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還沒等他開口,一連串的問題就朝他砸了過來。
說實在的,托馬斯醫生還是有些享受這種矚目的感覺的。
當他拿出那張偵探莊園開具的S級偵探證書時候,整個候允抑卸柬懫鹆梭@呼。
這張證書上不僅印着偵探莊園的圖案,還有米歇爾勳爵的親筆簽名。
上面更用醒目的字體寫着一句話。
“成功鎖定一名真兇。”
看到這行字,不少人羨慕得都快發瘋了。
“能讓我們摸一摸嗎?看一看也行。”
“不行不行。”
聽到這,托馬斯醫生立刻把這張偵探證書收了起來。
開玩笑,這可是自己的榮譽,弄壞了怎麼辦?
“那講講案件總可以吧?”
“抱歉,我簽過偵探公約,不能夠透露莊園當中的案情。”
托馬斯醫生立刻回絕了。
“只講一點也不行嗎?”
“不行。”
在托馬斯醫生一連串的拒絕後,有人急了。
“醫生,你怎麼什麼都不肯說?”
而托馬斯醫生則端起茶杯,義正言辭地回答道。
“因爲我是一個遵守公約的偵探。這是紳士之間的約定。”
然而,這些急切的讀者並非一無所獲,托馬斯醫生還是露出了破綻。
證書上那句成功鎖定一名真兇,透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信息。
爲什麼是一名呢?莫非兇手和斯泰爾斯莊園奇案一樣,不止一個?
那還得了。
沒過多久,這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倫敦。
而在另一邊,狄更斯也遭遇到了相同的麻煩。
福斯特早已提前守在了道提街48號的客廳當中。
桌上還爲狄更斯準備了咖啡、紙張和墨水。
知道的是覺得是打聽消息,不知道的還以爲在進行一場審訊呢。
當狄更斯走進客廳,福斯特就立馬把門關上。
“查爾斯,我們是朋友吧?”
“當然。”
“那麼偵探莊園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狄更斯沉默了片刻,無奈地回答道。
“我簽過偵探公約。”
聽到這,福斯特的臉色瞬間有些沮喪。
“連我都不能講嗎?”
“不能。”
“那講講開頭吧。”
“很抱歉,這也不行。”
福斯特氣得站了起來。
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接着問道。
“那你告訴我,這件案件精彩嗎?”
這個問題倒是不涉及案情,狄更斯終於點頭爽快地回答了。
“非常的精彩!”
“比斯泰爾斯莊園奇案怎麼樣?”
“他們不是同一種類型的案件,但同樣的精彩。”
“兇手難不難猜啊?”
“我只能告訴你,第一印象很危險。”
聽到這,福斯特趕緊拿筆記記了下來。
嗯,第一印象很危險,狄更斯說的一定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
第二天,這句話就傳遍了倫敦的文學圈。
而各種解讀也隨之冒了起來。
有人認爲,兇手必定是最不起眼的人,極有可能是莊園裏的僕人。
因爲僕人總是很容易被人忽略,這也相當符合第一印象很危險的提示。
也有人認爲死者纔是案件幕後的主使。
畢竟誰規定死者就一定真的死了?
甚至有人說,米歇爾勳爵纔是真正的兇手。他們的理由也很充分,整座莊園都是他的,所有演員也是找的,案件也是他自己設計的,那不是兇手是什麼?
這雖然聽上去很無厘頭,但也確實得到了不少對米歇爾恨得牙癢癢的人的贊同。
該死的米歇爾!
而伊芙娜在回去之後,同樣也沒能逃掉追問。
當然,她也秉承了偵探公約的原則,並沒有透露。
然而,在一場下午茶會上,人們卻注意到了她的異常反應。
當時,客廳裏的自鳴鐘剛好敲響。
聽到鐘聲,伊芙娜的臉色有些蒼白甚至有些抱怨。
“我的上帝啊,你嚇到我了。”
當然,不少人也因此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鐘聲!”
