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464章

作者:小颗栗子

  “如果法律允許奴隸制,那麼違反法律幫助奴隸逃亡的人是罪犯嗎?”

  “如果一個人的行爲合法,但並不正義呢?”

  “那麼法律與正義究竟哪一個更爲高貴?”

  緊接着,在銀色羽毛咖啡館中,盧梭等人的名字就開始頻頻出現了......

  而阿爾芒先生只能默默地做起了咖啡,畢竟以他的經驗,當這些名字開始出現,今晚多半營業時間是要加長的......

  有評論家更是驚奇地發現,米歇爾勳爵這兩部作品有着極爲相似的內核。

  如果說《無人生還》代表着法律無法懲戒的邪惡,那麼《湯姆叔叔的小屋》則寫的是一種合法的邪惡。

  想到這裏,這位評論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等等,我懂了,我都懂了。

  幾天後,一篇名爲《米歇爾勳爵的審判:從孤島到小屋》這文章就橫空出世。

  這位評論家激情洋溢地指出,米歇爾勳爵正通過兩部看似完全不同的通俗小說,提出了一個宏大的社會命題。

  “當法律與正義發生衝突的時候,人應該服從什麼?”

  這篇文章一下子點燃了整個巴黎的鑑證熱情。

  不少沙龍當中,米歇爾勳爵的作品都成爲了沙龍的主題。

  在這些沙龍上,一開始的話題還是類似於“違法者是否比守法者更加正義?”“多數人的決定是否天然正當?”“一個人是否有權替社會執行正義?”這樣的話題。再後來,則演變成了“如果湯姆的主人出現在《無人生還》的孤島上,那他是否應該死?”

  這個話題甚至一度成爲了整個巴黎沙龍最爲熱門的話題。

  與此同時,米歇爾這篇作品。這也讓法國的廢奴主義邉拥玫搅俗詈玫膹椝帯.吘购陀兔绹臒崆楦邼q相比,如今的法國廢奴主義邉又荒苷f是溫熱.......最愛參與政治的巴黎人,廢奴進度反而比英國慢了整整一截。

  畢竟他們有太多的政治議題可以說了.......法國真正廢除奴隸制,還要等到10年之後......

  然而,真正點燃整個巴黎的,還得是隨着《無人生還》一同進入巴黎的謿⑦[戲.....

  在法蘭西服務器上,這個遊戲煥發出了截然不同的光彩。

? 第354章 米歇爾商店與法服版本的狼人殺

  這一切的開端,還得從《小巴黎人》上面刊登的那則奇怪的廣告說起。

  這則廣告的內容算不上獵奇。

  畢竟如今的廣告可是相當得狂野,巴黎的市民可見慣了世面。

  和後世那種現代廣告的視覺衝擊不同,如今的巴黎報業的廣告,更多是用文字進行衝擊。當然,文字的內容相當得有吸引力。最爲常駐的嘉賓,自然是萬能藥。在廣告當中,這種藥物相當的神奇,什麼疾病都能治,無論是頭疼、胃病、皮膚病、風溼,還是脫髮、牙疼、虛弱,甚至就連高貴雄壯的梅毒都能治療.......

  在文字當中,這些神奇藥劑、祕密藥方的廣告,還特別喜歡強調,這個藥劑藥方是某某醫生多年研究的,已經治癒了無數患者,藥方獨家,療效驚人。

  美容也是重災區,甚至他們的套路還相當的現代。通常來說是先製造焦慮,再賣解決方案。比方說,你的牙齒不夠白,你的皮膚不夠好,你的頭髮正在離你而去,你的氣色令你的社交生活蒙羞。緊接着,拋出瞭解決方案:幸叩氖牵衬诚壬涍^20年的研究.......

  當然,和這些廣告不同。小巴黎人頭版的這則廣告整體相當的簡潔,主體部分只有一句話。

  “這是一場致命的謿⑦[戲,你能活到最後嗎?”

  而下面配的則是一幅精美的插圖,十個人坐在一張長桌前,其中一個人的位置已經空出來了,在不遠處,還有一行顯眼的腳印.......

  熟悉米歇爾勳爵作品的讀者一眼就能看出,這不就是《無人生還》當中的經典場景嗎?

  這不禁引起了巴黎讀者們的好奇心。

  看來米歇爾勳爵這部作品不簡單吶,還有着配套的東西......

  至於最後,則是有幾行小字說明了這則廣告的真正用意。

  “米歇爾商店,全景廊街,巴黎正式營業。”

  “米歇爾勳爵全新偵探推理遊戲《謿⑦[戲》同步發售。”

  讀到這,讀者們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這究竟是什麼。

  不過他們並沒有那種看到廣告的憤怒,相反出現在臉上的是興奮的神情。

  這都多久了?你可算來了!米歇爾勳爵,你知道巴黎讀者這些時間是怎麼過的嗎?

