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244章

作者:小颗栗子

  此情此景,和後世的飯圈追星何其相似......

  當他坐在倫敦自己那件高級公寓舒適的沙發上時。

  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然而,讓米歇爾沒有想到的是。

  他在法國掀起的風暴,居然同樣刮到了倫敦......

  整個倫敦,再度因爲米歇爾震動了!

? 第207章 爲國爭光米歇爾

  米歇爾癱坐在自家公寓柔軟的沙發上。

  還是家裏舒服啊!

  熟悉的壁爐,熟悉的霧氣,熟悉的倫敦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回來了,他甚至感覺倫敦的空氣都帶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終於回來了。

  米歇爾端起剛泡好的紅茶,茶水的溫度恰到好處。

  和巴黎那羣狂熱的粉絲比起來,還是自家的沙發與紅茶更讓人舒坦。

  然而,這份寧靜只維持了不到半個小時。

  公寓的大門被重重的敲響,米歇爾還沒來得及起身。

  邁克爾和狄更斯就一前一後地衝了進來。

  兩人的臉上都掛着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表情。

  “米歇爾!你可算回來了!”

  邁克爾一個箭步衝上來,給了米歇爾一個用力的擁抱。

  “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都準備去塞納河裏撈你了!”

  米歇爾好不容易纔從邁克爾的擁抱中掙脫出來。

  “發生什麼了?報社被讀者燒了?”

  “那倒沒有。”

  邁克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心有餘悸地說道。

  “但是也差不多了,這些天我收到的讀者來信,裏面的刀片足夠我開一家五金店了。”

  狄更斯則在一旁補充道,他看起來也疲憊不堪。

  “何止是刀片,邁克爾的辦公室窗戶都被人砸了兩次。

  砸窗戶的人還留了張紙條,上面寫着‘交出米歇爾,否則下次就是別的了’。”

  米歇爾聽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自己的讀者熱情,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更離譜的是。”

  邁克爾灌了一大口紅茶,繼續向米歇爾訴苦。

  “前段時間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謠言,說你因爲作品內容太過大膽,被蘇格蘭場祕密逮捕了。”

  “居然真的有幾百個讀者,舉着‘釋放文學良心’的牌子,把蘇格蘭場的大門給堵了。”

  “聽說羅萬爵士那天差點想拔出自己的配槍了。”

  “他託我給你帶句話,讓你以後出門最好喬裝打扮一番,他不想再因爲這種事出動整個倫敦的警力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米歇爾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嗡嗡的。

  他不在的這段日子,倫敦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

  “一開始,大家只是單純地想看你的新故事。”

  狄更斯解釋道。

  “但很快,一些專門報道花邊新聞的小報,便發現了新的商機。”

  “他們派人去巴黎,專門報道你在那邊的動向。”

  “而且效果特別好,聽說他們的銷量足足翻了十倍!”

  “當倫敦的讀者們看到,那些一向傲慢的法國佬,被你的《三個火槍手》征服得五體投地時,整個倫敦都沸騰了。”

  邁克爾臉上也露出了與有榮焉的自豪。

  “沒錯!那幾天的報紙銷量瘋漲!”

  “人人都想看看我們的米歇爾,是怎麼在巴黎爲國爭光的!”

  “‘看啊!這就是我們大英的天才!’,這句話成了倫敦所有酒館裏最常聽到的一句話。”

  米歇爾聽着,心裏稍微舒服了一點。

  看來倫敦的讀者還是愛自己的.......

  然而,他這點小小的得意,很快就被接下來的事情打消了。

  “但是米歇爾,你在巴黎搞出的那個戲劇,動靜實在太大了。”

  狄更斯苦笑了一下。

  “尤其是最後那個馬車衝出劇院的場景,簡直給倫敦的戲劇界帶來了一場災難。”

  “災難?”米歇爾有些不解。

  自己那麼多的創新,怎麼會變成災難?

  “是的,災難。”

  說到這個,邁克爾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西區有家二流劇院,他們的經理聽說了巴黎的‘破牆奇蹟’,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炒作機會,決定連夜效仿。”

  “可他們沒有達蓋爾先生的精密設計,建築師也警告他那面牆是承重牆。”

  “結果那個蠢貨找來一輛真正的馬車,還用了一頭驢子去拉,美其名曰更具戲劇衝突。”

  “然後呢?”米歇爾有種不祥的預感。

  “然後?”邁克爾攤開手。

  “牆沒撞開,馬車倒是撞得稀碎。

  “那頭驢受了驚,直接衝進了觀邢亚叭诺馁F族老爺們頂得人仰馬翻。”

  “最後還是羅萬爵士派人來,才結束了那場倫敦戲劇史上最混亂的‘人驢大戰’。”

  “.......”