“莊園裏的案件一定與鐘聲有關!”
聽到動靜,不少人紛紛圍了過來。
當然,他們問的問題也與偵探莊園有關。
“是鐘錶被人改動了嗎?”
“時鐘裏是不是藏着兇器?”
伊芙娜爾有些頭疼,她並沒有回答。
但這樣的態度反而被腥水斪隽四J。
很快,莊園案件的核心是鐘錶詭計,這個猜測成了倫敦上流社會最爲流行的猜測。
當然,出問題的不只是伊芙娜一個人。
另外一位參與的偵探也出了問題。
雖然他同樣守口如瓶,但他在一家帽子店裏面挑選禮帽的時候,看到櫃檯上擺着的白色帶羽毛的遮陽帽,突然愣了一下,臉色更是狂變。
這立刻被陪同他的朋友察覺到了。
於是不到一天,白色帶羽毛的帽子也進入了偵探莊園的線索清單。
越是不能夠說,倫敦的讀者就越想知道。
甚至不少流言開始傳出,並且越來越離譜。
有人說莊園裏面真的發生了謿浮�
有人說波洛本人在現場出現了。
光是對於偵探莊園當中案件的猜測,就衍生出了十幾個版本的劇情。
鐘聲、白色羽毛帽子、第一印象很危險......
根據這些零散的詞彙,一個流傳最廣的版本就是,當鐘聲響起的時候,一位戴着白色帽子的貴婦死去了。
更爲離譜的是,這個猜測還出現了續集。
這位貴婦其實並沒有死,她從祕密通道返回了莊園,並在第二聲鐘響的時候殺死了那位兇手。
不得不說,倫敦讀者的想象力還是相當豐富的。
讓他們猜兇手,實在是有些屈才了。他們倒不如直接來新紀元報社投稿。
而對於倫敦報業圈子來說,他們對於米歇爾可謂是又愛又恨。
愛是因爲這個男人身上永遠充滿着話題,永遠是讀者的關注點,有了他,倫敦的報紙永遠不缺話題報道了。
但恨也是因爲,他們同樣也拿不到內幕,對於偵探莊園也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也只能開始猜測了。
《偵探莊園裏究竟隱藏着什麼?》
《十二名偵探爲何集體守口如瓶?》
《黑鴉湖的鐘聲與白色帽子。》
《一場遊戲,還是一樁真實謿ⅲ俊�
類似的標題每天都能出現在倫敦的各類報紙上。
當然,他們也只是根據倫敦的傳言進行捕風捉影的撰寫。
因爲第一批參與的偵探們雖然在細節上偶爾露出破綻,但並沒有人願意真正違反偵探公約。
原因也很現實,因爲在米歇爾的公約當中明確寫到,一旦泄露案情,將永久失去參與偵探莊園後續案件的資格。
這樣的懲罰對於剛剛體驗過偵探遊戲的人而言,簡直太沉重了。
他們還想再玩一次呢!
總而言之,如今的倫敦是一個相當奇特的局面。
去過偵探莊園的人不肯講述,而沒去過的人則在拼命猜測。
越是猜不出來,他們就越想去參與。
而第一批體驗的偵探的身份也因此變得頗有些特殊。
他們擁有了倫敦社交場上的優先呼吸權。
以前的沙龍或者晚宴,人們都喜歡高談自己去過哪些國家,又認識哪些大人物。
而現在嘛,局面則不一樣了。
只要有人平靜地補充一句。
“我上週剛去過偵探莊園。嗯,就是黑鴉湖莊園。”
整個宴會就會一下子安靜起來。
甚至有人沒去過,還要在聊天中賣弄,這一度引起了不少人的羨慕。
但很快意外就發生了。
一位自稱參加過首場偵探遊戲的年輕紳士,正在俱樂部裏大談莊園的內幕。
講道理,他說的還有鼻子有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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