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當然,不可能真的將輸的玩家送上斷頭臺。所謂的送上斷頭臺,事實上只是離桌喝酒。銀色羽毛咖啡館的角落,甚至還專門放置了一些桌椅,給這些淘汰的玩家坐。沒錯,雖然叫做咖啡館,但是巴黎的咖啡館其實是一個綜合社交場所,也是賣酒的。當然和倫敦不同,這裏最受歡迎的並不是波特啤酒,而是葡萄酒。沒錯,巴黎人的基礎酒就是葡萄酒。
當然,阿爾芒先生可能會拒絕給同一個人賣太多的酒水。
因爲據他觀察,當第一杯酒下肚的時候,大家還在討論法律。第二杯酒下肚的時候,大家在討論正義。第三杯酒下肚的時候,大家已經開始討論起了法蘭西的未來。而等到第四杯酒下肚,話題一下子就會變得危險起來。因爲不少人真的開始討論怎麼推翻法國政府了......
謝天謝地,他只是想老老實實做個生意,不想招惹那些祕密警察。所以他寧願少掙點,也要把規矩立住。規矩立住了,路才能越走越寬。
這些被淘汰的玩家通常會罵罵咧咧,然後猛灌一口葡萄酒。
“你們這羣蠢貨,四號明顯就是反gm!”
主持人只能及時制止這些玩家的發言。
“死人禁止發言!”
“共和國保障言論自由!”
“閉嘴,你已經死了。”
“......”
當然,沉迷於米歇爾所創造的謿⑦[戲的,自然遠遠不止巴黎的市民們。米歇爾的朋友,那些法蘭西最具智慧的頭腦們,也同樣沉迷於這個新奇、刺激又好玩的遊戲之中........
? 第355章 雨果家的謿⑦[戲
說起來,時間過去還是很快的。距離米歇爾上一次來到巴黎,已經過去了足足一年的時間。
一年的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
在這一年,不僅米歇爾經歷了不少事情,就連他這幫在巴黎的文豪朋友,同樣也經歷了頗爲精彩的一年。
就比方說,巴爾扎克先生。
這位先生過去一年依然保持着自己一貫旺盛的精力,寫小說、辦雜誌、欠債、寫作賺錢、繼續欠債......只不過因爲米歇爾改良過的打字機,這位先生的創作速度明顯快了不少,也讓他還債的速度快上了不少。至少睡眠時間多了一些。
只不過,巴爾扎克還是改不了自己的老毛病。那就是喜歡投資,並且頭還很鐵......
就在今年春天,這位大作家千里迢迢地跑去了薩丁島。這座島嶼是地中海第二大島,僅次於西西里島。嚴格來說,現在這座島嶼並不屬於意大利,畢竟意大利還沒有統一,現在屬於薩丁王國。這座島嶼雖然還在歐洲,但頗爲偏僻。對於法國來說,前往這座島嶼,有點像是從文明世界跑到了遙遠的邊疆......
沒錯,巴爾扎克之所以千里迢迢地前往薩丁島,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他聽說這裏能夠發財。發財的方法也相當簡單。那就是挖銀礦。
是的,巴爾扎克不知道從哪聽說,薩丁島上一些古羅馬時期遺留下的礦渣裏,還殘留着不少白銀。這讓他一下子嗅到了發財的味道。
千年前的古羅馬人冶煉技術不行,可我們法蘭西如今行啊!如果能夠將這些沒人要的礦渣買下來,再用現代的技術重新冶煉一遍.......那自己不就發財了?欠的債也全部還清了。
按照巴爾扎克的設想,只要這筆生意能夠做成,不僅僅自己過去那些債務都能夠一筆勾銷,他甚至可以告別那些債主和出版商了......做一個快樂的不亞於米歇爾的資本家。
說實在的,巴爾扎克的想法倒也沒錯,薩丁島確實礦產非常的多。曾經腓尼基人、迦太基人、羅馬人都在這裏採過礦。羅馬時代經常會把罪犯奴隸送到礦山裏勞動。但他低估了其他人的速度。等到巴爾扎克興沖沖地趕到薩丁島之後,才發現早已經有人搶先一步。
於是,巴爾扎克的發財計劃再一次失敗.......
和巴爾扎克相比,雨果先生這一年的事業倒是顯得靠譜許多。
這位法國浪漫主義文學的領軍人物,如今也不滿足單純寫戲劇了。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他要自己做老闆。他和大仲馬正在籌備一座屬於他們的新劇院。名字都取好了,相當的氣派。叫做文藝復興劇院。
過去那些巴黎的劇院總是對新劇多有限制,而現在,他們完全可以在自己家的劇院上演了......
