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還是說人們的品味發生了改變?
這讓她一時想不出答案。
好在米歇爾沒有讓她等待太久,就揭曉了謎底。
“這意味着這個國家本身正在發生深刻的改變。”
“是時代變了。”
說到這,他舉了個例子。
在中世紀,騎士傳奇曾風靡歐洲,因爲那是貴族和封建領主統治世界的時代。
所以在故事裏歌頌的都是忠铡s譽和勇敢。
而後來呢?城市興起,商人羣體壯大,於是講述商人智慧和財富積累的小說開始流行。故事的主角也不再是騎士,而是精明的市民。
接着,米歇爾點出了這堂課的核心。
“所以殿下,文學並不是作家憑空所寫出來的,文學是時代借作家的筆所寫出來的。”
這句話再度震驚了維多利亞公主。
在以往,她從未想過自己所讀到的每一個故事、每首詩歌,背後執筆的其實都是這個龐大的時代。
在米歇爾勳爵看來,作家不是故事的創造者,更像是一個時代的記錄者。
這個觀點是如此顛覆,但卻是如此的令人信服。
他將文學與國家的命呔o密地聯繫在了一起。
米歇爾收起了地圖,爲這節課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殿下,每一個偉大的時代都會創造出它自己獨一無二的文學。”
“伊麗莎白時代,我們有了莎士比亞,他重新定義了英語文學的輝煌。”
“而在海峽對岸,在路易十四的時代,法國有了莫里哀,他的喜劇至今仍在法蘭西的舞臺上公演。”
說到這,他鄭重地看向了維多利亞公主。
“那未來的英國呢?在蒸汽機的推動下,未來的英國又會創造出怎樣前所未有的文學?”
“這個偉大的時代又將以誰的名字來命名?”
米歇爾的總結和上一節歷史課又首尾呼應上了。
維多利亞又重新想到了那個關於維多利亞時代的宏偉構想。
她再度被那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所包裹。
我一定會成爲像伊麗莎白女王那樣的偉大君主的!
要讓這個時代以我的名字命名!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房間裏原本溫馨熱血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
來人正是維多利亞的母親肯特公爵夫人。
她的臉色極端的難看,眼神像是寒冰一般。
她沒有在意自己女兒的驚恐,而是死死盯着米歇爾的臉。
“米歇爾勳爵,時間到了,這堂課結束了。”
? 第238章 米歇爾日記與兩封來信
“米歇爾勳爵,時間到了,這堂課結束了。”
肯特公爵夫人的聲音語氣冰冷。
伴隨着她的出現,書房裏原本輕鬆的授課氛圍瞬間消失了。
“母親......”
維多利亞公主臉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僵住了。
下意識的,她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身體僵住,雙手不安地攪在一起。
“米歇爾勳爵,我想公主殿下需要休息。”
肯特公爵夫人沒看維多利亞,而是將目光對準了米歇爾。
米歇爾也是有點頗爲無語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看樣子自己可以提前下班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
他也懶得管維多利亞和她母親那檔子事。
反正在原來的歷史上,直到維多利亞公主正式登基,她纔算得上擺脫了母親的控制。
至於現在嗎?先受着吧。
“您說的是,是我疏忽了。”
米歇爾卑不亢的回應道。
他當然知道,肯特夫人突然的闖入,肯定不是超時那麼簡單。
而且自己滿打滿算講了一個小時都不到吧?
怎麼就超時了?
根本的原因還是自己給維多利亞打的雞血,讓這位控制慾極強的母親感覺到了危險。
讓她不得不出手。
“米歇爾勳爵,我承認您在文學上有卓越的才華,但教育王室成員,尤其是未來女王,需要的可不僅僅是才華那麼簡單。”
“更需要對傳統的尊重和對分寸的把握。”
肯特公爵夫人向前了兩步,語氣裏話裏有話。
有完沒完?我不去惹你,你來找我了是吧?
米歇爾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還是那句話,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更別說再過一個月不到,你就變成跳樑小醜了。
想到這裏,他也沒有客氣,直接回懟了回去:
“夫人,我以爲教導未來的女王如何去開創一個偉大時代,正是我作爲老師最大的分寸。”
“至於傳統嘛,我想沒有什麼比締造一個以君王之名命名的時代,更符合王室的傳統了。”
“那麼今天的課程就到此結束吧,公主殿下,我們下次再見。”
說罷,他便平靜地收拾東西從容離開了。
“你.......”
米歇爾的這些話讓肯特公爵夫人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可以說,米歇爾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直接用她的話把她懟了回去。
關鍵是米歇爾說的有理有據,讓她無法反駁。
她只能把怒火發泄在別的地方。
肯特公爵夫人看着自己女兒那副蔫蔫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燒起來。
“維多利亞,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記住,你的未來只能讓我來替你決定。”
聽到這句話,原本蔫蔫的維多利亞抬起了頭,眼神中帶着倔強。
“不,母親。”
她鼓起了畢生的勇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的命邞撚晌易约簺Q定。”
說完,她再也沒有看母親那鐵青的臉色,轉身就跑出了書房。
而肯特公爵夫人更是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維多利亞這突然的爆發,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這個一向聽話的女兒居然敢當面頂撞自己了?
不得了了,反天了。
在之前,維多利亞還只是有點小叛逆。
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都怪這個該死的米歇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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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直接一個大大的葛優癱。
說實在,他是很一個很討厭麻煩的人。
所以肯辛頓宮那檔子政治風雲,他根本不想摻和。
因爲人貴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文學和政治是兩碼事。
從古至今涉及到政治的文學家,做出成就的有幾個?
自己可能會是一個偉大的文學家,但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
自己可以在思想上去引領,去嘴嗨去鑑證,但如果落在實處怎麼樣還是要打個問號了。
米歇爾也清楚,自己和肯特公爵夫人這樑子,那是徹底結下了。
不過,他對此並不在意。
作爲穿越者,他當然知道肯特公爵夫人蹦躂不了多久了。
維多利亞即位之日,那必然是她脫離母親控制之時。
別人怎麼樣不知道,反正他是這氣是受不了一點的。
該出手時就出手,主打一個報仇不隔夜。
與其內耗自己,不如讓別人發瘋。
相比於得罪了肯特公爵夫人,米歇爾更在意自己這精心準備的第一節課效果如何。
從維多利亞最後的表現來看,效果似乎還不錯?
到時候自己似乎都可以把這課程集結成書了。
要不就叫做《我做大英帝師那些年》?
好像是心裏那根弦鬆了下去。接下來的幾天,米歇爾總算過上了久違的清閒日子。
他暫時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社交,享受着一個人的寧靜。
米歇爾再次恢復了寫日記的習慣。
“6月2號,星期五,下雨。”
“昨天下了一夜的雨,今天仍然沒停,而且下得更猛了。倫敦真不是個好地方,都6月份了還那麼冷。難怪有留子說不用開空調呢。”
“今天沒做什麼有意義的事。”
“6月3號,星期六,晴。”
“在邁克爾的推薦下,前往馬戲場看女子騎術。他說這裏很好玩。
所謂看女子騎術者,實在就是去看腿,說真的,不然的話誰還去看呢?
說實在話,若不是想看姑娘們騎馬時露出的雙腿,我斷不會花兩先令擠在看臺。
真香!終於知道爲什麼前排的票賣得那麼貴了。邁克爾這傢伙還是會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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