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272章

作者:小颗栗子

  (圖爲如今的白金漢宮白色會客廳)

  當然,這些都是細枝末節。

  最重要的是,此刻坐在白色會客廳當中的人。

  中央那套鍍金沙發上,正坐着一個人影。

  看到她,米歇爾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居然是她?

  現在的維多利亞公主,未來的維多利亞女王。

  如今還處在少女時代的維多利亞公主,穿着一件得體的淡藍色裙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正安靜地坐在那裏。

  她的身姿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看起來更像是一尊精緻的瓷娃娃。

  但看到米歇爾進走進來的那一刻。

  她那雙帶着些憂鬱的眼,睛裏瞬間迸發出了難以抑制的光彩。

  然而這光彩只是一閃而過。

  維多利亞公主又恢復了那一尊安靜且憂鬱的神態。

  就好像這一切只是一場幻覺一樣。

  因爲在她身後的不遠處,正站着兩名如同雕像般的侍女。

  她們的視線牢牢地鎖定在公主身上。

  像是兩隻警惕的獵犬,正監視着獵物的一舉一動。

  顯然,這正是肯特公爵夫人和康羅伊爵士派來的心腹。

  即便是白色會客廳裏明亮的光線,似乎也照不進他們身邊的陰影。

  “米歇爾先生。”

  侍從長走向前來解釋道。

  他的聲音雖然不高,卻足以讓房間裏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國王陛下的第二個要求,就是希望您能夠擔任維多利亞公主殿下的文學與歷史老師。”

  什麼?

  聽到這句話,米歇爾徹底愣住了。

  讓他給未來的英國女王當老師。

  這簡直比福爾摩斯的任何一個案子都要出人意料啊。

  我這是要當大英帝師啦?

  他下意識地看向維多利亞公主。

  卻發現這位少女的臉頰上已經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飛快地瞥了米歇爾一眼,隨後又迅速地低下了頭。

  但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卻暴露了他此刻歡快的心情。

  “這,陛下實在是太抬舉我了。”

  米歇爾半天才緩過來。

  “國王陛下認爲,我們大英帝國未來的國王應當由全帝國最優秀的頭腦來教導。”

  侍從長微笑地解釋道。

  “而在文學領域,沒有人比您更合適了,米歇爾先生。”

  雖然知道沉溺於讚美不太對,但這話聽起來實在太舒服了。

  米歇爾心裏苦笑。

  他現在總算明白這位國王陛下的算盤了。

  哪裏算是什麼條件?這明明是一份燙手的山芋。

  他還是捲進了政治的漩渦裏。

  一位文學家捲入政治的漩渦,可並不是件好事。

  事實上,威廉四世還真是一時興起,並不是老稚钏恪�

  畢竟他的政治能力,從和議會的鬥爭,屢敗屢戰,屢戰屢敗上就知道了。

  畢竟在整個大英帝國,誰能比米歇爾這樣的文學天才更懂文學呢?

  我們大英帝國未來女王的老師,一定只能是米歇爾這樣的天才。

  這就是當時威廉四世的想法。

  隨着維多利亞公主的18歲生日逐漸臨近。

  肯特公爵夫人和康羅伊爵士對他的控制也慢慢鬆綁了。

  畢竟只要維多利亞成年了,他們的計劃就泡湯了一大半。

  在威廉四世的推薦下,加上米歇爾距離授勳的時間也不遠了。

  一個男爵的身份成爲維多利亞公主的老師,倒也說得過去。

  肯特公爵夫人終於鬆了口,同意米歇爾成爲維多利亞公主的文學和歷史老師。

  但是授課時間和頻率只能是每個月一次。

  米歇爾心裏越想越順。

  顯然,威廉四世在這個時候,把自己這個在倫敦聲名鵲起、又即將獲得貴族身份的平民天才安排在維多利亞身邊當老師,用心自然是不言而喻。

  這是在爲未來的女王提前培養屬於她的人脈和班底啊。

  自己就是國王投下的一顆棋子。

  想通了這點,米歇爾反倒是鎮靜下來了。

  還是那句話,既來之則安之。

  當棋子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連利用的價值都沒有。

  “能夠爲公主陛下授課,是我的榮幸。”

  米歇爾躬身行了一個禮。

  “公爵夫人同意了您的授課,但每個月只需要授課一次,就在白金漢宮。”

  侍衛長接着繼續說道。

  一個月一次,這哪裏是上課呀?

  誰家好人一個月上一次課呀?

  米歇爾更加了然了。

  自己的老師身份,更像是一種政治象徵。

  “公主殿下。”

  他的目光轉向了維多利亞公主。

  微微欠身,行了個禮。

  “米歇爾先生”

  維多利亞也站起身來,回了個標準的禮。

  聲音更是輕柔得像是羽毛。

  她的臉上努力維持着平靜,但越發閃亮的眼神卻出賣了她。

  事實上,她如今見到米歇爾,更像是粉絲見到了偶像。

  在這段幽暗的日子裏,米歇爾的書籍作品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有些作品,她甚至都在腦海中回憶了十幾遍不止了。

  這可是米歇爾先生啊。

  寫出福爾摩斯和唐泰斯的米歇爾先生。

  是那個在聖詹姆斯宮用一首絕妙好詩讓所有嘲笑者閉嘴的米歇爾先生。

  現在,他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甚至還要成爲自己的老師。

  想到這,維多利亞公主的心就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然而,她身後的兩道視線卻如同芒刺在背,讓她不敢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她只能像一個提線木偶一般,說着合乎禮儀的客套話。

  “很高興能夠向您學習,米歇爾先生。”

  “我也很期待,殿下。”

  於是,這場會面短暫得像一場夢境一樣。

  幾句寒暄之後,侍從長便以公主殿下需要休息爲由,結束了這次會面。

  那兩位侍女一言不發,卻好像兩堵無形的高牆,將維多利亞和外界的世界隔絕開來。

  至於正式的授課嗎?暫時就定在了兩週之後。

  米歇爾也被侍從長送出了白色會客廳。

  當那扇描金的木門在他身後關上的瞬間,米歇爾往後看了一眼。

  透過門縫可以看見,

  維多利亞依然站在原地,目光看向他。

  那雙憂鬱的眼睛裏充滿着一種他十分熟悉的情感。

  那正是唐泰斯在伊夫堡裏透過鐵窗望向大海的眼神。

  .......

  在返回報社的馬車上,米歇爾閉着眼睛,靠着柔軟的絲綢靠墊。

  一邊回想着今天的經歷,

  講真的,這簡直如同夢幻一般。

  自己居然要封爵了。

  還是一個世襲男爵的爵位。

  更爲不可思議的是,自己即將成爲維多利亞公主的老師。

  另外自己似乎不由自主地捲入了政治的漩渦中。

  成爲未來女王的老師,這聽起來是何等的榮耀?

  某種意義上,自己也算得上是大英帝師了。

  但米歇爾心裏很清楚。

  在這份榮耀的背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政治漩渦與風暴。

  自己必須小心翼翼,不然很可能粉身碎骨。

  但好在自己也可以趁機做些什麼。

  米歇爾又想起了自己搬叩摹痘缴讲簟贰�

  唐泰斯正是在伊夫堡遇到了法里亞神甫,獲得了知識與寶藏。

  現在自己似乎有成爲第二個法里亞神甫的機會?

  比如試着影響一下這位女王陛下的思想?

  畢竟距離某個特殊的年份也不遠了。

  自己能不能成功是一回事,但絕不能無動於衷。

  自己可從來沒忘記自己的來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