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358章

作者:小颗栗子

  他們宣稱在半小時之前,這位阿倫娜女士還活得好好的,甚至還對他們拋媚眼。

  一個死了一個小時的屍體,半小時前還在對人拋媚眼?這太不科學了。

  這簡直就是活見鬼了。

  一股涼意一下子從每個人的背上竄了起來。

  這真的是偵探小說,而不是哥特小說亂入了嗎?

  這原本還算清晰的案情,一下子徽至艘粚屿`異的元素。

  “會不會是你們看錯了?”

  有另一位偵探向這位聲稱見過阿倫娜女士的偵探詢問道。

  “絕對不會!這樣的帽子和裙子,還有這樣的風格,在整個莊園裏還有第二個嗎?”

  “而且時間上也不會,我清楚地聽到了花園裏自鳴鐘的聲響。”

  確實,阿倫娜女士的穿着打扮從來都是不拘一格的,或者說相當特別。

  甚至可以說極有辨識度。認錯的可能性幾乎微乎其微。

  狄更斯則摸着下巴,蔚藍的眼睛中閃爍着思考的光彩。

  他在腦海中飛速建造着各種可能性。

  究竟是托馬斯醫生的判斷出了問題?還是那些目擊者集體出現了幻覺?

  還是兇手的詭計?

  而在另一邊,伊芙娜則從灌木叢那邊走了回來。

  在她手心上,正躺着一枚閃着金屬光澤的東西。

  這是一枚精緻的袖釦,看上去似乎是從某件男士的衣物上掉下來的。

  伊芙娜開始仔細觀察着在場幾位男性角色的着裝。

  整個湖邊一時間熱鬧極了,各種各樣的討論都有。

  可以說,眼前這複雜的案情,讓所有的偵探都頭疼極了。

  米歇爾在旁邊不禁笑了笑。

  他不再沉默,而是開口向各位困惑的偵探說了一番話。

  “看起來各位偵探遇到了第一個難題。”

  “不過,請大家記住,在偵探的世界裏沒有鬼魂與魔法。所有看似不可思議的現象背後,一定有着合理的解釋。”

  “要相信科學。”

  毫無疑問,米歇爾的發言還是讓在場的腥随偠艘恍�

  緊接着,他再次宣佈了遊戲的規則:

  “從現在一直到晚上9點,都是屬於大家的自由調查時間。”

  “你們可以詢問莊園的任何人,也可以去往莊園裏任何沒有被封鎖的區域進行調查。”

  “你們只有一次確定兇手的機會,並且在調查報告當中,要寫明合理的推導邏輯以及相關證據。”

  “我會在大廳裏等待着各位的好消息。”

? 第268章 《陽光下的罪惡》與各顯神通的偵探們

  是的,米歇爾在《偵探莊園》當中的第一個案件,正是魔改自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經典作品。

  《陽光下的罪惡》

  這部作品是阿加莎.克里斯蒂中後期較爲成熟的長篇作品。雖然算不上是最爲頂級的神作,但是在各種排行中也是經常進前十的存在。並且還極具特色。

  如果說東方快車謿杆淼氖莻惱碓幱嫞_傑疑案代表的是敘述詭計,那麼陽光下的罪惡代表的則是時間詭計與認知誤導。

  當然,讓米歇爾下定決心魔改這篇作品呢,還是因爲莊園得天獨厚的條件。

  這碩大的人工湖以及湖邊的林地,簡直是上好的案件發生地呀。

  湖中心那個島,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搞個無人生還?

  值得一提的是,阿加莎還是在這篇作品當中貫徹了她一貫的寫作習慣。

  越美麗的地方,她就越喜歡寫謿ⅰ�

  甚至她自己本人就多次表示過,她喜歡把最黑暗的人性放在最明亮的環境裏。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極爲鮮明的反差,甚至有不少推理評論家後來把這種風格稱之爲陽光謿ⅰ�

  當米歇爾宣佈完最後的規則之後,莊園裏的十二名偵探就立刻開始了行動。

  案件調查開始了。

  案發現場,人工湖邊上依然是最爲熱門區域。

  托馬斯醫生則在案件現場尋找證據。

  他先是模仿着福爾摩斯,用放大鏡查看着現場的土壤,想尋找到一個陌生的腳印。接着,他又學着波洛,將自己衣袖上的褶皺一點點撫平。

  旁邊一位年輕的紳士在看了半天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托馬斯醫生,您這是在找兇手留下來的痕跡嗎?”

  “暫時不是。”

  “那您一會拿着放大鏡,一會整理着裝,是爲了什麼?”

