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272章

作者:小颗栗子

  這些長廊裏裝飾着巨幅油畫和金色燭臺。

  沿途的衛兵和僕人也紛紛側身行禮,目光卻忍不住在米歇爾身上好奇地打轉。

  畢竟這個能夠讓侍從長親自引領的人,看起來實在太過年輕了。

  不像是大貴族,也並不像是外國的使節。

  忍不住讓人想要猜測他的身份。

  畢竟在王宮裏,八卦就是正事。

  米歇爾倒是沒有在意這些目光。

  他只是好奇的一邊走一邊打量着這座未來將成爲大英帝國權力象徵的宮殿。

  要知道,白金漢宮的內部,即便在後世也沒有完全開放。

  平時更多的是看外景和衛兵換崗。

  直到夏季纔有限時的參觀,參觀範圍也比較有限。

  這倒是一個難得的參觀機會。

  此時的白金漢宮遠遠沒有後世的戒備森嚴。

  不然那位走位之王也不可能在白金漢宮裏和散步一樣。

  但已經有了那種屬於王室的威嚴和奢華。

  一路上的油畫大多是王室成員歷代君王的肖像。

  在這一路上,時間彷彿沉澱了下來。

  侍從長在一扇白色的雙開描金木門前停下了腳步。

  和國王書房的那種深沉厚重的風格截然不同,這扇門反而顯得輕盈而優雅。

  侍從長輕輕敲了敲門,將門推開了一條縫,隨後側身對米歇爾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米歇爾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頓時讓他微微一愣。

  這是一個面積並不算很大的會客廳,大約100平米不到。

  整個房間以純白和亮金作爲主要的色調。

  牆壁上沒有裝飾壁紙,而是以無數精緻的白色石膏浮雕和鎏金花紋作爲裝飾。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天花板垂下,將光線折射成了無數斑斕的光點。

  明亮、輕盈而又優雅。

  這就是後世赫赫有名的白金漢宮白色會客廳。

  在白金漢宮,有兩座會客廳最爲有名。

  一座是多用於國事的藍色會客廳。

  另外一間則是這個白色會客廳。

  在後來維多利亞繼位之後,她最愛在這裏會客、聽文學、談藝術。

  這裏的裝飾也更加的柔和。

  當然,這裏更出名的主要是外交場合。

  幾乎此後所有的重要接見和國書遞交都在這間白色會客廳進行。

  無論是丘吉爾、戴高樂還是各國元首,幾乎都在這裏站過。

  當然,傳說這個白色會客廳,壁爐右側的一塊巨大落地鏡和鎏金櫃,推開就是暗道,直通女王私人的套房。

  屬於是密道了。

  在後世,那位幾乎要把兒子都熬死的最長壽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女王。

  她幾乎每次接見都是突然從後鏡子後面走出來。

  侍從們也都習慣了女王突然現身。

  不過,這個白色會客廳最爲出名的還是因爲怪談。

  傳聞,這間白色會客廳是全白金漢宮陰氣最重的房間。

  二戰時,白金漢宮被炸9次,這間白色會客廳當然也受損了。

  在修復的時候,工匠經常在深夜聽見女人的腳步聲、絲綢的摩擦聲,就像是維多利亞女王還在巡視。

  

  (圖爲如今的白金漢宮白色會客廳)

  當然,這些都是細枝末節。

  最重要的是,此刻坐在白色會客廳當中的人。

  中央那套鍍金沙發上,正坐着一個人影。

  看到她,米歇爾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居然是她?

