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99章

作者:小颗栗子

  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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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還有不少人從蓋茨比的故事中看到了共鳴。

  倫敦西區的一間豪華別墅裏。

  大商人洛根.摩爾正坐在溫暖的壁爐旁,腿上正攤開着那本昂貴的典藏本。

  他是倫敦新崛起的鋼鐵巨頭,從搬吖ひ徊讲脚赖搅私裉斓奈恢谩�

  摩爾就從蓋茨比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個爲了虛幻的夢想,拼命想要擠進上流社會的男人。

  不就是自己的寫照嗎?不過自己可不會爲了一個女人這麼愚蠢。

  到了摩爾這個地位,還是能夠領悟到書裏潛藏的臺詞。

  他們這些工業新貴,表面光鮮亮麗。實際上卻永遠無法得到那些貴族的認可......

  當他讀到蓋茨比在碼頭伸手去抓那盞綠燈時,這位在生意場上心狠手辣的大亨,居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燙。

  說實話,這個故事的情節也蠻符合他的口味。

  錯過初戀,功成名就之後彌補遺憾。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錯過的那個姑娘......

  那時候他太窮,窮到連送對方一束花的錢都沒有。

  如今他富甲一方,卻再也找不到那個人了。

  “給我的合夥人們每人送一本過去。”

  帶着濃濃的感慨,摩爾合上了書頁,對着管家吩咐道。

  “買典藏本,如果買不到,就去黑市加價買。”

  “錢不是問題!”

  “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這些新貴們,也有屬於自己的作品!”

  《了不起的蓋茨比》很快就在倫敦形成了一股熱潮。

  有人看到的是一個愛情故事,有人看到的是一個時代的輓歌。

  儘管讀者看到的千人千面,但無論是工廠的休息室,還是西區的俱樂部,人們都在討論蓋茨比。

  米歇爾用一種近乎殘忍的筆觸,撕開了這個時代那層溫情脈脈的面紗。

  他告訴了所有人,階級之間的鴻溝,並不是靠金錢就能填平的。

  這種真實,讓無數人感到刺痛,卻又讓他們欲罷不能。

  太痛了,階級對於英國人就如同飢餓對於老中一般......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在爲《了不起的蓋茨比》歡呼。

  在《文學評論》的辦公室裏,保守派評論家西蒙斯正憤怒地摔打着手中的書籍。

  “荒謬至極!這簡直是道德的淪喪!”

  西蒙斯臉上佈滿了青筋。

  “一個靠非法貿易發財的暴發戶,竟然被描寫成了悲劇英雄?”

  “米歇爾這是在公然挑釁大英帝國的傳統價值觀!”

  在他看來,文學應該是歌頌美德和秩序的。

  而蓋茨比的故事,則充滿了謊言、虛榮和對貴族階層的隱晦嘲諷。

  這種書能夠暢銷,有這麼大的影響力,這簡直是這個社會的恥辱......

  第二天,西蒙斯就在報紙上發表了一篇長達三版的抨擊文章。

  他稱這部小說是包裹在精美文字下的毒藥,指責米歇爾是在誘導年輕人走上錯誤的道路。

  但西蒙斯顯然低估了米歇爾現在的粉絲羣體。

  還沒等米歇爾本人出手,那些被小說感動的讀者們就先坐不住了。

  “西蒙斯先生大概是老得眼睛都花了。”

  一位匿名貴婦在《泰晤士報》上公開反擊。

  “他看到的只有金錢和謊言,而我們看到的,是一個靈魂在冰冷的社會階級面前,那份最純粹的掙扎。”

  這場爭論不僅沒有讓蓋茨比的熱度下降,反而把《了不起的蓋茨比》推向了另一個巔峯。

  書店門口的隊伍不但沒縮短,反而排得更長了。

  ......

  在深夜的倫敦,還有不少人因爲米歇爾而睡不着。

  書記員亨利就是其中一員。

  他正坐在自己屋裏,手上還攤開着《了不起的蓋茨比》。

  對,就是那個敗在米歇爾手下的亨利。

  雖然他也拿到了十個英鎊的獎金,但心裏終究是有些心結在。

  於是,他也買了一本《了不起的蓋茨比》。

  亨利原本是想找找書裏的漏洞,好讓自己在那場失敗中找回一點面子。

  至少來個精神上的勝利嘛。

  可隨着閱讀的深入,他不僅僅沒有找到漏洞,反而深深被這個故事所吸引。

  讓他對自己的生活有所審視.......

