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308章

作者:小颗栗子

  還是說人們的品味發生了改變?

  這讓她一時想不出答案。

  好在米歇爾沒有讓她等待太久,就揭曉了謎底。

  “這意味着這個國家本身正在發生深刻的改變。”

  “是時代變了。”

  說到這,他舉了個例子。

  在中世紀,騎士傳奇曾風靡歐洲,因爲那是貴族和封建領主統治世界的時代。

  所以在故事裏歌頌的都是忠铡s譽和勇敢。

  而後來呢?城市興起,商人羣體壯大,於是講述商人智慧和財富積累的小說開始流行。故事的主角也不再是騎士,而是精明的市民。

  接着,米歇爾點出了這堂課的核心。

  “所以殿下,文學並不是作家憑空所寫出來的,文學是時代借作家的筆所寫出來的。”

  這句話再度震驚了維多利亞公主。

  在以往,她從未想過自己所讀到的每一個故事、每首詩歌,背後執筆的其實都是這個龐大的時代。

  在米歇爾勳爵看來,作家不是故事的創造者,更像是一個時代的記錄者。

  這個觀點是如此顛覆,但卻是如此的令人信服。

  他將文學與國家的命呔o密地聯繫在了一起。

  米歇爾收起了地圖,爲這節課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殿下,每一個偉大的時代都會創造出它自己獨一無二的文學。”

  “伊麗莎白時代,我們有了莎士比亞,他重新定義了英語文學的輝煌。”

  “而在海峽對岸,在路易十四的時代,法國有了莫里哀,他的喜劇至今仍在法蘭西的舞臺上公演。”

  說到這,他鄭重地看向了維多利亞公主。

  “那未來的英國呢?在蒸汽機的推動下,未來的英國又會創造出怎樣前所未有的文學?”

  “這個偉大的時代又將以誰的名字來命名?”

  米歇爾的總結和上一節歷史課又首尾呼應上了。

  維多利亞又重新想到了那個關於維多利亞時代的宏偉構想。

  她再度被那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所包裹。

  我一定會成爲像伊麗莎白女王那樣的偉大君主的!

  要讓這個時代以我的名字命名!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房間裏原本溫馨熱血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

  來人正是維多利亞的母親肯特公爵夫人。

  她的臉色極端的難看,眼神像是寒冰一般。

  她沒有在意自己女兒的驚恐,而是死死盯着米歇爾的臉。

  “米歇爾勳爵,時間到了,這堂課結束了。”

? 第238章 米歇爾日記與兩封來信

  “米歇爾勳爵,時間到了,這堂課結束了。”

  肯特公爵夫人的聲音語氣冰冷。

  伴隨着她的出現,書房裏原本輕鬆的授課氛圍瞬間消失了。

  “母親......”

  維多利亞公主臉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僵住了。

  下意識的,她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身體僵住,雙手不安地攪在一起。

  “米歇爾勳爵,我想公主殿下需要休息。”

  肯特公爵夫人沒看維多利亞,而是將目光對準了米歇爾。

  米歇爾也是有點頗爲無語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看樣子自己可以提前下班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

  他也懶得管維多利亞和她母親那檔子事。

  反正在原來的歷史上,直到維多利亞公主正式登基,她纔算得上擺脫了母親的控制。

  至於現在嗎?先受着吧。

  “您說的是,是我疏忽了。”

  米歇爾卑不亢的回應道。

  他當然知道,肯特夫人突然的闖入,肯定不是超時那麼簡單。

  而且自己滿打滿算講了一個小時都不到吧?

  怎麼就超時了?

  根本的原因還是自己給維多利亞打的雞血,讓這位控制慾極強的母親感覺到了危險。

  讓她不得不出手。

  “米歇爾勳爵,我承認您在文學上有卓越的才華,但教育王室成員,尤其是未來女王,需要的可不僅僅是才華那麼簡單。”

  “更需要對傳統的尊重和對分寸的把握。”

  肯特公爵夫人向前了兩步,語氣裏話裏有話。

  有完沒完?我不去惹你,你來找我了是吧?

