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239章

作者:小颗栗子

  觀邢Y,頓時發出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隨即,壓抑着的細微的啜泣聲,開始在劇院的各個角落裏此起彼伏。

  與此同時,伯爵的身體在聽到那個名字時,同樣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顫抖。

  但他沒有回頭,只是沙啞着嗓子回答。

  聲音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夫人,您認錯人了。愛德蒙.唐泰斯,早就已經死了。”

  這句臺詞,觀袀冊缭谛≌f裏讀過無數遍。

  但在此情此景之下,由演員用那充滿痛苦與剋制的聲音說出。

  其殺傷力何止被放大了千百倍!

  “不!你就是愛德蒙!”

  梅塞苔絲忍不住衝了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

  雨絲打溼了她的頭髮。

  她的淚水與“雨水”混在一起,沿着蒼白的臉頰滑落。

  這一幕的構圖,簡直美得令人心碎。

  浪漫主義的悲情,似乎在這一刻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求求你,愛德蒙,放過我的兒子......”

  梅塞苔絲的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她的意思。

  包廂裏,吉拉爾丹夫人早已淚流滿面......

  她手中的絲質手帕幾乎要溼透了。

  喬治.桑安靜地看着。

  她沒有哭,但眼中的悲憫與欣賞,卻比淚水更加動人。

  就連一向以硬漢形象示人的雨果,此刻也緊緊抿着嘴.

  喉結上下滾動,顯然內心正經歷着劇烈的情感波動。

  這種浪漫主義的極致劇情,簡直不要太合他的胃口!

  他承認,他被米歇爾這個小夥子打動了。

  另外不得不說。

  在調動觀凶罴毮仭⒆钊彳浀那楦蟹矫妫@個英國人和大仲馬的組合,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太......太狠了......”

  巴爾扎克自顧自的說道。

  他看着樓下那些哭成一片的女士們。

  已經不敢想象,演出繼續進行下去有多少人會爲此流淚。

  巴爾扎克第一次覺得,眼淚或許比金幣更有價值。

  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考慮寫點這樣的劇情?

  “米歇爾,你不僅要賺他們的錢,還要騙光他們的眼淚!”

  時間不會爲誰停留。

  舞臺上,《基督山伯爵》的戲劇還在繼續上演......

  最終,伯爵還是答應了梅塞苔絲的請求。

  當梅塞苔絲失魂落魄地離開後。

  伯爵緩緩跪倒在地,將臉埋在了雙手中。

  這一段劇情沒有臺詞,只有一種被壓抑到極致的、無聲的顫抖。

  有時,沉默比言語更爲雄辯.......

  幕布上,那片象徵着痛苦回憶的伊夫堡幻影,再次出現。

  這一次,它卻久久沒有散去。

  如同一個無法擺脫的詛咒一般,徽肿胚@個孤獨的復仇者。

  在這一刻,這種孤獨的情緒同樣徽至苏哥R劇院。

  觀械那榫w,在這一刻徹底決堤了!

  所有人都再也無法剋制住自己。

  整個劇院,變成了一片眼淚的海洋。

  他們在爲這對被命咦脚膽偃硕蕖�

  在爲那段無法挽回的愛情而哭。

  也爲故事中那無處不在的悲劇宿命而哭!

  說實話,這場戲劇演出,已經遠遠超越了娛樂的範疇。

  更像是一場滌盪靈魂的儀式。

  讓人們從伯爵的境遇中有所感悟、有所感觸......

  這種極爲直觀的衝擊力,是文字難以直接傳達的。

  這就是爲什麼在後世,短視頻成了王道......

  閱讀的門檻還是太高了啊.......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沉下心能夠看下去的......

  當然如果能夠看下去的話,文字的信息還是最爲豐富的......畢竟想象力是無限的嘛......