  太逆天了.......

  想想看那些紳士和驢搏鬥......

  米歇爾忍不住捂住了臉。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這還不是最糟的。”狄更斯也嘆了口氣。

  “演員們也瘋了。

  他們開始瘋狂模仿你那個‘打破第四面牆’的理論,但顯然理解上出了點偏差。”

  “就在前天晚上,皇家劇院上演《哈姆雷特》。

  扮演哈姆雷特的演員,演到一半,突然走到舞臺邊上,指着前排一位正在喫餡餅的紳士大喊。”

  狄更斯清了清嗓子,惟妙惟俏的模仿着演員的腔調。

  “‘哦!你這粗鄙的靈魂!你喫餡餅的咀嚼聲,打碎了我與丹麥王國之間的第四面牆!現在,你從我的劇本里殺青了!’”

  “結果呢?”

  “結果那位憤怒的紳士,當場就把手裏剩下的大半個牛肉餡餅,精準地砸在了那位‘哈姆雷特’的臉上。”

  聽到這米歇爾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倫敦戲劇界怎麼感覺走向了一個奇怪的走向上去了?

  你們要演小品了?還是歡樂喜劇人?

  他看着愁眉苦臉的邁克爾和狄更斯,正準備開口安慰幾句。

  卻看到邁克爾掏出了一份皺巴巴的報紙,遞了過來。

  臉上的表情頗爲凝重。

  “米歇爾,這些都只是小打小鬧。”

  “真正的麻煩,是這個。”

  米歇爾接過報紙,只見頭版上用巨大的花體字寫着一行他再熟悉不過的標題。

  “震驚!偉大的米歇爾,竟是法蘭西失落的珍珠!”

  啊不是?英國的消息這麼靈通的嗎?

  這纔是幾天前的事情啊......

  隨着邁克爾的述說,米歇爾才明白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當“法蘭西血統”這個傳言傳到英國的時候,整個倫敦的輿論徹底炸開了鍋!

  如果說之前倫敦市民還在爲米歇爾征服巴黎而感到自豪。

  那麼現在,這種自豪已經轉變成了一種被撬了牆角的憤怒與恐慌。

  我們的天才,我們倫敦的驕傲,怎麼就要成法國人了?

  這還了得!

  於是就在第二天一早。

  《泰晤士報》就用史無前例的篇幅,連夜刊登了一篇火藥味十足的社論。

  標題極具挑釁性:《別碰我們的天才!致我們傲慢的法蘭西鄰居》。

  文章的作者顯然是一位資深“乳法派”,字裏行間充滿了英式的尖酸與刻薄。

  “我們必須提醒海峽對岸的朋友們,天才的誕生或許與血緣有關,但天才的成長,絕對離不開優質的土壤。

  即便米歇爾先生的某位先祖曾在塞納河畔散步,但他創作《斑點帶子案》時的靈感,也絕對是吸入了倫敦的霧氣才誕生的!”

  “他是純正的、無可爭議的、呼吸着煤煙味長大的英國人!”

  這篇社論,如同吹響了戰爭的號角。

  一場轟轟烈烈的“米歇爾保衛戰”,在倫敦的各個階層全面打響。

  爲了從根源上割裂米歇爾與法國的聯繫,紳士們甚至開始了一項匪夷所思的語言淨化邉印�

  他們堅稱,“米歇爾”這個拼寫在古英語中早有存在,只不過發音不同。

  現在更應該叫做“米切爾”。

  一時間,在倫敦的各大俱樂部和沙龍里,颳起了一股詭異的“正音”風潮。

  “哦,親愛的詹姆斯,你說的是米切爾先生的新戲劇嗎?”

  “請注意你的發音,是米切爾,不是米歇爾,我們可不是在談論某個法國廚子。”

  而且,這股狂熱很快蔓延到了學術界。

  倫敦的家譜學家們,一夜之間從無人問津的冷門職業,變成了全城最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無數新晉的富商和急於擡高身價的暴發戶,揮舞着大把的英鎊,擠破了家譜學家的門檻。

  他們的要求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