  米歇爾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還是那句話,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更別說再過一個月不到,你就變成跳樑小醜了。

  想到這裏,他也沒有客氣,直接回懟了回去:

  “夫人,我以爲教導未來的女王如何去開創一個偉大時代,正是我作爲老師最大的分寸。”

  “至於傳統嘛,我想沒有什麼比締造一個以君王之名命名的時代,更符合王室的傳統了。”

  “那麼今天的課程就到此結束吧,公主殿下,我們下次再見。”

  說罷,他便平靜地收拾東西從容離開了。

  “你.......”

  米歇爾的這些話讓肯特公爵夫人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可以說,米歇爾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直接用她的話把她懟了回去。

  關鍵是米歇爾說的有理有據,讓她無法反駁。

  她只能把怒火發泄在別的地方。

  肯特公爵夫人看着自己女兒那副蔫蔫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燒起來。

  “維多利亞,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記住,你的未來只能讓我來替你決定。”

  聽到這句話,原本蔫蔫的維多利亞抬起了頭,眼神中帶着倔強。

  “不,母親。”

  她鼓起了畢生的勇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的命邞撚晌易约簺Q定。”

  說完,她再也沒有看母親那鐵青的臉色,轉身就跑出了書房。

  而肯特公爵夫人更是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維多利亞這突然的爆發,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這個一向聽話的女兒居然敢當面頂撞自己了?

  不得了了,反天了。

  在之前,維多利亞還只是有點小叛逆。

  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都怪這個該死的米歇爾!

  -----------------

  米歇爾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直接一個大大的葛優癱。

  說實在,他是很一個很討厭麻煩的人。

  所以肯辛頓宮那檔子政治風雲,他根本不想摻和。

  因爲人貴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文學和政治是兩碼事。

  從古至今涉及到政治的文學家,做出成就的有幾個?

  自己可能會是一個偉大的文學家,但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

  自己可以在思想上去引領,去嘴嗨去鑑證,但如果落在實處怎麼樣還是要打個問號了。

  米歇爾也清楚,自己和肯特公爵夫人這樑子,那是徹底結下了。

  不過,他對此並不在意。

  作爲穿越者,他當然知道肯特公爵夫人蹦躂不了多久了。

  維多利亞即位之日,那必然是她脫離母親控制之時。

  別人怎麼樣不知道,反正他是這氣是受不了一點的。

  該出手時就出手,主打一個報仇不隔夜。

  與其內耗自己,不如讓別人發瘋。

  相比於得罪了肯特公爵夫人,米歇爾更在意自己這精心準備的第一節課效果如何。

  從維多利亞最後的表現來看,效果似乎還不錯?

  到時候自己似乎都可以把這課程集結成書了。

  要不就叫做《我做大英帝師那些年》?

  好像是心裏那根弦鬆了下去。接下來的幾天,米歇爾總算過上了久違的清閒日子。

  他暫時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社交,享受着一個人的寧靜。

  米歇爾再次恢復了寫日記的習慣。

  “6月2號,星期五,下雨。”

  “昨天下了一夜的雨,今天仍然沒停,而且下得更猛了。倫敦真不是個好地方,都6月份了還那麼冷。難怪有留子說不用開空調呢。”

  “今天沒做什麼有意義的事。”

  “6月3號,星期六,晴。”

  “在邁克爾的推薦下,前往馬戲場看女子騎術。他說這裏很好玩。

  所謂看女子騎術者,實在就是去看腿,說真的,不然的話誰還去看呢?

  說實在話,若不是想看姑娘們騎馬時露出的雙腿,我斷不會花兩先令擠在看臺。

  真香!終於知道爲什麼前排的票賣得那麼貴了。邁克爾這傢伙還是會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