  亨利想起了自己這幾十年來的生活。

  他每天在抄寫着枯燥的文書,像個零件一樣活着。

  他曾以爲自己是文字的主人,可現在他才明白,他只是文字的奴隸。

  他只是無情地複製着那些文字。

  而米歇爾,纔是那個賦予文字靈魂的造物者。

  “於是我們奮力向前,小舟逆水而上,卻不斷被浪潮推回過去。”

  讀到書籍的最後,亨利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摘下眼鏡,任由淚水打溼了眼角。

  他輸得心服口服。

  他輸給的不是那臺機器,而是輸給了米歇爾。

  原來,強大的從來不是打字機,而是打字機背後的腦袋.......

? 第118章 十分的不對勁

  隨着《了不起的蓋茨比》和打字機在倫敦爆火,米歇爾反而成了最清閒的那個人。

  新書那邊,有約翰.默裏打理。

  據說他忙着統籌着書籍的印刷和發售,每天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連喫飯的時間都得擠出來......

  巴貝奇的打字機工坊更是進入了爆單的狀態。

  雪片般的訂單從四面八方飛來,不僅有倫敦本地的富商和作家,甚至連政府部門都下了採購訂單。

  工坊的產能已經提到了極限,可訂單依舊堆積如山。

  巴貝奇最近見人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別催了!機器已經轉得快冒煙了!”

  而作爲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米歇爾則心安理得地過上了幾天近乎墮落的悠閒日子。

  他在自己的高級公寓裏,每天睡到自然醒,沒事就和狄更斯、邁克爾打打牌,喝喝下午茶,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米歇爾甚至還有心思寫起了日記:

  2月12日:來到新居一個月了,新開這本日記,也爲了督促自己多寫點東西。立個小目標,先要寫完下個月《本特利雜記》的連載......

  2月13日:打牌。

  2月14日:打牌。

  2月15日:打牌。

  2月16日:米歇爾啊米歇爾!你怎麼能如此墮落!先前訂下的寫作計劃你都忘了嗎?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2月17日:打牌。

  這種混喫等死的生活過了一段時間,米歇爾在一次整理行裝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還有一大堆書和一些雜物,仍舊丟在科恩街那間陰暗的閣樓裏。

  算算日子,還有一個多星期,那間閣樓的租期就該到期了。

  雖說那些東西大多不值什麼錢,幾本書,幾件舊衣服,但裏面有幾樣是原身母親留下的紀念品,總歸是個念想,丟了未免可惜。

  而且,他也該回去正式和過去告個別了。

  於是,當天下午,米歇爾謝絕了牌局邀請,獨自坐上了一輛出租馬車,朝着那個他曾經無比熟悉,又無比想逃離的地方駛去。

  馬車行駛在平整的街道上,車廂裏鋪着柔軟的坐墊。

  這和當初他步行回家還要躲避小驚喜的感覺,已經是是天壤之別了。

  當馬車拐入科恩街時,那股熟悉的,混雜着煤煙、馬糞的氣味再次鑽入了鼻腔。

  米歇爾掀開車簾,看着窗外灰敗的建築和行色匆匆的路人,心中五味雜陳。

  幾個月前,他還是他們中的一員,爲了幾枚先令的房租而發愁。

  而現在,他卻坐着馬車,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重新審視着這片他曾經生活過的貧民窟。

  這種感覺,奇特而又複雜。

  馬車在公寓門口停下,立刻引來了不少路人好奇的張望。

  在這個地方,馬車可是不折不扣的稀罕物。

  米歇爾整理了一下衣領,從容地走下馬車,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公寓門口。

  正是房東馬歇爾太太。

  馬歇爾太太正準備出門去市場,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門口的馬車,以及從車上下來的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年輕人。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精明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警惕和疑惑。

  自己這棟公寓,有哪位體面的先生會來呢?

  今天的米歇爾穿着體面,一身剪裁合身的呢料外套,腳上的皮鞋擦得鋥亮,與當初那個窮困潦倒的大學生判若兩人。

  “你........你是米歇爾先生?”馬歇爾太太試探着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不確定。

  “下午好,馬歇爾太太。”

  米歇爾微笑着點了點頭。

  “我回來取些東西。”

  在確認了身份後,房東太太臉上的表情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哎喲!原來是米歇爾先生!您看我這眼神,差點沒認出來!”

  她快步走上前來,熱情得讓米歇爾有些措手不及。

  “您現在可是大名人了!《了不起的蓋茨比》!天吶,現在全倫敦誰不知道您的大名!連我們這條街上的報童都在喊您的名字!”

  房東太太的聲音依舊洪亮,但裏面再沒有了往日的譏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炫耀的興奮。

  她挺了挺胸,似乎自己這棟破舊的公寓也因爲出了個大作家而增光添彩。

  “您回來拿東西?哎呀,瞧您說的多見外啊,您的東西放在這兒,想放多久就放多久!房租的事不着急,真的,一點都不着急!”

  這番話要是放在幾個月前,米歇爾打死都不會相信能從這位太太的嘴裏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