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196章

作者:善解人颐

  爾等不通文墨,休言……嗝!休言矣!”

  這話說完,文官這邊一片叫好,梅翰林更是覺得面上有光,得意地看着舊貴族派系那邊,以及臉紅成豬肝色的賈赦。

  現在這等場所,出風頭也幾乎等於揚名立萬了。

  畢竟這裏達官顯貴雲集,王公貴族在座,露一露臉,說不定就被哪個貴人給記到了呢。

  至於說得罪王爺和國公?

  他們這羣新興貴族和文官,用得着去巴結一羣武勳嗎?

  再說了,弄得好像哪個派系背後沒有國公王爺似的。

  何況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便是北靜王水溶在場又能如何?

  賈雨村聽了也是微微點頭,不過瞧了一眼賈苮,沒有主動跳出來表現自己。

  林如海現在倒是有一種當了雙方裁判,正在組織一場辯論賽的感覺。

  梅翰林這番話引經據典,賈赦半天懟不回去。

  四王八公的其他人,文化水平要說高也高不到哪裏去。

  在這方面和文官集團對噴,肯定是喫虧的。

  而水溶當然也有學識,可即便說着今天是以親戚身份前來,不擺王爺的架子。

  但他總不能親自下場和一個翰林爭論吧?

  屬實有點丟份。

  如此一來,倒真像是被文官那邊給壓制了下去。

  而這個時候,賈苮不得不站了出來。

  賈赦丟臉沒所謂,關鍵是對方開羣體嘲諷,把他也囊括在內。

  儘管他也挺贊同梅翰林說的那些話,但這個時候還管什麼贊不贊同?

  雞蛋裏挑骨頭也得給你找點出來啊。

  於是賈苮酒杯一舉,腥擞謱⒛抗饪磥恚此泻胃哒摗�

  “梅翰林言亦謬矣。

  太白斗酒,天才偶得,豈是凡例?

  狂藥入腸,不過開狂妄之膽,非開詩思之竅。

  若醉鄉真通大雅,世間醉漢,俱是詩家矣。

  杜甫語不驚人死不休,非酒力之功,乃苦吟之果。

  詩者,才學爲骨,興會爲風,豈一卮濁醪可釣耶?”

  此話一出,先不管對不對,四王八公的人個個都是拍手叫好,先把聲勢哄擡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氣勢不能輸。

  而文官那邊見着竟然是賈苮出面,個個面色有變。

  不少人不敢直面他,反而在私下裏竊竊。

  “這豈不是爲虎作倀?他站了那邊?”

  “嗝,想不到這賈苮還真有幾分急智。”

  “這你就有些瞧不起人了,人家好歹能給太上皇講經說理,沒有才學可不行。”

  “哦?照這麼說,他也應該是咱們的人吧。”

  “那你可是癡心妄想了......”

  同時在四王八公這邊,水溶滿臉欣賞,心中真恨不得與賈苮執手相談。

  奈何他一直有此意思,賈苮卻完全不給他面子。

  想必要不是這一回賈赦出面後丟臉,賈苮也不會站出來說這些話。

  想要藉此機會親近一番,但是賈苮已是讓人備好紙墨。

  “今日說到底乃是林公之宴,言辭辯駁再犀利又能如何?

  反倒是擾了大家的心情,平白讓他人看了笑話......”

  此刻文武雙方心中都是默默吐槽,他們還真就是想看笑話呢。

  不過賈苮也是來到桌案前提筆落下,口中說道。

  “喜慶的日子,何必爭吵。

  來時送了一份薄禮,如今見着大家各獻厚禮而來,自覺汗顏。

  如此,那便爲林公賦詩一首,以作慶賀,或娛匈e。

  稍有異象,各位不必驚慌,此爲林公賀也。”

  裝逼的時候也怕出現意外呀,所以還是提前解釋一下好。

  而如今皇帝跟前的大紅人要寫詩慶賀,腥诉�真就來了興趣。

  這轉移了之前的矛盾和注意力。

  畢竟等閒人寫詩,他們根本不在意。

  但賈苮可不一樣。

  皇帝和大臣們都認證的陸地神仙呢,有神通在身。

  而且都已經先說在前,等會兒會出現什麼異象,豈不讓人期待?

  於是梅翰林被同僚拉着坐下,有些不爽的看着出風頭的賈苮。

  明明是自己露臉的時刻,怎麼莫名其妙就被這小子搶了風頭呢?

  不就是寫詩嗎?

  他分分鐘給你來上幾首......

