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辦公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兩篇新故事?
邁克爾和狄更斯更是大眼瞪小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一種震驚的表情。
這才幾天吶?
“兩篇,你是說福爾摩斯的新故事?你一次性寫了兩篇?”
邁克爾試探地問着。
狄更斯更是直接走了過來,親手摸了摸那個紙袋的厚度和重量。
像是在確認些什麼,然後他同樣難以置信地看着米歇爾。
“米歇爾,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把打字機搬在牀上了?你這幾天真的有睡覺嗎?”
米歇爾的創作速度簡直讓狄更斯目瞪口呆。
他現在也換上了打字機,雖然說創作速度比之前提高了很多,但是也遠遠比不上米歇爾這種驚人的創作速度。
這簡直都不是寫作了,而是在印刷......
聽到狄更斯的疑問,米歇爾笑了笑。
“睡眠充足,飲食規律,謝謝你的關心。”
而邁克爾更是帶着一種驚訝的神情,繞着米歇爾轉了兩三圈,好像還在觀察着什麼。
最後,他一臉嚴肅地盯着米歇爾。
“不對,這絕對不對勁。”
“你這傢伙的懶惰是刻在骨子裏的,就和倫敦的霧一樣頑固。”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你變得如此勤奮?”
“難道國王陛下許諾你的那個爵位是真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連邁克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是他越想越有可能。
除了這個理由,他實在想不出任何讓米歇爾在短時間爆發出如此驚人創作的原因。
畢竟這傢伙名和錢都不缺。
還懶。
也從來沒有賭博這種不良嗜好。
狄更斯則想要更加實際一些。
他看着米歇爾,眼神中帶着好奇。
“米歇爾,你打字是不是有什麼獨門祕籍?”
“你的手腕不會酸嗎?還是你的打字機又更新換代了?”
“我是不是也該換一臺速度更快的打字機了。”
看着兩位好友一個比一個更加離譜的猜測,米歇爾只能無奈地攤了攤手。
“或許是因爲我最近喝的茶比較提神?”
“鬼才信你的話。”
邁克爾搖了搖頭。
“你們還是先看看故事吧。”
這句話總算把兩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福爾摩斯的新故事,還是兩篇新故事?
同時還是短篇故事,也不存在斷章的問題。
這簡直是雙倍的快樂呀!
邁克爾迫不及待地解開紙袋,將稿件小心翼翼地倒了出來。
兩份稿件的標題赫然出現在面前。
《波西米亞醜聞》。
《紅髮會》。
“先看哪個?”狄更斯問道。
“這個吧,《波西米亞醜聞》,這一聽就感覺帶着一點異域風情。”
邁克爾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
畢竟,波西米亞這個詞本身就帶着一種異國的情調和浪漫色彩。
而醜聞這兩個字,更是戳中了倫敦所有讀者內心那種不可名狀的窺探欲。
邁克爾也不例外。
於是,邁克爾拿起了上面那一份稿件,狄更斯也立刻湊了上去。
很快,米歇爾的故事就將兩人帶入到了劇情當中。
讓他們沉浸在故事的情節當中無法自拔。
米歇爾故事的開篇還是一如既往地引人入勝。
一個深夜到訪的神祕客人,還帶着遮掩身份的面具,自稱是來自波西米亞的貴族。
他帶來了足以動搖整個波西米亞王國的委託。
“唔,又是這種王室祕聞,讀者們最喜歡這個了。”
邁克爾小聲地嘀咕着。
他當然知道什麼纔是最受倫敦讀者歡迎的。
從銷量的角度來看,米歇爾這個切入點簡直太棒了。
隨着劇情的展開,一個叫做艾琳.艾德勒的女人浮出了水面。
她是一名隱退的歌劇女演員,手裏還掌握着一張她與波西米亞國王的合影。
而這張照片,更是極爲的重要。
因爲這張照片即將成爲國王政治聯姻的最大阻礙。
而福爾摩斯的任務就是把這張照片拿回來。
真是有趣的設定啊,照片可是不能夠作假的。
很顯然,因爲之前的米歇爾血統的風波。
加上那張著名的文豪合照。
原本還要幾年後才慢慢流行的攝影術,在如今的倫敦知名度極高。
“不過,這是不是有點太簡單了?對於福爾摩斯來說,從一個女人手裏拿一張照片,不是信手拈來的事情嗎?”
說到這裏,邁克爾有些不屑。
對於這種任務委託,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難度。
狄更斯則沒有說話,只是那雙藍色的眼睛卻在不斷轉動。
他覺得事情並不會那麼簡單,畢竟這可是福爾摩斯的故事。
還是米歇爾的作品。
果然,接下來的劇情發展則完全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福爾摩斯精心設計了一場火災騙局,成功地找到了照片的藏匿地點。
原來這麼重要的照片,居然藏在這樣的位置。
這個設定一出來,就讓狄更斯和邁克爾頭皮發麻。
這完全是反直覺的。
人們會刻意搜尋隱蔽的地方。卻對眼前公然擺放的東西視而不見。
這種敘事的詭計簡直是開創性的。
這又是米歇爾對於推理小說、偵探小說的一大創新!
原來詭計還能是心理上的。
好吧,我收回我之前的那句話。
邁克爾嘆了口氣。
他本以爲這只是一起簡單的案件,沒想到米歇爾居然能寫出花來。
狄更斯則是若有所思地樣子。
自己的作品中能不能加入這些元素呢?
米歇爾這個故事接下來的劇情,更是讓他們大喫一驚。
就在他們以爲福爾摩斯勝券在握的時候。
就在福爾摩斯準備回去取照片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早已落入了對方的圈套。
原來艾琳.艾德勒早已洞察了他的一切計劃。
她不僅從容地帶着照片遠走高飛,還留下了一封信。
信中有對福爾摩斯的調侃與敬意。
甚至她還反過來化妝成了一個年輕男子,跟蹤了福爾摩斯一路,並且在他家裏道了聲晚安。
讀到這裏,邁克爾的嘴簡直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滿腦子的不可置信。
他輸了。
福爾摩斯居然輸了,還是輸給了一個女人。
毫無疑問,這簡直比看到英格蘭銀行宣佈破產還要讓他震驚。
在邁克爾心裏,乃至於在整個倫敦讀者的心裏。
福爾摩斯都是那個無所不能的理性化身,是永遠不會犯錯誤的神。
而現在,這個神明卻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輸掉了這場智力的較量。
這簡直離譜到奶奶家了。
狄更斯的表情也同樣複雜。
但他看到的卻比邁克爾更多。
在米歇爾的這個故事裏,他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更加豐滿也更加真實的福爾摩斯的人物形象。
“不,邁克爾,福爾摩斯並沒有輸。”
“他只是遇到了一個更加值得尊重的對手。”
邁克爾呆呆地看着故事的結局,看到福爾摩斯將艾琳.艾德勒的照片珍藏起來。
此後,福爾摩斯不再他稱之爲艾德勒小姐,而是稱呼她爲那個女人。
這是對於棋逢對手的尊重。
他突然覺得,這個結局遠遠比福爾摩斯成功拿回照片還要精彩百倍。
米歇爾還是那個米歇爾,是大英文壇最嚴厲的教父。
你可以永遠相信這個男人。
邁克爾和狄更斯還沉浸在《波西米亞醜聞》帶來的巨大震撼中,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半晌,他們才回過神來。
“米歇爾,恭喜你,你又創造了一個了不起的角色。”
最終還是狄更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分享着自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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