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早已有僕人在樹林邊緣搭好了帳篷,放好了各種餐食,以及冰鎮的檸檬水和各色酒類......
水源用的是附近的一口老井。但是井水清澈,喝起來也並沒有什麼異樣。
總之都比泰晤士河的水好多了。
米歇爾倒是沒有拿飲料,而是從隨身的金屬壺中倒了一杯熱茶。
這是他穿越以來就有的習慣。
畢竟如今的倫敦的水質可是相當的糟糕啊。
自己雖然身體體質得到了強化,但也沒必要沒苦硬喫吧?
伊芙娜則端着一杯飲料坐到了她身邊。
陽光灑在她那張臉上,顯得格外的明媚。
“今天感覺怎麼樣?”
“比寫稿子刺激一些。”
“那你以後可以經常過來玩。”
“免費嗎?”
聽到這,伊芙娜白了米歇爾一眼。
“你現在都是男爵了,能不能別總提錢?”
一直白嫖一直爽啊。誰懂白嫖的快樂?
至於錢嘛,到時候老佛爺來付。這叫分期付款。
米歇爾則笑着回答。
“正因爲我是男爵,所以我更應該惦記錢,維持體面可是很貴的。”
在閒聊之中,不遠處的幾位賓客突然提到了莊園外的怪事。
“聽說不遠處的村子裏死了三個人。”
“死得都很快,幾個小時就沒了。”
大家倒也沒當回事。畢竟在如今的大英,每天都有不計其數的人在死去......
到了下午,獵犬終於在林地深處找到了狐狸的蹤跡。
但因爲狐狸逃往了一處無法騎馬通過的灌木區,今天的活動只能到此結束。
雖說沒有獵到狐狸,但參加的貴族們倒也並不失望,畢竟獵狐的快樂就在於過程。
......
夜幕降臨之後,莊園的主宅燈火通明。
在大廳中,正進行着一場舞會。
樂隊在演奏着悅耳的旋律,而長桌上擺放着豐盛的食物。
雖然經過了一天的騎馬,但是大家的興致依然不錯。
按理說,總有些不長眼的傢伙會來找米歇爾的麻煩。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的名氣實在太大了,已經沒人再來自取其辱了。
米歇爾倒也樂得清靜。
他端着滿滿的盤子,在當一個宴會蝗蟲......
白嫖一時爽,一直白嫖一直爽。
可出乎意料的是,伊芙娜居然主動來到米歇爾面前。
“米歇爾勳爵,您願意和我跳支舞嗎?”
伊芙娜都這樣了,米歇爾哪有拒絕的理由?
“這是我的榮幸。”
雖然說米歇爾的舞技並不算優秀,但是好在基本的交際舞也並不算難。
正當兩人有些小曖昧的時候。
意外卻發生了。
大廳的一側突然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一名中年貴族正捂着腹部,踉踉蹌蹌地倒在了地上。
他臉色慘白,額頭還冒着冷汗,甚至身體都開始劇烈抽搐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一下子打破了原本和諧的氣氛。
好在莊園當中自然是配備有醫生的。
莊園醫生哈考特先生急忙趕到倒下的那名中年貴族身旁。
然而,意外卻接踵而至。
還沒有等他完成檢查,又有一位女士扶住了桌子。
“我的肚子.......”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彎腰吐了起來。
頓時,大廳陷入了一片混亂。
不少人想立刻離開。
而莊園醫生哈考特先生在檢查完兩位患者之後,他的臉色變得格外的難看。
一個無比冰冷的詞彙從他口中說了出來。
“這是霍亂!”
一股莫名的恐懼一下子將整個大廳都冰封了起來......
? 第280章 大偵探米歇爾登場
霍亂!
這個詞語讓所有人都彷彿如墜冰窟。
事實上,在場的腥藢@個詞語並不陌生,就是不是什麼好印象就對了。
霍亂並不是十九世紀才突然出現的,它至少已經存在有幾千年歷史了。只是長期以來,它主要是出現在印度的恆河三角洲。
嘿,純正的印度製造。
畢竟那裏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溫牀了,不僅天氣炎熱、洪水頻繁、人口還密集,尤其是飲用水,更容易被污染......
什麼叫乾淨又衛生啊?
而霍亂嘛,則在這裏,在恆河水裏不斷地培養進化......
