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很不錯,都趕上他辛苦寫一篇稿子的報酬了.......
他倒是沒有懊悔沒有多加些籌碼,畢竟他贏的邭獬煞忠膊恍�.....
更何況,要贏太多,誰知道莊家會不會做些什麼手腳.......
畢竟,這不是埃普索姆德比,只是紐馬克特的日常比賽.....
吉米跟在他們身後,看向米歇爾的表情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爲什麼米歇爾不光詩歌寫得好,就連賽馬也如此在行?
酒館裏,三人要了最好的威士忌慶祝。
“米歇爾先生,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您究竟是怎麼看中‘流浪者’的?”
“我想不到任何選擇它的理由......”
吉米還是忍不住詢問。
“那你們選擇的理由呢?”
米歇爾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反問道。
狄更斯先說了自己的理由:“我相信血統,這是不會錯的邏輯。”
邁克爾則說:“我從不信熱門,這是我們新聞記者的經驗。”
米歇爾笑了笑,然後纔開口。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你們都忽略了一點。”
“是什麼?”
面對好友和吉米的追問,米歇爾喝了一口酒,這才緩緩揭曉了謎底。
“是馬的情緒。”米歇爾放下酒杯。
“賽前我觀察過所有的馬。那匹‘公爵’,雖然看起來神駿,但它的眼神裏透着一股被過度訓練的疲憊和厭倦。而那匹‘流浪者’,它雖然安靜,但我能感覺到它身體裏壓抑的渴望,一種想要證明自己的強烈慾望。”
“還有它的騎手。”米歇爾補充道。
“那個年輕人看它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頭坐騎,而是在看一個並肩作戰的夥伴。我相信這份信任,能在關鍵時刻創造奇蹟。”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的邭獠诲e......”
米歇爾的一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從未想過,一場賽馬的背後,竟然還有如此細膩的觀察。
誰家好人賽馬前還觀察賽馬的情緒和狀態啊!
“米歇爾,你真是個魔鬼。”
狄更斯由衷地感嘆。
時候已經不早了,幾人決定就在紐馬克特度過一晚,第二天再回程。
米歇爾在賽馬場旁邊一家旅店,度過了一個舒適的夜晚。
與喧囂的倫敦不同,紐馬克特還是保留了些英國鄉村的寧靜。
然而,這個寧靜的早晨卻被突然的意外打破了。
賽馬場的方向傳來了一陣騷動,呼喊聲和急促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與往日訓練場上的喧囂截然不同。
尚處於半夢半醒之間的米歇爾,一下子從牀上坐了起來。
隔壁房間的狄更斯也被驚醒了。
邁克爾,作爲一名資深新聞人,早已經用驚人的速度快速套上褲子,衝出了房間。
熟練的讓人心疼......
“出什麼事了?”
米歇爾一邊穿衣服,一邊大聲詢問。
“不知道,但聽起來像出了大麻煩!”
邁克爾的聲音已經從走廊傳來。
三人急忙下樓,衝進清冷的晨風中。
他們循着嘈雜的聲音奔去,清晨的濃霧在他們身邊繚繞,給眼前的景象增添了一層超現實的色彩。
當三人走近時,那些混亂的喊叫聲一下子清晰起來,可以聽出其中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騎手!是騎手倒下了!”
“公爵!那匹馬.....發瘋了!”
米歇爾、狄更斯和邁克爾擠開人羣,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那匹血統高貴的賽馬“公爵”,此刻正劇烈地顫抖着,馬腹劇烈起伏,雙眼圓睜,佈滿血絲,嘴角還溢出了細微的泡沫。
旁邊,一個身穿賽馬服的身影倒在草地上。
正是“公爵”的騎手,昨天這個年輕人還曾駕馭着‘公爵’一路領先。
他的帽子掉落在旁,露出被泥土沾染的棕色頭髮。胸膛不自然的凹陷了一大塊,深色的血漬迅速擴散,染紅了他綠色夾克的胸口下方的土壤。
他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死一般的沉默徽肿潘c旁邊那匹焦躁不安的馬形成了鮮明對比。
旁邊還有個他們熟悉不過的身影。
吉米,紐馬克特最出色的馬經紀人之一,昨天還熱情洋溢地爲他們介紹賽馬的男人。
此刻他正站在‘公爵’不遠處,臉頰上血色全無。
他的小鬍子看上去毫無生氣,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顯得異常憔悴。
吉米的嘴脣緊抿,似乎揹負着某種沉重的祕密。
“這是怎麼回事?”