  現在的維多利亞公主,未來的維多利亞女王。

  如今還處在少女時代的維多利亞公主,穿着一件得體的淡藍色裙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正安靜地坐在那裏。

  她的身姿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看起來更像是一尊精緻的瓷娃娃。

  但看到米歇爾進走進來的那一刻。

  她那雙帶着些憂鬱的眼,睛裏瞬間迸發出了難以抑制的光彩。

  然而這光彩只是一閃而過。

  維多利亞公主又恢復了那一尊安靜且憂鬱的神態。

  就好像這一切只是一場幻覺一樣。

  因爲在她身後的不遠處,正站着兩名如同雕像般的侍女。

  她們的視線牢牢地鎖定在公主身上。

  像是兩隻警惕的獵犬,正監視着獵物的一舉一動。

  顯然,這正是肯特公爵夫人和康羅伊爵士派來的心腹。

  即便是白色會客廳裏明亮的光線,似乎也照不進他們身邊的陰影。

  “米歇爾先生。”

  侍從長走向前來解釋道。

  他的聲音雖然不高,卻足以讓房間裏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國王陛下的第二個要求,就是希望您能夠擔任維多利亞公主殿下的文學與歷史老師。”

  什麼?

  聽到這句話,米歇爾徹底愣住了。

  讓他給未來的英國女王當老師。

  這簡直比福爾摩斯的任何一個案子都要出人意料啊。

  我這是要當大英帝師啦?

  他下意識地看向維多利亞公主。

  卻發現這位少女的臉頰上已經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飛快地瞥了米歇爾一眼,隨後又迅速地低下了頭。

  但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卻暴露了他此刻歡快的心情。

  “這,陛下實在是太抬舉我了。”

  米歇爾半天才緩過來。

  “國王陛下認爲,我們大英帝國未來的國王應當由全帝國最優秀的頭腦來教導。”

  侍從長微笑地解釋道。

  “而在文學領域,沒有人比您更合適了,米歇爾先生。”

  雖然知道沉溺於讚美不太對,但這話聽起來實在太舒服了。

  米歇爾心裏苦笑。

  他現在總算明白這位國王陛下的算盤了。

  哪裏算是什麼條件?這明明是一份燙手的山芋。

  他還是捲進了政治的漩渦裏。

  一位文學家捲入政治的漩渦,可並不是件好事。

  事實上,威廉四世還真是一時興起,並不是老稚钏恪�

  畢竟他的政治能力,從和議會的鬥爭,屢敗屢戰,屢戰屢敗上就知道了。

  畢竟在整個大英帝國,誰能比米歇爾這樣的文學天才更懂文學呢?

  我們大英帝國未來女王的老師,一定只能是米歇爾這樣的天才。

  這就是當時威廉四世的想法。

  隨着維多利亞公主的18歲生日逐漸臨近。

  肯特公爵夫人和康羅伊爵士對他的控制也慢慢鬆綁了。

  畢竟只要維多利亞成年了,他們的計劃就泡湯了一大半。

  在威廉四世的推薦下,加上米歇爾距離授勳的時間也不遠了。

  一個男爵的身份成爲維多利亞公主的老師,倒也說得過去。

  肯特公爵夫人終於鬆了口,同意米歇爾成爲維多利亞公主的文學和歷史老師。

  但是授課時間和頻率只能是每個月一次。

  米歇爾心裏越想越順。

  顯然,威廉四世在這個時候,把自己這個在倫敦聲名鵲起、又即將獲得貴族身份的平民天才安排在維多利亞身邊當老師,用心自然是不言而喻。

  這是在爲未來的女王提前培養屬於她的人脈和班底啊。

  自己就是國王投下的一顆棋子。

  想通了這點,米歇爾反倒是鎮靜下來了。

  還是那句話,既來之則安之。

  當棋子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連利用的價值都沒有。

  “能夠爲公主陛下授課,是我的榮幸。”

  米歇爾躬身行了一個禮。

  “公爵夫人同意了您的授課,但每個月只需要授課一次,就在白金漢宮。”

  侍衛長接着繼續說道。

  一個月一次,這哪裏是上課呀?

  誰家好人一個月上一次課呀?

  米歇爾更加了然了。

  自己的老師身份,更像是一種政治象徵。

  “公主殿下。”

  他的目光轉向了維多利亞公主。

  微微欠身,行了個禮。

  “米歇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