  沒錯,雖然在倫敦,米歇爾商店已經開了不止一家。但在巴黎,一家米歇爾商店也沒有。

  但巴黎讀者的渴望和需求並不比倫敦少上多少。

  這直接催生出了龐大的需求。爲了買到米歇爾商店的正版周邊商品,有不少米歇爾勳爵的狂熱粉絲,甚至會親自去上一趟倫敦,或者找人捎回來......但更多的巴黎讀者則是希望米歇爾商店儘快在巴黎開業。

  當然,這並不是米歇爾放着大好的韭菜不想割,而是在巴黎開上一家米歇爾商店,需要的準備工作確實不少。而現在,趁着《無人生還》以及《謿⑦[戲》的東風,剛好可以將名氣打出去。

  總而言之,這一次被米歇爾商店吸引的,遠遠不止那些《無人生還》的讀者們。還有米歇爾勳爵過往積累的全部讀者。他們已經迫切地希望在米歇爾商店當中買到自己所喜愛的那些故事角色的周邊商品了.......

  畢竟巴黎的那些盜版周邊和米歇爾勳爵的原版周邊簡直不是一個量級的。聽說爲了製作這些,米歇爾勳爵還特意在倫敦開了間超級工廠。

  貴是貴了點,但是喫了不燒心。

  而那些巴黎的推理小說愛好者,則被這個遊戲撩得心癢癢。

  按照米歇爾勳爵的描述,這不就是現實版的無人生還嗎?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並不是只是隔着文字和紙張,看着故事裏的情節發生。而是自己親自參與........

  這讓他們簡直欲罷不能。這一次,我們自己也可以做偵探了!甚至兇手就隱藏在好朋友之間。

  這簡直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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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在米歇爾商店開業的那天,巴黎的全景廊街差點被擠得崩潰.......

  說實在的,這座米歇爾商店巴黎店的選址也頗有些講究。

  這座商店選在了巴黎的全景廊街。

  所謂的全景廊街,聽上去似乎有些複雜,但其實本質上很簡單。你大可這樣想象,原本巴黎街道兩排樓房中間的街道被玻璃屋頂覆蓋,然後兩邊密密麻麻開滿了商鋪......

  毫無疑問,這在現在是極爲愜意的事情。想象看,外面的街道狹窄、擁擠、髒亂差,一旦下雨之後,街道更是泥濘難行,一不小心就要踩到馬糞中。而走在全景廊街之中,完全可以躲開雨水和爛泥糞便,舒舒服服地逛街......

  也正因如此,在1799年一位美國商人建成全景廊街之後,這裏一直相當熱鬧。而另一個方面,也是因爲這裏的位置太好了,一端通向蒙馬特大道,附近還有巴黎證券交易所。而在1807年,著名的綜藝劇院也在附近開業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這裏和後世的商場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圖示爲全景廊街的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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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最開始,米歇爾商店巴黎店的經理並沒有太過於擔心。

  這並不是他對於米歇爾勳爵有什麼偏見。相反,他正是米歇爾勳爵的忠實粉絲。

  雖然他知道米歇爾勳爵在巴黎的人氣有多高,但他覺得,這畢竟還是一種全新的遊戲。巴黎的讀者還是需要時間來接受的。

  因此,開業當天,他原本還頗爲愜意。

  可當他看到店員打開門之後,外面那黑壓壓一眼看不到頭的隊伍,一下子就淡定不了了。

  不是,人怎麼這麼多?你們晚上都不睡覺的嗎?

  事實上,排隊的隊伍之所以這麼長,完全是因爲米歇爾在巴黎人氣的積累。要知道,這其中的許多讀者並不是來買謿⑦[戲的,他們有的是基督山伯爵的忠實粉絲,有的則是獅子王的忠實粉絲......他們排隊更多是想第一時間買到自己心儀故事角色的周邊商品.......

  更要命的是,許多排隊的人甚至連米歇爾勳爵的作品都沒看過。

  沒錯,巴黎人總有一種非常奇怪的習慣。那就是當街邊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大家不屑一顧。街邊排着二十個人的隊伍的時候,路人會開始好奇。當街邊站着兩百個人的時候,那這件事情就一定值得看看.......

  是的,愛看熱鬧並不是後世老中的專利,如今的巴黎市民也相當喜歡看熱鬧。甚至可以說,巴黎人愛湊熱鬧,在十九世紀已經被當成一種著名的城市性格來調侃了。法語中甚至有專門的詞來形容這個,被法國學院詞典保留到後世。

  十九世紀初,巴黎觀察家甚至專門吐槽巴黎人的圍觀癖:“在巴黎,什麼事情都能變成一件大事。木牌飄過河、兩輛馬車相撞了、有人穿的奇怪、狗打架.......只要先有兩個人停下來看,很快就能變成一千個人。而且最後人羣散去,往往不是因爲事情結束了,而是因爲另一邊出現了一個更值得圍觀的東西......”

