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討厭!”
明知道對方是在氣自己,王熙鳳也繃不住,一把奪過那張設計稿,滿是歡喜,卻又故作嘴硬:“勉勉強強吧,我不管,我要在過年那天穿上它!”
“哈哈哈,快了快了,明天就是你的。”
眼見着壓下了對方的醋意,賈苮也是心中鬆口氣。
倒也不是他忘記了王熙鳳。
實在是身邊人多,王熙鳳又住在榮府這邊,不時常在眼前露面,當然就少那麼一點點關注......也就一點點~
得了保證,王熙鳳倒是笑開了花,身子一扭便從桌下鑽入賈苮懷裏。
保養得當,纖細蔥白的手指挑着賈苮下巴,神情十分魅惑。
“苮大爺,不,賈神仙!外邊都說你神通廣大,百試百應呢,怎麼這麼久了,也不見你賜個兒子給鳳兒?”
“......”
這實在是無言以對。
大家雖然算不上是物種隔閡,但生命層級實在差得有些遠。
賈苮十分懷疑歷史上那些仙凡結合的例子,他們的子嗣本就是定好了的。
不然的話,真正的仙人和凡人結合,哪有那麼容易生下子嗣。
要知道他現在也就算個半仙,終日歡樂,也沒見有個影兒呢。
所以也只好以數量彌補質量了。
賈苮將王熙鳳一提直接擺在了桌上,那張設計圖輕飄飄的蓋在了她的身上,好像用畫稿當衣服似的。
“雖然本神仙不管求子送福,不過賜你個兒子,多費一些精力還是可以的!”
“那也不見神仙常入夢中啊。”
王熙鳳倒是越發放得開了,反正現在沒什麼阻礙。
這女人端莊起來是十分的守婦德;可若是放開了來,那確實是牀上恩物。
特別是還有着一層女強人的光環,征服起來也自然愈發有成就感。
就是賈苮現在還有些疑惑,如今王熙鳳都已經被他改變了這麼多,怎麼都還不算改變命吣兀�
人家璉二爺都已經簽了協議,各過各的,當綠手套去了,還不算人生命吒淖儯�
不會是非得把人家給弄死,無字天書纔給出神通吧?
賈苮覺得應該不是。
但無字天書又一直不給什麼提示,只能自己摸索。
管他那麼多呢,先讓王熙鳳生個兒子吧!
這肯定是完全和原著不同了吧!
逗鳳軒似乎又有龍吟鳳啼,經久不息。
但這動靜傳不出多遠,只被幾叢翠竹消了音,順着風飄散在會芳園的水面上。
軒爲廊之節,臨水而建,前水而後園。
扶桌賞花,鳳鳴蟲啼。
倚欄觀水,溪水潺潺。
臨了之後,桌上已沒了王熙鳳的身影,已經是被賈苮抱在了懷中。
她靠着結實的胸膛喘勻了氣,鬢邊那支鳳釵歪了大半。
釵尾的流蘇纏在她散開的髮絲裏,倒是被勾得有些生疼了。
她抬手要去理,卻被賈苮搶先一步摘了下來,擱在案角上。
“這釵子可是舊物件了。”賈苮低頭看了一眼,“回頭讓四妹妹給你畫個新樣式,打好了給你衣裳一併送去。”
王熙鳳軟綿綿的哼了一聲,拿手指戳了戳他肩窩:“光說衣裳,也不見送來。我巴巴地來一趟,爲的就是聽你這句話?”
她聲音帶着事後的沙啞,尾音微微上揚。
情調嘛,這時候自然給出情緒價值了。
賈苮自然說盡好話,惹得懷中神妃仙子情動。
王熙鳳閉上眼,手指輕輕點着:“這一圈看下來,我算是看出門道了。
得了你衣裳的人,不是你的妻妾,就是你的貼身丫鬟。
哼哼,還說你不是故意的?
就問你,這衣裳我拿回去,怎麼跟府裏那些人說?
雖然二爺那邊是同意了咱倆的事,可其他人那裏總得裝裝樣子吧?
回頭二太太問起來,我說是苮大爺送的,她那雙眼睛怕是能把我盯出個洞來。
到時候我們兒子的爵位怎麼辦?”
得,王熙鳳撫摸着小腹,已經開始遐想起來了。
“你不說我不說,他們便是猜到了又能怎樣?”
賈苮語氣輕鬆,榮府雖然緩了一口,不過如今依舊在他掌控之下。
王熙鳳是個強勢的人,但在賈苮這裏,也是個小女人。
睜開眼,抬頭來看了賈苮一眼,鳳眼裏還帶着未散的水光:“你倒是沒臉沒皮~那我再問你一句話,你要答得讓我滿意了,我今兒便不鬧你了。”
“你問,就算不滿意,我也讓你鬧。”
“討厭,說正經的!”
王熙鳳一個人當然是禁不住的,今天沒有帶親兵嘛。
偏偏這壞人還不給她臺階下!
“你說,我若真懷上了,這孩子叫什麼?豈不是也是草字輩?”