狄更斯的聲音壓得很低,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震驚。
他是一個對生命充滿熱愛的人,眼前這一幕無疑讓他心頭一緊。
邁克爾的臉色也變得異常嚴肅,他沒有像狄更斯那樣直接表達情緒,而是習慣性地觀察周圍。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騎手倒下的位置,“公爵”的異常狀態,以及吉米臉上那顯而易見的痛苦與不安。
邁克爾注意到,雖然現場圍觀的人羣很多,但沒有任何人敢上前觸碰騎手,彷彿那是禁區。
“有人去叫醫生了嗎?”米歇爾問道。
他的聲音還是保持着一貫的沉穩。
儘管眼前景象令人不安,但他還是努力保持着冷靜。
他注意到騎手的呼吸已經非常微弱,情況看起來非常危急。
“已經派人去請了!但願.......但願還來得及。”
吉米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絲絕望。
他轉過頭,雙眼無神地看向米歇爾,那裏面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悲傷,有自責,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米歇爾的視線從騎手身上移開,落到了“公爵”身上。
這匹馬的亢奮狀態遠超尋常,它的肌肉持續抽搐,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尋常的驚恐,更像是一種被藥物催發出來的狂躁?
他皺了皺眉頭,一種不祥的預感掠過心頭。
前世他曾讀到過一些關於賽馬作弊的傳聞,其中就提到過一些非法的刺激手段。
邁克爾此時已經走到了吉米身邊,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吉米的肩膀。
兩人對視一眼,邁克爾的表情變得深沉,似乎他已經從吉米的眼神中讀出了什麼。
他拉着吉米走到人羣邊緣,壓低聲音,兩人耳語起來。
吉米時不時地搖頭,又時不時地嘆氣。
米歇爾和狄更斯站在不遠處,能看到邁克爾的表情逐漸從嚴肅轉爲一種難以置信的憤怒,接着又被深深的無奈所取代.......
他時不時地看向“公爵”,又看向倒地的騎手。
大約過了幾分鐘,邁克爾結束了與吉米的交談。
他臉色鐵青地走回到米歇爾和狄更斯身邊。
“怎麼樣?發生了什麼?”狄更斯急切地問道。
邁克爾深吸一口氣,卻又長長地吐出,似乎在努力平復內心的激盪。
他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
“這是一場人爲的悲劇。”邁克爾輕聲說道。
“人爲的?你指的是這起悲劇是人爲的?”
狄更斯追問,他的聲音裏壓抑着怒火。
他向來對弱者抱有深切的同情,而眼前這騎手的悲慘遭遇,無疑觸動了他內心深處潛藏的憤怒。
邁克爾環顧四周,確保沒有旁人聽到他們的對話後,然後才壓低聲音,慢慢地解釋起來。
“吉米告訴我,這事兒很可能和昨天‘流浪者’爆冷超過‘公爵’有關。”
邁克爾的語氣中充滿了感慨。
“‘公爵’的主人,那位平時就以脾氣暴躁、賭性極強聞名的爵士,昨天輸了個精光。”
他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公爵’身上,本以爲十拿九穩,結果卻被‘流浪者’攪了局。”
米歇爾和狄更斯對視一眼,昨天他們親眼目睹了‘公爵’主人賽後的惱羞成怒。
“所以,他就對騎手動了手腳?”狄更斯的聲音帶着一絲難以置信。
邁克爾搖了搖頭,臉上顯露出更爲複雜的神情。
“不,不是對騎手,而是對馬。”
“吉米說,爵士昨晚氣急敗壞,要求騎手給‘公爵’餵食特殊藥物!”
“特殊藥物?”
米歇爾的眉頭緊鎖,這個詞讓他想起了不少關於維多利亞時代藥物濫用的資料。
不僅僅是人在使用,就連賽馬也在用。
大英在不當人方面依然遙遙領先!
在1837年的當下,這種手段在賽馬圈裏並不罕見。
它類似於給馬匹注射興奮劑,雖然是非法的,但在沒有藥檢的現在,卻是某些馬主爲了追求勝利,鋌而走險的常規操作。
只是這種藥物濫用,後果似乎也很嚴重。
“是的,鴉片酊、嗎啡之類的特殊藥物。”邁克爾的語氣變得沉重。
他頓了頓,眼神中帶着對這種行爲的極度厭惡。
“這類東西用在賽馬上,可以掩蓋疼痛疲勞和恐懼,甚至能讓馬匹產生強烈的亢奮和焦躁,能讓馬跑得更快,更有衝勁!”
“特殊藥物?”米歇爾的眉頭緊鎖,這個詞讓他想起了不少關於維多利亞時代藥物濫用的資料。
狄更斯聽得臉色發白。
“那副作用呢?肯定有副作用吧?”
“當然有!”邁克爾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着抑制不住的憤怒。
“副作用極爲明顯!有概率賽馬成績會突飛猛進,但更大的概率是,賽馬的判斷力會大幅下降,變得不聽繮繩和指令,不受控制。可以說,服用藥物的馬,某種程度上就是一匹瘋馬!”
“所以說,這種行爲就是在賭博!”
他指了指遠處仍在顫抖的“公爵”。
那匹血統高貴的熱門馬,此刻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受害者。
“吉米說,今天早上,騎手在訓練時,‘公爵’突然發狂,完全不聽指揮,橫衝直撞。”
“很顯然,這位騎手就是悄悄給馬匹喂藥物之後,倒黴的被髮狂的賽馬誤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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