  “因爲福爾摩斯先生和波洛先生經常這麼做。”

  “這樣比較有偵探的感覺。”

  聽到這話,年輕的紳士沉默了。

  你擱這通靈術呢?

  看來還是自己太過稚嫩了,成爲大偵探的第一步就是得有些怪癖。

  當然,這只是玩笑。托馬斯醫生很快就有了些新發現。

  這位阿倫娜女士並非是溺水而亡的,她的脖子上有勒痕。大概率是被勒死的。

  而最爲關鍵的是,她的鞋底相當乾淨。而從長椅到發現屍體的地方,必須要經過一段泥地。假如阿倫娜自己走過去的,鞋底上不可能沒有泥。

  也就是說,她遇害的地方在別處。

  托馬斯醫生將自己這個發現牢牢記下,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看來自己模仿福爾摩斯先生和波洛先生也不全是表面功夫嘛。

  還是真的有用的。

  只可惜托馬斯醫生髮現的第二條線索就沒有那麼有用了。

  莊園裏的年輕女僕雖然聲稱下午她一直在廚房幫忙,沒有去過湖邊,但托馬斯醫生卻從她手腕上的紅痕判斷,她剛剛摘下過一條細手鍊。

  而這個細手鍊則在不久後,在莊園年輕繼承人的房間中找到。

  這一下子實錘了。在證據下,女僕只好承認她與那位年輕繼承人私下見過面。

  她之所以撒謊,並不是爲了掩蓋自己的嫌疑或包庇兇手,只是不想讓管家發現這段關係。

  托馬斯醫生拿着這個手鍊有些無語了

  好傢伙,自己忙了大半天,居然只是成功破獲了一樁莊園地下戀情?

  距離謿傅恼嫦嘁廊缓苓h。

  ......

  如果說托馬斯醫生走的是模仿派,那麼邁克爾走的則是記者派了。

  他採取的則是一種截然不同的破案方法,他已經把當記者的本事全部拿出來了。

  大家都還在糾結於屍體的時候,邁克爾手上的小本子上,已經寫滿了各種名字、時間和人物關係。

  他逮住最先發現阿倫娜女士屍體的女僕,直接就一連串問題開始轟炸起來。

  “你看到屍體後的第一個動作是什麼?”

  “尖叫。”

  “尖叫之前呢?”

  “我把茶盤摔了。”

  “那摔茶盤之前呢?”

  面對邁克爾一連串的問題,女僕差點都快哭了。

  她有些委屈地說道。

  “邁克爾先生,我在走路。”

  邁克爾飛快地將女僕的回答記下,又在紙上寫下了一行醒目的文字。

  《震驚!寧靜莊園竟發生殘忍命案!》

  看到邁克爾的表現,旁邊的偵探簡直有些頭皮發麻。

  現在不是寫新聞的時候吧?

  邁克爾則合上本子,一本正經地回應道。

  “先生,歷史從來就不會等記者。”

  很快邁克爾又繼續採訪了不少人。

  雖然他這套做法看着蠻嚇人的,卻真的讓他找出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他感覺每個人的說法裏面,時間都有些不一樣。

  邁克爾很快興奮起來了,他覺得自己距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兇手在花園的鐘表上動了手腳。

  他立刻拉起巴貝奇留下的機械師學徒,將這座自鳴鐘從內到外都仔細檢查了一遍。但是經過一番仔細檢查後,才失望地發現並沒有問題。

  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鐘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只可能是人。這些受訪者的記憶本身就不準確。

  “這些人的記憶簡直比倫敦的三流小報還要不靠譜。”

  邁克爾揉着額頭有些頭疼,感覺自己是不是在採訪倫敦的同行們。

  ......

  伊芙娜小姐沒有選擇去檢查鐘錶,也沒有繼續檢查案發現場。

  她的破案思路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

  她雖然不是專業的偵探,但她最大的優勢就是她懂得貴族的社交。

  別人是在調查屍體,而她是在調查關係。

  她先是回到了莊園主樓所在的草坪,將莊園裏的所有角色都重新找了一遍。

  因爲比起屍體,她更想弄清楚一件事情。

  剛纔是誰沒有過去?

  在湖邊發現屍體之後,幾乎整個莊園的人都第一時間趕過去查看了。

  但是還是有人晚到了不少。

  在伊芙娜的逐一覈對下,很快就發現,死者阿倫娜女士的丈夫肯尼斯先生就晚到了不少時間。

  當然,這位貴族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

  事情發生的時候,他正在書房寫信,並沒有聽清外面的動靜。

  伊芙娜並沒有急着和他爭辯,而是轉而詢問管家。

  “肯尼斯先生今天和阿倫娜女士交談過嗎?”

  “在午餐後交談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