說起來,霍亂的流行和工業革命不無關聯。
東印度公司控制了印度,隨着商船、軍隊越來越多,貿易和人口流動越來越頻繁。
於是霍亂便坐上了全球化的快車,開始沿着貿易的路線開始一路狂飆。
在6年前終於成功登陸英國,引發了第一次大流行。
霍亂造成的大量死亡,讓整座城市都陷入到了恐慌當中。
街頭到處都是消毒措施,醫院更是爆滿。毫無疑問,在倫敦東區霍亂最爲嚴重。
這次霍亂大流行,給倫敦帶來了五六千人的死亡。
當然,真正的大災難還得等到1848年。
這一次倫敦的霍亂大流行,光是在倫敦就引發了超過14000人以上的死亡。
但其實,霍亂真正可怕的地方並不是傳染的速度,而是死亡的速度。這也是如今這個疾病最讓人恐懼的地方所在。
一個昨天還可能生龍活虎的人,今天早上就開始腹瀉、嘔吐、上吐下瀉。中午就已經站不起來了,而到晚上就可能直接死亡了。
這就是霍亂的死亡速度。
講真的,霍亂並不是把人毒死,而是讓人活活脫水脫死。它會讓人體瘋狂地失水,一個成年人一天之內就可能會排出十幾升,甚至幾十升的液體......
這讓病人的死狀極爲可怕,畢竟都深度脫水了,不成木乃伊就不錯了......
很快,兩名患者就被抬進了單獨的客房。
僕人點燃了香料和醋,試圖淨化空氣。
畢竟如今的英國人並不知道霍亂的發病原理。在如今流行的瘴氣理論下,大家往往都認爲臭味就代表着疾病,空氣越臭就越容易生病。
所以遇到霍亂,大家往往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燒香、燻醋、噴香水......
但實際上,霍亂和臭味並無關聯......這也造成了許多啼笑皆非的笑話。
事實上,直到1883年,德國細菌學家羅伯特.科赫前往印度和埃及研究霍亂,才終於發現了霍亂的罪魁禍首霍亂弧菌。
事實證明,燒香和噴香水,一點作用也沒有。
很快,在大廳裏第三位患者也倒下了。
此時此刻,可以說恐慌徹底控制了整座莊園。
而在米歇爾身旁的伊芙娜也有些不舒服了。
“米歇爾......我有些不舒服......”
伊芙娜的手變得冰涼,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變成一種慘白。
米歇爾連忙扶住伊芙娜,卻發現這位平時自信的小姐,此時正全身發抖。
事實上,他並不害怕自己被傳染。
不說自己被強化過的體質,就從霍亂的發病形式來看,這完全是一種糞口傳播的疾病......
自己再怎麼樣也不至於喫屎吧?
很快,不幸的消息就傳來了,伊芙娜小姐同樣患上了霍亂。
上吐下瀉,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公爵接到消息後,也連夜趕回了莊園。
然而,沒有人敢靠近這些患者的房間。
即便是公爵伊芙娜小姐的父親,也在不遠處,沒有進入。
畢竟沒有人清楚霍亂究竟是如何傳播的。面對這樣一種死亡率極高的疾病,恐懼並不是一件羞恥的事情。
甚至有幾位女僕哭着拒絕進入房間,她們生怕自己也一命嗚呼了。
最後,只有從小照顧伊芙娜的貼身女僕安妮留了下來。
“讓我來照顧小姐吧。”
“總不能讓她一個人留在裏面。”
雖然安妮的聲音一直髮抖,但她還是堅定地站了出來。
“我也來看看伊芙娜小姐吧。”
這個時候,米歇爾同樣也站了出來。
他很清楚,此時此刻伊芙娜需要人照顧。並且霍亂這種病毒並不會通過日常接觸傳播。
更何況不說兩人的交情,伊芙娜對自己是有不少恩情的,做人嘛,不能忘本。
“您不能進去,這會送命的。”
莊園醫生哈考特先生攔住了米歇爾。
他也是米歇爾的書迷,他可不想米歇爾勳爵就這樣英年早逝。
但在米歇爾堅定的要求下,哈考特醫生也只能作罷。
幾乎所有人都敬佩地看着米歇爾的身影。
這位勳爵真是和他筆下的角色一樣勇敢啊,擁有一顆善良的金子般的心。
就連那位埃德蒙先生也對米歇爾有所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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