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伊芙娜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這個傢伙,回來不會先給我寫信嗎?
真是個木頭腦袋啊......
倫敦難得露出的陽光灑在她華麗的裙襬上,遠遠不及她此刻心情的萬分之一明媚。
對於伊芙娜而言,米歇爾的作品是不同的。
這個英俊的年輕人,他的每一部作品都流露着特別的氣息。
每一部作品都像是一場靈魂的對話、一次特別的旅程。
帶領她體驗到別樣的人生......
而《基督山伯爵》的那句“等待和希望”,至今仍是支撐她走過無數個孤獨日夜的力量。
巴黎特產?倒是有趣。
她也非常好奇。
這一次那個總能帶給她驚喜的作家,又將帶來什麼樣的精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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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倫敦讀者們望眼欲穿的等待中,三天的時間顯得格外的漫長。
在第三天黎明前,夜幕還徽肿艂惗亍�
一幕奇景再度在《新紀元》的報社門口上演了。
一條長得望不到頭的隊伍,從報社門口一直延伸到街角。
甚至又拐了幾個彎。
講真的,倫敦的讀者們早就已經憋得飢渴難耐了。
要知道,在這個精神娛樂極度匱乏的時代。
米歇爾的作品是怎樣一種存在啊。
事實上,大英今年的氣候極度反常。
是有記錄以來最冷的春天。
雖然現在已經是5月了,但夜間的溫度依然經常接近零度。
於是,人們裹着厚厚的大衣,在寒風中跺着腳,哈出的白氣在煤氣燈下嫋嫋升騰。
寒冷並不能阻止他們火一樣的熱情。
他們中的許多人,從午夜時分就在這裏等候。
只爲在第一時間,搶到那份承載着無數人期待的報紙。
整個倫敦,都在等待着米歇爾的王者歸來。
期待着他從巴黎帶來了什麼樣的精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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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報童比利就也已經背上了他那巨大的揹包。
包裏是塞得滿滿當當的報紙,正散發着新鮮的油墨香氣。
和那些還在街上扯着嗓子叫賣的其他報童不同,頭腦機靈的比利早就開闢了新的業務。
那就是送報上門。
他的客戶名單上,都是些不願在寒風中排隊,卻又想第一時間讀到報紙的體面人。
這樣他能賺上雙倍的錢。
比利無疑是極爲聰明的,他確實抓住了市場空白。
事實上,在如今的時代,送報上門並不是主流。
因爲就連郵票都沒有出現......更別提送報上門了......
郵政的改革嘛,還要到1840年。
1840年纔出便士郵政,如今的官方郵差只送信,不送報紙。
《新紀元》報社當然也有上門服務,但是因爲供不應求,效率並不是很快。
大多數時候,可能要到中午才能送到。
這對於性子急,想要第一時間讀到米歇爾作品的讀者來說並不友好了.....
這也是比利這樣的報童存在的空間。
說來也巧,托馬斯醫生就正是他的大客戶之一。
“醫生!您的報紙!”
比利氣喘吁吁地衝進运瑢⒁环葸帶着溫度的《新紀元》遞了過去。
托馬斯醫生幾乎是從他手中搶過了報紙,甚至差點連小費都忘了給。
他迫不及待地回到書房,戴上眼鏡,將報紙攤平在書桌上。
當然一份豐富的早餐也是不能少的......
邊看着米歇爾的作品,邊喫早餐。
那簡直是人生的頂級享受啊......
很快,托馬斯醫生就翻到了米歇爾的作品。
《這個殺手不太冷》。
一個古怪的標題,一下子映入眼簾。
看到這,托馬斯醫生不免皺了皺眉。
殺手?主角竟然是個殺手?那這確實算是“風格迥異”了。
要知道,在米歇爾先生過往的作品中,似乎還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偏向於這種形象的主角呢......
但好在米歇爾過往的口碑還是很硬的。
殺手什麼都沒關係,只要好看就行......
