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339章

作者:善解人颐

  大姐姐也知道我與二姐姐一番情誼。

  我豈能讓她失心而去,夢斷肝腸。

  眼下這情形......既然赦大老爺要錢,我也只有用錢把二姐姐買回來了。”

  元春微微一怔,隨即放下詩稿,在他身旁坐下,斟酌着開口。

  “大爺,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這事若做得太急,容易落人口實。

  二妹妹到底是賈家的女兒,若明着拿錢換人,傳到外頭去......”

  賈苮聽了,倒也沒生氣她在勸阻,畢竟他考慮的是整個家族名聲嘛。

  他自然也知道元春說的在理,可若事事都按規矩來,迎春早就被賈赦許給哪個富商了。

  “大姐姐說的我都明白。

  可二姐姐的處境你也清楚。

  若再拖下去,等到真的把聘禮收了,連反悔的餘地都沒有。

  到時候還要去搶婚搶親不成?”

  元春聽出他語氣裏的認真,也沉默了。

  聽這意思,賈苮應該是做得出來的。

  不過這也更說明兩人的情誼是真摯的,並非一時玩玩。

  心中又是好氣,又是感動。

  自家大爺這不僅是要把她們姐妹一網打盡,還要她們姐妹的心呢!

  “我並非要大爺壞規矩,只是想着,這事若辦得穩妥些,於二妹妹的名聲也好,於大爺的名聲也好。

  咱們在府裏雖然不怕人嚼舌根,可二妹妹往後要在這府里長長久久地住下去的,總不好叫她一進門便揹着些不好聽的閒話。”

  賈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輕重。

  “大姐姐放心。這事我有分寸。

  我明日親自去一趟榮府,找赦大老爺說清楚。

  他無非是爲了銀子,我給他銀子便是。

  只是這回,我得把話說透,讓他往後徹底斷了拿二姐姐做買賣的心思。”

  說着又露出幾分笑容來:“大姐姐珠玉在前,我又時常往大觀園裏去,他們又都知曉此事。

  年輕貌美,互相看對眼了,這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元春嗔道:“大爺又拿人家作怪!”

  “好姐姐,叫你受苦了,不過作爲大姐姐,可得做出榜樣嘛。”

  賈苮又哄了幾句,元春語氣也溫和下來:“大爺既然決定了,便只管去做。家裏的事有我盯着,不會出什麼岔子。”

  這話倒是不錯,到底是從宮裏出來的,管下人的手段可比尤氏和尤二姐她們高明得多了。

  恩威並施,秩序嚴明。

  賈苮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隨後手一用力,攬在懷中親暱:“有勞大姐姐了。”

  元春心中暗歎,大爺真是他們賈家女子的冤家,命裏的剋星~

  “大爺別~先去忙正事,晚些時候,等二妹妹的事有了眉目,再來同我說也不遲。”

第286章 千金值萬兩,人情難稱量

  迎春之事,也應早有定論纔行,知道阻攔不得,元春也就順勢同意。

  兩人親密一陣,元春催促賈苮行動,自己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大爺,二妹妹的事,我原是想着慢慢來的。

  可你既然決定要快些辦,那便快些辦罷。

  左右這府裏,也不差多一個人住。

  只求好歹照顧些兩家臉面,到底是一個賈家,話也莫要說的太難聽。”

  她說完這話,便跨出門檻去了。

  賈苮隨後便讓茜雪,去賬上支了萬兩銀子銀票來。

  雖說感情這回事,用錢來衡量就顯得有些俗氣。

  但是爲了儘快解決問題,而且迎春這事非得就用錢來解決,那自然是越多越好。

  小額銀子也就罷了,可大筆的銀錢支出,也會影響到府上的其他安排。

  所以尤二姐和尤氏也得安排,賈苮得第二天才好去隔壁。

  翌日清早。

  賈苮果不其然去了一趟榮府,並且還有前一天已經準備好的銀票帶着,直奔賈赦的書房。

  賈赦這回還有些奇怪,賈苮怎麼今天來找自己了。

  同時也有些心虛。

  畢竟自從納了元春之後,榮府這邊的人沒少暗戳戳地佔隔壁府的名氣便宜。

  在外提上一句,是銜珠府賈神仙的親戚,比以前提自家是國公還有用。

  所以在勾結外官這些事情上,賈赦和賈璉也沒少提賈苮。

  生怕對方聽到了什麼風聲,跑來興師問罪。

  賈苮自然不知道這些,不過即便知道他也無所謂,有些事情完全沒法避免。

  他一天天的,難道就管別人說什麼做什麼嗎?