不出意外的是,意外還是發生了。誰讓他選的合夥人叫做大仲馬呢?就在年初的時候,兩人的關係一度鬧到要決裂。原因也相當簡單,因爲大仲馬一度懷疑劇院方面是不是更加註重雨果......最後還是雨果親自跑過去安撫自己的老朋友,才解決了這樁事情。
至於喬治.桑女士,她倒是沒有雨果和巴爾扎克那種雄心壯志。最近巴黎的文學圈子,有人注意到這位女士和一位年輕的波蘭鋼琴家走得越來越近。
聽說這位年輕人似乎叫做弗雷德裏克.肖邦。
之所以如此引人注目,是兩人的形象和性格反差太大了。
喬治.桑在巴黎算得上是著名的不按規矩來的女人。不僅穿男裝、抽菸、寫小說、談政治。而這位肖邦先生則完全是另外一種氣質了,他穿衣着講究,舉止優雅,性格敏感而剋制,是巴黎沙龍當中的鋼琴明星。
現在兩人居然似乎要在一起了?這不得不讓整個巴黎的文學圈子有些炸鍋。畢竟,兩人的戀情簡直太過於反差了.......
(就在時間線的下個月,1838年7月左右,德拉克洛瓦給兩人畫了一張情侶畫像。)
當然,受益於打字機最大的,還得是米歇爾的老朋友大仲馬。畢竟他可不是那種每天憋半天,琢磨一句話是否妥當的作家。打字機這種神器,對於他那種文學工作室般的生產體系,簡直是如虎添翼,發揮了無窮的潛力。
一年過去,雖然趕不上米歇爾的手速。但大仲馬已經成爲了巴黎第一批真正熟練地哂么蜃謾C進行創作的作家了......
變化更大的則是整個工作室的創作流程。畢竟打字機創作出來的稿件,不僅速度極快,還相當的清晰,可比之前那種潦草的手稿好用太多了。大仲馬甚至重新招聘了不少打字員.......
然而,創作效率的提高也並非都是好事。因爲大仲馬再也沒有拖稿的理由了。
在之前,大仲馬和出版商的對話是這樣的。
“仲馬先生,最近刊載的稿子呢?”
“寫不完,下星期再給你吧。”
而現在則是另外的一番場景。
“寫不完?可我們聽說您那有打字機,還僱傭了好幾個打字員。”
“所以我們的稿子呢?”
這讓大仲馬常常和朋友抱怨,米歇爾發明的機器根本不是什麼提高文學創作效率的偉大發明,而是一樣專門來迫害作家的刑具,是世界上最爲邪惡的機器。
現在每個出版商都知道自己的創作速度了.......如果拖稿的話,出版商還會貼心地問上一句。
“您的打字機壞了嗎?”
-----------------
米歇爾在巴黎倒騰出的這些新動靜,自然也被這些朋友們看得清清楚楚。
在雨果位於皇家廣場二樓的寬敞公寓中,幾人重新再次聚會。
這座公寓的位置相當好,從窗戶往外看去,能夠看到皇家廣場整齊的紅磚建築以及中央的陵墓。房間的裝潢中,多少有點主人性格的反映。最醒目的就是紅色的主色調,以及房間裏那尊雨果本人的半身像......沒錯,將自己的半身像放在自家客廳,實在是一件很雨果的事情.......
大仲馬對此一直耿耿於懷。倒不是他覺得這件事情太自戀了,而是他覺得在雨果的半身像旁邊,應該放上一尊自己的。
“維克多,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放上一尊我的半身像,來證明一下我們偉大的友誼。”
大仲馬端着酒杯認真地說道。
雨果懶得理他。
喬治桑靠在椅子上看着這一幕,嘴角已經微微翹起。
巴爾扎克則完全無心管這些,他腦子裏只有薩丁島那些銀礦、以及自己的發財計劃。
那一座銀礦沒有了,那我換一座呢?會不會就能發財了?
聊着聊着,幾人的話題自然不免聊到了米歇爾的身上。
雖然這位才華橫溢的年輕人已經一年沒有出現在巴黎了。但他的消息總是隔三差五地傳到巴黎。
“說起來,米歇爾最近又弄出了不少新東西。”
“你是說倫敦的那座大劇院嗎?”
“不不不,我是聽說他在建一個新的劇院,聽說裏面有很多座小的劇院......”