  正如人們常說的一句諺語:所有美好事物終有盡頭。

  《基督山伯爵》也是一樣。

  在經歷了復仇的快意、恐懼的戰慄和悲傷的洗禮後,《基督山伯爵》的故事緩緩走向了尾聲。

  然而接下來,《基督山伯爵》的結局卻出乎了所有觀械囊饬希�

? 第205章 奇蹟之日與歷史性的一刻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故事即將落下帷幕時,舞臺上卻出現了意料之外的變化。

  基督山伯爵沒有像傳統的戲劇那樣,在說完最後的臺詞後從側幕退場。

  他反而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舞臺上,伯爵緩緩轉身,走向了舞臺最深處的背景。

  那面牆布,在之前的演出中曾是伊夫堡的監獄,是巴黎的沙龍,是風雨飄搖的海面。

  此刻,它卻在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中,緩緩地、不可思議地向上升起。

  “那是什麼?”

  “牆......是牆在動!”

  觀邢恢玫泥ㄆ曣┤欢梗《氖且黄H坏捏@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面巨大的牆體在他們面前開啓。

  牆的後面,不是另一塊佈景,也不是雜亂的後臺。

  而是......真實的世界。

  巴黎的午後陽光明媚。

  刺眼的光線從那個巨大的開口傾瀉而入,灑滿了整個舞臺。

  在這一刻,虛擬與現實的邊界,被這道光徹底融化了。

  一輛真正的、由兩匹神駿黑馬拉着的華麗馬車,就靜靜地停在那道“門”外。

  車伕坐在駕駛位上,像是已經等候了幾個世紀。

  整個劇院,上千名觀性谶@一刻徹底失語了。

  他們的大腦過載了。

  眼前這匪夷所思的景象,簡直超越了他們的固有認知。

  舞臺,怎麼可能通向真實的世界?

  包廂裏,巴爾扎克手裏的本子也“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張着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雨果從座位上站起,雙手緊緊抓住欄杆。

  米歇爾,這個年輕人的創造力簡直天馬行空。

  再聯想到之前的設計,米歇爾這是徹底打破了“第四面牆”啊!

  通俗來說,所謂的第四面牆就是舞臺上演員演戲,正面對着觀械哪堑揽床灰姷奶摂M牆。

  這是由狄德羅在《論戲劇藝術》中提出的,一直被戲劇界奉爲經典。

  可現在別說是打破第四道牆了。

  米歇爾這是要把牆全拆了啊......

  舞臺上,基督山伯爵脫下了他那件象徵着復仇與孤獨的黑色斗篷,隨手扔在地上。

  他一步一步,走出了那個承載了他所有愛恨情仇的舞臺。

  他踏入了真實的陽光之下。

  伯爵登上了馬車。

  在車門即將關閉的那一瞬間,他回過頭,最後一次望向這個他爲之奮鬥、爲之痛苦的世界。

  他的聲音,清晰而溫和地迴盪在劇院的每一個角落。

  那聲音裏,不再有仇恨,不再有痛苦。

  只有一種經歷過一切風浪後的平靜與釋然。

  “人類的一切智慧,都包含在這幾個字裏。”

  “‘等待’和‘希望’。”

  說罷,車伕揚起了馬鞭。

  馬車緩緩啓動,載着基督山伯爵,駛入了巴黎的陽光下,最終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舞臺後方的牆布,也緩緩再次落下。

  一切,歸於黑暗。

  劇院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寂靜持續了足足有十幾秒。

  似乎所有人的靈魂,都跟着伯爵的那輛馬車一同遠去了。

  直到不知是誰,第一個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那個名字。

  “米歇爾!”

  這個名字像一道咒語,解開了所有人的束縛。

  “轟!”

  整個透鏡劇院,瞬間被山呼海嘯般的掌聲、歡呼聲、跺腳聲、口哨聲徹底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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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今天米歇爾這出戏劇給予他們的震撼比之前幾十年還多.......

  他們站上椅子,將帽子、手帕、鮮花,一切能扔的東西都拋向空中。

  甚至還有人丟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