  於是,米歇爾商店前面的隊伍變得越來越長。以至於甚至都看不見商店的招牌了,只能看到黑壓壓的人羣。

  有人進入全景廊街,就會被眼前這長長的隊伍所驚到。

  “前面發生什麼事情了?”

  “好像死人了?”

  “啊?誰死了?”

  “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在圍觀。”

  然後這位先生也加入到了這長長的排隊隊伍當中。

  這個謠言傳着傳着,甚至變成了米歇爾勳爵親自來到了巴黎的米歇爾商店.......然後遭遇了槍擊......

  .......

  當然,真正引燃巴黎的並不是這長長的隊伍,而是這個謿⑦[戲的過硬實力。

  沒有別的原因,完全是因爲這個遊戲太新奇,太好玩了......還格外符合巴黎人民的性格。

  說實在的,米歇爾的這一版謿⑦[戲,或者說是狼人殺,其實某種意義上是從無人生還這部作品進行衍生的。無論是隱藏身份、夜間謿ⅰ滋煊懻摗⑼镀碧帥Q,還是兇手僞裝,這些環節都能看見無人生還的影子。

  在倫敦,這自然是很容易形成一種偵探文化。比方說,在偵探咖啡館當中,那些福爾摩斯派的讀者更注意證據,而那些波洛派的讀者則更看重於心理分析。

  而在巴黎,謿⑦[戲很快就變了一種味道。在革命老區,巴黎人民更希望加入一種革命法庭的感覺。

  很快,在銀色羽毛咖啡館當中,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幕。

  一桌紳士興致沖沖地開始玩起了謿⑦[戲。

  主持人照例說道:“天亮了,請各位討論誰是兇手。”

  巴黎的這些紳士並沒有急着討論誰是兇手,相反,他們糾結在一個問題上。

  “我們是不是應該首先推舉一位法庭的主席?再選出一位書記員。被告也要擁有自我辯解的權利。最後再由全體公民投票。”

  主持人:???

  怎麼跟遊戲說明書上說的不一樣呢?這遊戲究竟是米歇爾勳爵發明的,還是你們自己發明的?

  當然,真正和倫敦截然不同的,並不是這些形式上的問題。

  如果說在倫敦,大家在玩謿⑦[戲的時候,更多看重於邏輯,那在巴黎,大家更爲看重的則是口才了。

  “昨天死的是三號。”

  “四號昨天投了三號。”

  “但四號昨天說,他認爲三號是好人。”

  “所以四號的行爲存在矛盾。”

  這是倫敦謿⑦[戲當中的經典畫面,而在巴黎,畫風則截然不同了......

  當三號玩家受到了懷疑的時候,只見這位玩家直接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下衣領,環視腥恕�

  “公民們,有人指控我是兇手,但是我要問諸位一個問題。”

  “今天他們可以因爲懷疑而處死我,那明天呢?明天是不是任何一個無辜者,都可能因爲多數人的偏見而被送上斷頭臺?”

  這番慷慨激昂的發言,話音剛剛落下,桌邊就有人高聲叫好。

  主持人再次發出了發自靈魂的疑惑。

  不是,說明書上也不是這麼寫的。這不就是一個遊戲嗎?至於這樣上高度嗎?

  於是五分鐘之後,三號玩家以十一票對一票當選爲最值得信任的市民。

  讓主持人忍俊不禁的是,到了晚上,三號睜眼了。

  沒錯,他就是那個兇手。

  當然,如果只是停留在這種程度,那遠遠對不起革命老區的底蘊。

  很快,一種具備巴黎特色的謿⑦[戲誕生了。

  在喜歡鑑證的一部分巴黎讀者看來,米歇爾勳爵設計的這個謿⑦[戲固然非常的精彩、新奇、好玩。但有一點不好,那就是普通的身份實在是太沒勁了。米歇爾勳爵還是太過保守了。

  於是他們開始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開始魔改了起來。

  在米歇爾的原版謿⑦[戲之中,總體上還是以賓客、兇手、偵探以及少數神職爲主的。

  然而,在這些新的魔改版本當中,身份開始千奇百怪了起來。

  君主派、共和派、波拿巴派、祕密警察、煽動者、記者.......這些現實當中的角色,通通變成了魔改版本的人物角色......

  這纔不燒心有力氣啊!

  甚至還有人做出了法國大革命版的謿⑦[戲。在這個版本當中,狼人變成了反大gm分子,預言家變成了ga委員會調查員,獵人變成了國民自衛軍.......甚至輸的人也不叫出局了,而是叫送上斷頭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