帶着這樣的想法,他按捺住了內心的驚奇,繼續讀了下去。
米歇爾的這個故事開局的節奏,並不像《基督山伯爵》或是過往的一些作品那樣明快。
開篇並沒有什麼波瀾壯闊的場面,只是一個叫萊昂的男人,在巴黎一間破舊公寓裏的日常生活。
擦拭綠植,喝牛奶,穿着衣服在椅子上睡覺。
米歇爾的文字近乎冷酷,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帶着一種強烈的畫面感。
透過米歇爾的文字,托馬斯醫生甚至能看到那個男人臉上沉默的輪廓。
能聞到那間屋子裏陳舊的氣息。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全新的寫作手法!
托馬斯醫生敏銳地察覺到了。
如果說《基督山伯爵》是濃墨重彩的油畫。
那麼這篇小說就是一幅精準勾勒的素描。
它沒有大段的心理描寫,卻通過一個個精準的細節,將人物的孤獨與神祕刻畫得入木三分。
最爲關鍵的是極爲強烈的畫面感。
似乎那個萊昂就出現在他眼前一樣!
當看到萊昂拿出武器箱,利落地執行刺殺任務時,托馬斯醫生感到了後背一陣發涼。
但米歇爾寫的很聰明。
讓他沒有感到反感,反而被那種極致的專業和冷酷所吸引。
這是一種屬於黑暗世界的秩序。
那些該死的惡棍,就需要像萊昂這樣的人來治一治!
而當那個名叫瑪蒂爾達的、渾身是傷的倔強女孩出現時。
故事的節奏悄然發生了變化。
兩個孤獨的靈魂,在昏暗的走廊裏相遇。
托馬斯醫生的心,也隨着女孩的遭遇而揪緊。
作爲一名醫生,他見過了太多倫敦底層的悲劇。
畢竟,最真實的人性往往出現在运蛘呤轻t院......
但不知爲何,米歇爾筆下的這個女孩卻讓他格外心痛。
當看到女孩的家人被殘忍殺害,她面無表情地走過家門,敲響了萊昂的房門時候。
托馬斯醫生的心跳簡直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那扇門,隔開的是生與死。
“開門.......快開門啊.......”
“拜託了!”
他忍不住在心裏一邊默唸,一邊祈蹲拧�
當門終於打開,萊昂將女孩拉進屋內的那一刻。
托馬斯醫生也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椅子上。
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釋放感,讓他幾乎熱淚盈眶。
他明白了。
這個殺手,確實不太冷。
他放下報紙,感覺自己的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這個故事,和他以往讀過的任何作品都不同。
它沒有福爾摩斯的智慧光環,也沒有基督山伯爵的快意恩仇,但它有一種更原始、更直擊人心的力量。
它讓你在絕望中看到一絲微光,在冷酷中感受到一抹溫情。
“有毒.......這故事簡直有劇毒.......”
托馬斯醫生喃喃自語,然後又重新拿起報紙。
從第一個字開始,貪婪地又讀了一遍。
.......
與此同時,整個倫敦都陷入了這場米歇爾故事的狂歡中。
閃電街的酒館裏,湯姆的嗓子都快念啞了。
工人們圍得裏三層外三層,連酒都忘了喝。
當聽到萊昂是個殺手時,他們發出一陣驚呼。
當看到瑪蒂爾達的悲慘遭遇時,他們又義憤填膺地咒罵着。
而當萊昂打開門救下女孩的那一刻。
整個酒館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似乎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場偉大的勝利一般。
“好樣的!這纔是爺們兒!”
老傑克激動地一拍桌子,震得啤酒沫飛濺在桌上。
“我就知道,米歇爾先生寫的,肯定不是壞人!”
《這個殺手不太冷》的故事,迅速在倫敦城中發酵。
人們在茶餘飯後,都在討論着那個喝牛奶的殺手和那個倔強的小女孩。
他們猜測着萊昂的過去,同情着瑪蒂爾達的遭遇,並對他們接下來的命叱錆M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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