說到這,無論是雨果還是大仲馬都沉默了。
人比人,氣死人。兩個人最近還在爲着自己的文藝復興劇院忙前忙後,希望能夠建立一個真正屬於浪漫主義戲劇的新舞臺。而在海峽對面,米歇爾不僅僅建立了一個龐大的世界劇院,甚至還在開始批發劇院了.......
不過很快,大家也沒有糾結制作全新的劇院到底有什麼新奇之處了。因爲在桌子的中央,正擺放着一個盒子。這纔是今晚聚會的由頭,大家真正感興趣的東西。
沒錯,這正是米歇爾折騰出來的謿⑦[戲。
這東西在如今的巴黎簡直太火爆了。聽說全景廊橋那邊,那家米歇爾商店,排了整整兩天的隊......
聽說最近巴黎人已經開始魔改這款遊戲了。其實並不意外,如果大家老老實實玩的話,那隻能說這是個遊戲還不夠有趣。甚至有的版本還增加了不少有趣的角色。
就比方說,有個叫做情婦的角色。據說這個角色每天晚上可以偷偷查看一名玩家的身份,但是倘若她查到了自己的丈夫,那麼兩個人第二天都得閉嘴。不要問設計的合不合理,就問這設計的巴不巴黎?
甚至還有人設計出了一個叫做報社記者的角色。這個角色每天可以調查一個人,但第二天必須把自己調查到的消息公開。至於是消息是真是假,那並不重要。所以很快大家就發現,記者這個角色最大能力並不是調查,而是造謠。對此,巴黎的記者們表示了強烈的抗議。
當然,今晚用的還是米歇爾的原始版本。畢竟大家都想體驗一下米歇爾所創造的這種遊戲有什麼魅力,讓巴黎人民都瘋狂了。
規則並不複雜,很快幾人都表示知曉了。另外,雨果家自然是不缺人的,人數也很快湊夠了。
這場有趣的謿⑦[戲正式開始了。
雖然說是新手局,但今晚的對局還是相當有意思的。因爲桌上參加遊戲的這是整個法蘭西最會編故事的一羣人......
? 第356章 要不讓米歇爾幫我們郀I?
謿⑦[戲還沒開始,大仲馬就擺出了一副頗爲自信的樣子。
“這聽起來有什麼難的?”
說着,他拿起了自己的身份卡,在看過一眼之後,隨即扣在了桌上。
“其實也無非是觀察一個人有沒有撒謊罷了。”
喬治.桑對此表示懷疑。
“我之前怎麼沒有聽說你擅長這個?”
“這對於我們劇作家來說,太簡單了。一個優秀的劇作家必須理解人物。”
說起這個,巴爾扎克抬起了頭,有些不服。
“我也是小說家。”
“不不不,這不是一回事。戲劇需要觀察一個角色在舞臺上的每一個動作。”
“那小說家也同樣知道這個角色爲什麼要做這個動作。”
謿⑦[戲還沒開始,空氣裏便已經隱約有些火藥味道了。
看到有些互不相讓的兩人,喬治桑有些無奈。
“我猜米歇爾在設計這個遊戲的時候,就沒有想到過你倆會在同一桌遊戲......”
......
第一夜很快開始,公寓裏安靜了下來。
很快,第一名受害者出現了。
“昨晚,仲馬先生死去了。”
聽到主持人宣佈了這個結果,大仲馬瞪大了雙眼,簡直不敢置信。
“爲什麼?爲什麼是我?”
“我的上帝啊,兇手是沒有心嗎?這才第一晚,遊戲纔剛剛開始。”
“仲馬先生,死人是不能說話的。”
主持人友好地提示道。
這讓大仲馬更加的痛苦、沮喪,他指着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能說話?一整個白天都不能說話?”
在得到主持人肯定的答覆後,大仲馬終於安靜了下來。
他自閉了。
此時,巴爾扎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倒是覺得米歇爾設計的這個遊戲規則確實不錯。”
大仲馬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在失去大仲馬之後,謿⑦[戲開始變得異常得和諧起來。
雨果率先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
“第一晚把亞歷山大幹掉,應該並不是兇手隨機選擇的。”
“那麼問題來了,兇手爲什麼要首先選擇他?”
“因爲他吵。”
巴爾扎克這次回答得相當快。
大仲馬:“.......”
雨果也笑了起來,他接着分析道。
“是也不是,考慮到第一晚信息相當有限,所以兇手的選擇八成是基於對我們的瞭解。”
“亞歷山大很擅長說服別人,也很容易變成討論的中心。所以兇手認爲讓他活下來比較麻煩,所以出手幹掉了他。”
上一篇:开局十万死士,你该叫朕什么?
下一篇:左道成仙补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