王熙鳳說着,語氣之間有些揶揄,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畢竟他們這孩子要出生,打的就是掛靠在賈璉的名下,然後繼承爵位。
而賈璉作爲玉字輩,下一輩兒當然就應該是草字輩兒了。
然後最關鍵的來了......
別看大觀園裏面這些姐妹們大哥大爺的叫着,實際上賈苮也是草字輩兒的!
無非是因爲他現在的身份和實力地位,讓所有接觸他的人都有意無意地忽略了他的輩分。
比他長輩的不敢在他面前拿大,比他低的那就更不用說了。
但是這事兒問的嘛......
老子和兒子以後是一個輩分?
本來以爲都姓賈,已經算是巧妙了,結果王熙鳳在這裏等着呢。
饒是賈苮,也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想了想,惱羞成怒地回答道:“反正姓賈就對了,到時候再說吧!”
王熙鳳嗤地笑了一聲,感覺自己扳回了一城,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倒是答得乾脆,那叫啥名呢?以後都得入族譜啊。”
“......”
賈苮莫名想到了以後自己兒子叫自己兄弟的畫面。
屮!
王熙鳳見到他那精彩的臉色,也是嬌笑起來。
只是沒一會兒便從嬌笑變成了驚呼:“哎呀!大爺,別來了!哪有你這樣惱羞成怒的......”
日光漸漸偏西,軒內的光線從明亮轉爲溫潤的橘紅。
王熙鳳躺在軟榻上,任由折騰,已經是懶得動彈了。
今天沒有帶上平兒和林紅玉,是她最大的失策!
茜雪過來伺候收拾,見到這激烈戰況,也是不由得咂舌。
只不過二奶奶這是什麼姿勢?
人家都是五體投地,她怎麼就五體向天呢?
走是沒得走了,雖然也可以在這裏歇一晚上。
不過擔心某人惱羞成怒,王熙鳳要求把自己送回去。
不能明目張膽的住進銜珠府,但是讓賈苮提心吊膽的送回家,倒也算是圓了心中一點小心願。
可惜,賈苮的身手,再加上一身本事,常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直接抱着王熙鳳一飛沖天,再從天而降,直接就略過了中間的那些人物視線,到達了鳳姐院兒。
以前還只是飛檐走壁,現在他是飛來飛去!
平兒當時沒想到,二奶奶是這麼回來的。
回到屋中,趕忙招待起來,隨後被大爺喫了一番豆腐,然後就看着大爺離開了。
平日裏心地善良的平兒,倒是有些小幽怨:“奶奶還說我喫獨食呢,瞧瞧你現在不也是嗎......”
王熙鳳倒是全程享受,此刻也是慵懶不動:“瞧你那小表情,下次,下次一定帶你。”
平兒紅着臉啐了一聲,不過看王熙鳳那抬手抬腳的樣子,便也就小心伺候起來了,平日裏胸無點墨,今日滿腹精綸的主子了。
......
話說除夕前兩日,林府那邊便遣了人來接黛玉。
只是當時黛玉和賈苮不捨,又加上無縫天衣還沒送過去,因此便留了兩天。
今天也是隻得動身先回林府了。
回家過年嘛,這也算是合乎情理規矩,沒什麼可攔的。
派來的是林太太身邊的嬤嬤,客客氣氣地遞了帖子,又轉達了林如海的話。
說年關將至,府上該祭祖了,黛玉身爲家中嫡女,總該回去住幾日,換換心情,再想過來,便動身也不遲。
然後就是今天除夕,清晨天剛亮,瀟湘館的門便開了。
賈苮沒有去送,之前送衣服過去的時候,兩人便已經傾訴衷腸了。
只是可惜過年這幾天,不能時常待在一起罷了。
但轉念一想,不過熬過這一兩年,以後有的是歲月相伴在一起,兩人倒也不急於一時。
因此早上,便在最高的天香樓上,遠望送別黛玉出門。
同一天下午,史家那邊也來了人。
也跟黛玉是差不多的情況。
不過來的是史湘雲的一個堂兄,騎着馬帶了兩個隨從,恭恭敬敬地遞了帖子,又轉達了史鼐的話。
保齡侯的措辭比林如海委婉些,估摸着更多的是說給賈苮聽的。
今天除夕,卻不能與妻子相伴,賈苮難免有一些火氣嘛。
王熙鳳還這般挑撥打趣,也算是撞到了槍口上。
而三個妻子當中留在大觀園的也就只有薛寶釵了。
畢竟他們一家子之前就是住在賈家,還需要往哪裏去呢?
雖然有點對不起兩個姐妹,但實則薛寶釵心中還真有些高興。
別的不說,這幾天自己也算是能獨享情郎了吧?
因此在湘雲要走之前,寶釵那可是頓頓都吩咐廚房備些好喫的給雲丫頭~
晚上她又和湘雲在屋裏坐到很晚,燈花剪了又剪,暢聊人生。
湘雲憨憨的倒也沒覺得有啥,反正倒覺得這幾天,寶姐姐比平時熱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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