  而且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也經得起皇帝查,完全不擔心會出問題。

  這回過來,也懶得跟賈赦在那裏拐彎抹角,坐下之後開門見山地道:“大老爺,我今兒來,是爲二姐姐的事。”

  賈赦還有些心虛,端着茶盞的手都有些抖,結果一聽是關於二丫頭迎春的,瞬間又來了精神,神氣起來。

  賈苮不等他開口,便繼續說了下去:“聽說赦大老爺又在替二姐姐相看人家了。

  我也不瞞赦大老爺,二姐姐的事情,我一直都有所關注。

  上回孫家那樁事,外邊也已經有些風言風語了。

  只是那時想着不急,便先放了一放。

  如今既然大老爺那邊也有意替二姐姐尋個去處,不如便讓她來我府上。

  聘禮的事,大老爺只管開口,我這邊不會叫大老爺喫虧。”

  賈赦聽到對方這麼說,臉上有些掛不住。

  這幾乎已經是明牌在說,他賈赦在賣女兒,賈苮就是過來買的。

  至於說賈苮有反應,賈赦其實也是有那麼一丁點準備。

  好歹也是武勳出身,結交的狐朋狗友也跟他地位差不多,多少是有些消息來源。

  上回賈苮爲了迎春的事,暗地裏託王子騰遞話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沒有點破。

  誰讓整個賈家就靠這麼一個臺柱子撐着呢,攪黃了也就只能認了。

  如今賈苮當面把話挑明瞭,他反倒不好再裝聾作啞。

  若論家資,賈苮自然比那些富商更雄厚,往後兩家親上加親,能得的便利也更多。

  可是賈赦這種人就是這樣,你越表現得客氣,他就越蹬鼻子上臉。

  賈赦看着對面信誓旦旦的樣子,心中暗想:上回從中阻攔,這回又主動上門,顯然苮哥兒愛極了二丫頭,豈不是坐地起價的好時機?

  “苮哥兒既然開了這個口......老夫也不是不能考慮。”

  賈赦這個時候拿着架子說道:“本來若是尋常人家,這自然是天作之合,美滿姻緣。

  老夫自然沒有不應允的道理。

  只是......苮哥兒也知道,同爲賈家中人,這讓外人知道了,那要被戳脊梁骨啊。”

  賈苮早有預料:“要戳脊梁骨的話,早就已經戳了,元春現在不也一樣生活得好好的?”

  “那可不一樣,那是由皇后下旨,聖上也是默許的,外人如何敢置喙。”

  賈赦搖頭晃腦,還想拿捏拿捏。

  “可是咱們家二丫頭不一樣,就這麼跟了苮哥兒,說不定還有人會,就此事參上幾本,於你於我,於賈家都不好......”

  賈苮淡定道:“我乃方外之人,不受俗禮,況且如今,誰能參我?誰敢參我?!”

  “......”

  稍顯冷淡的語氣,讓賈赦頭腦一清。

  再想說些什麼,已經發現人家的表情冷了下來。

  趕緊咳嗽兩聲:“......當然了,那些對於賢侄來說都不是事兒!

  這些困難,老夫也能當做不知。

  就是得......有一樁事,老夫得先說在前頭。

  咳!二丫頭雖是庶出,可到底是榮國公的後人,這一回既然要辦,便不能太寒酸。

  聘禮那邊,須得夠體面纔行。”

  賈苮見他只提聘禮,便知這事已經成了大半,不就是加錢嗎?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問題。

  就是有一件事得提醒一下賈赦:“什麼聘禮,赦大老爺莫要想多了,我已有正妻,所以也只能納二姐姐爲妾。

  “你!”賈赦當即吹鬍子瞪眼,“我堂堂一等將軍之女,又是國公之後,焉能爲妾。”

  “雖然我也心慕二姐姐淑德,但是二姐姐到底只是庶出......

  再如何尊貴,還能貴得過元春不成?

  難不成大老爺的子女還要比皇后賜婚的女子更加尊貴?”

  “......”

  好吧,一提到這個賈赦實在是沒什麼話說。

  動不動就開口皇后,閉口皇帝的,還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他不過就是想趁機多拉高一點價錢而已。

  賈苮見狀,也沒有逼迫的太緊,免得對方惱羞成怒,最後雞飛蛋打。

  語氣稍稍放緩:“大老爺儘管放心。我既然開了口,自然不會叫二姐姐委屈,也不會叫大老爺在面子上過不去。

  聘禮不好做的太過,但私下裏,我會按規矩來,絕不會短了大老爺的。”

  賈赦無奈,咬牙切齒地伸出一根手指:“一萬兩!”

  要說是以前的話,他張口十萬兩百萬兩,那纔是國公的底氣。

  現在嘛,他落魄了,人的志氣也短了,即便獅子大開口,也只敢叫價一萬兩。

  當然也有可能是賈赦知道賈苮之前插手了孫紹祖的那檔子事兒,知道迎春被自己賣了多少錢,所以也不敢把價錢提的太過。

  賈苮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不過念在對方到底還是迎春的生父這份上,而且跟對方討價還價,也實在會有傷迎春,便爽快的答應下來。

  “此事大老爺已經答應我了,可莫要臨時變卦,要不然也別怪我不念親戚情分!”

  賈赦得了一萬兩的私下補償,心情正是高興呢,也不在意對方的威脅。

  呵呵笑了兩聲:“賢侄放心,回頭我就讓人去推了那富商的帖子。

  他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門第,豬油蒙了心,竟然來攀高枝!

  咱們家二丫頭跟誰都不如跟着自家人了。”

  他一邊得意地喝着茶,一邊假惺惺地說道。

  “既如此,那這事便先這麼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