
到時候寧國府還是姓賈,甚至他也可以讓尤氏繼續管家。
尤氏緩了緩心情,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而且早早就已經踏上了俅挠嗅峄诘酿N地。
便小心詢問:“對付那個沒良心的也就罷了,不會還要對秦氏下手吧?人命什麼的......她是無辜的。”
賈苮哈哈一笑:“我向來憐香惜玉,怎會做出辣手摧花之舉。”
“可是,可是......”
“借勢殺人而已,你就放一萬個心吧,不會傷到秦氏的。
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父子倆以及秦氏之間的內情,她心中有多苦悶,不問可知。
下人更是流傳扒灰的消息,悠悠锌冢y以制止,已成定局。
或許我讓秦氏假死一次,對於她而言反倒是一種解脫,又是一種新生。
說不定她還要求着讓我幫忙呢。”
尤氏聽得一愣一愣的,將心比心,好像還真是這樣。
“要不我先去問問情況?”
“不用,上趕着的不是買賣,等賈珍好轉起來,對其步步緊逼之時,那纔是最佳時機。”
尤氏沒有再說話,靜靜的趴在胸膛,聽着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默默溫存好半天之後,尤氏纔看向大牀裏面,不敢出聲的銀蝶:“都聽到了?”
“聽到了,太太。”
“知道該怎麼做?”
銀蝶連連點頭:“我是大爺的人,當然是向着大爺這邊!”
賈苮倒是很信任銀蝶,一方面有無字天書認證,又有着自己身體力行打下烙印。
另一方面則是她位卑言輕,這些寧府發生的荒唐事,真說出去也沒幾個人敢信。
雖然寧府一直都很荒唐就是了。
前有兒子替老子娶媳婦兒。
現有太太夥同情夫趾嘀鳌�
某種方面來說,這何嘗又不是一脈相承呢?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
......
躺在臥房當中,感覺自己身體恢復不少的賈珍又打了個寒顫。
一想到兒媳婦那嬌美柔弱的絕世面容,賈珍就一陣興奮。
年關將至,自己也該“痊癒”了。
並且,這些日子一直都在讓人給兒媳婦喂藥,身子也調理得將好。
是時候收穫果實了!
第79章 年終交年貨,寶釵會賈苮
時間飛逝,臘月十五已然悄悄來臨。
薛寶釵早就已經收到消息,因此準備好了禮品,就等着單獨見面一展風采。
與此同時,寧府這邊交租的隊伍也終於冒着風雪趕來。
較之往年晚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賈珍臥病在牀的風聲,所以纔敢搞上這麼一出。
當然他們也知道不敢把時間放到過年之後,要不然真追究起來,一個個都跑不了。
賈珍整個人裹得嚴實,面色慘白又虛弱,卻還端着老爺架子,捧着暖壺站在門前,審視着這些莊頭交租。
而掌控了寧府一部分權力的尤氏,並沒有因爲賈珍一好起來,就被直接剝奪所有權利。
現在也在裏面幫忙招呼,頗有些忙得不可開交的感覺。
薛寶釵是下午來寧府的,從巷道過來,角門進去,但也能看到停在寧府門前排出老長一截的車隊。
這車隊不僅僅是載着那些莊頭,還有各種敬獻給寧府的東西。
雞鴨魚肉只是最基礎的,更多的是山珍海味,什麼大鹿,獐子,貢品級別的黯m魚等等。
當然也不缺熊掌,海蔘這一類常規的珍稀食材。
許多都是活物,而且數量卸啵帽入u鴨豬羊,百餘隻聚在一起,聲音喧鬧,氣味熏天。
不得不說,要把這些東西安全的哌^來,還真要費幾分手腳。
再加上這大雪紛飛,路途不便,莊頭們也有理由說來的晚。
薛寶釵身邊跟着鶯兒,與前來迎接的香菱一同進去,看到寧府這般熱鬧景象,也是多望了兩眼。
半途之中還遇到了忙得飛起的尤氏,不過她卻樂在其中。
見着薛寶釵,尤氏也只隨意招呼兩句:“寶釵妹子只管跟着香菱去,今天嫂子這邊忙不過來,就失於招待了。”
薛寶釵眼中閃過一絲豔羨,這般掌家呼風喚雨,才正是一個女人在家中地位的體現。
“珍大嫂子只管去忙,都是自家人,不講究這些。”
“哦?呵呵,是啊,自家人。”
尤氏雖然忙碌,聽到這句話後卻頓住腳步,好生打量了一下薛寶釵。
尤氏想到今天薛寶釵是來看望香菱,卻和賈苮會面,便懂了她的心思,意味深長地笑了兩聲才離開。
薛寶釵面色不改,邊走邊與香菱問起近來情況,耐心之處,更好似真來見她一般。
而身後的鶯兒提着禮盒,也驚歎於寧府這邊的熱鬧盛況。
......
側門前,監督這些莊頭,並且聽他們彙報數目的賈珍,神情有些不耐煩,但也不得不耐着性子聽取。
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約好的,同時湧到一天來,恐怕從白天忙到晚上,都不一定能把這些事給處理完。
他還急着去享受兒媳婦的按摩呢!
“今年又來晚這麼久,明年是不是要準備等到過年之後你們纔來!
難不成聽見老爺我身體不適,特地打擂臺來了?!”
心中不爽,賈珍就沒憋着,聽他們說的差不多了,才哼哼開口。
一羣莊頭早就已經推烏進孝出來答話,一個個的都相當淡定。
只見烏進孝苦着一張臉,大吐苦水,好像他們也都不容易。
“我們這些泥腿子哪兒敢啊,大老爺明鑑。
可不是我們有意拖延時間,實在是今年風雪塞路,馬車過不得,人又抬不動,這纔來晚了些。”
賈珍接過賴二遞來的賬單翻了翻,和之前聽到的各種物品進行對照,與往年的孝敬相比,發現又縮水了不少。
眉頭皺起,語氣不善:“怎又比往年少了兩成!欺上瞞下,以次充好,真以爲老爺不敢治你們的罪?!”
烏進孝一聽,連忙帶着一夥莊頭跪倒在雪地裏:“老爺,近些年莊稼收成確實不好,旱澇不定,能收攏這麼些物件,都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呢。”
“嗯?又來矇騙我!”賈珍見尤氏轉角露出身影,把賬本收好,“往年至少也值當個5000兩銀子,今年這些,能有個4000兩就不錯了,中間豈不是被你們吞沒!”
“冤枉啊,老爺!不只是咱們這一處,便是其他府上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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