  心中正憤憤不平,卻已聽到前方賈苮清朗念道。

  “玉節新頒下九閶,風清檯院懾豺狼。

  將軍止酒聞詩禮,學士推杯讓翰章。”

  詩詞一出,忽有微風漸起,隨後見大。

  中門大開,一陣夾帶着金戈氣息的浩然風,與一縷充滿書香墨韻的清正之氣,在空中盤旋、交融。

  最終竟然化作一道金橋,穩穩地從外面落在了林如海面前。

  真就好似通天台階,讓人目眩神迷。

  此番異象惹得腥梭@呼。

  隔壁女眷的那一樓也瞧見了動靜,隱隱綽綽湊在窗邊,看着一道光橋沒入樓裏。

  林黛玉自然也在人羣當中,一見這副場面,腦海中的第一反應就是賈苮。

  畢竟除了他之外,也沒有其他人能夠搞出這番動靜了。

  隱隱約約能夠聽到那一棟樓裏面的驚呼,林黛玉心中更是暖暖。

  便是不在場,她也能夠猜得出,定是情郎爲自己父親長了臉面,不然哪有這麼大場面來。

  嗯,賈苮覺得這場面其實也還將就。

  或許是因爲自個兒寫的詩,又不是什麼名篇,要搞出來的也是聲光特效,而不是用來戰鬥之類的。

  所以這特效雖然足,但實際上對於法力的消耗反倒不怎麼高。

  甚至他還有餘力,催動御風訣,配合塑造呢。

  林如海再怎麼矜持,再怎麼儒雅,那也是一個當官的人。

  你要說他沒一點好面子的心理,那完全不可能。

  或許是個好官,但總不可能是個聖人。

  看着光橋落在自己面前,林如海也有些繃不住,面露喜色。

  這種在文武百官面前長臉的機會可不多。

  更何況賈苮這一手還化解了文武雙方的衝突,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使得這酒宴還能繼續辦得下去。

  因此林如海對於賈苮這個準女婿那是越發滿意。

  要說有什麼地方不滿的......那就是這小子竟然一直端着,不來提親!

  光橋的兩旁時不時出現一些虛幻人影,或着武將鎧甲,或着文人儒袍,皆是舉杯邀飲,好一副和諧共存的局面。

  這首詩寫的如何,林如海都不用去評判,只高興的舉杯朝腥苏f道:“承蒙皇恩,當有今日,願諸公同心,爲國效命,來來來,滿飲此杯。”

  此番是林如海的宴會,自然要給他面子。

  何況賈真人都施展神通了,這還能說啥呀?

  於是紛紛舉杯,氣氛轟天。

  而在人羣之中,梅翰林一臉失意。

  畢竟他出風頭的機會被別人搶走了嘛。

  不過他還真不敢跟賈苮對着幹,萬一惹惱了對方,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這一首詩寫出來,再加上創造的異象,還真是讓一形墓賯儗ζ淞硌劭创�

  大致的想法就是:誰說文人手無縛雞之力的?要是會了,賈真人這一手,以後就不是寫詩罵人,而是寫詩殺人了!

  想到若是能在武力上和那些武夫對抗,同時又能掌管着朝廷權力,某些文官們都快顱內那啥了。

  心中對賈苮的感官和態度稍微有了轉變。

  這或許對於賈苮以後成就國師之路,會更少幾分阻礙。

  ......

  一樓的廳中。

  這些子侄輩以及閒雜人等,當然是不知道三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們眼睛又不瞎,看得到那座絢麗的光橋。

  在聽得上方有人逐漸將消息傳來,底下也是紛紛炸開,個個讚歎。

  其中賈寶玉和柳湘蓮說笑聊趣,見到這般神奇場景,本來還挺高興的,結果一聽又是和賈苮有關。

  想都不用想,定是又在上面出了風頭,本來稍稍開解的心情一瞬間又鬱悶了。

  柳湘蓮倒是沒想那麼多,反而一副相當敬佩神往的表情:“賈真人果不愧爲公認的陸地神仙,這等陣仗,慶賀林公高升,恐怕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可不是嘛。

  真正有法力或者有能耐的,誰會閒出屁來,消耗法力給一個當官的撐場面?

  更何況京城也有壓制,消耗法力更甚。

  也就是賈苮了~

  柳湘蓮還感嘆地說道:“賈真人有此手段,看來林公要屬意他了,不過倒也是一樁好姻緣~”

  “嗯?什麼姻緣?”賈寶玉後知後覺。

  “怎麼?寶玉你不知道嗎?”柳湘蓮也有些意外,“今天這場合,私下裏有不少人都在傳,也有林公爲其獨女選夫婿的意思。”

  “什麼!”賈寶玉得到了確切的消息,頓時急得大叫。

  周圍賓客投來眼神,責怪他擾了大家興致,觀看奇景。

  柳湘蓮歉意地衝周圍笑了笑,拉着賈寶玉坐下:“這本就是宴會尋常之事,有什麼激動的?”

  賈寶玉一想到林妹妹真要嫁給其他人,更是心痛如絞。

  儘管最近這段時間,兩人似乎關係不如往常,但從小時候就已經建立起來的感情,一時半會兒如何割捨的下?

  他兩眼無神,坐在那裏喃喃自語:“林妹妹要嫁給他人?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