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214章

作者:小颗栗子

  口哨聲在夜空中迴盪。

  這聲音簡直和小說裏喚回毒蛇的信號一模一樣。

  這種惡作劇的效果立竿見影。

  整棟公寓的燈火一下子亮起。

  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住戶們一度以爲羅伊洛特醫生帶着毒蛇來到了自家樓下。

  這種惡作劇引發了嚴重的衝突。

  用多了也不靈了。

  當那些年輕人再次在另一個街區吹響口哨時。

  憤怒的居民沒有開燈。

  他們直接打開窗戶。

  將滿滿一盆洗腳水甚至夜壺裏的排泄物準確地潑了下去。

  什麼叫做天降正義啊!

  幾個年輕人被澆了個透心涼。

  他們憤怒地咒罵着。

  隨後與衝下樓的住戶扭打在一起.....

  爲此,蘇格蘭場的警員們不得不整夜在街頭巡邏。

  專門抓捕這些半夜吹口哨的惡作劇者。

  .......

  至於聰明的倫敦商人們,則是因爲福爾摩斯賺得盆滿銤M。

  倫敦所有的雜貨鋪驚奇地發現,那種堅韌的藤條賣斷了貨。

  米歇爾的故事之中,福爾摩斯正是用這種武器抽打擊退毒蛇的。

  紳士們現在出門不再攜帶文明棍,而是人手一根粗壯的藤條。

  他們聲稱這是爲了防身,以應對隨時可能從樹上掉下來的冷血動物。

  倫敦的保險櫃商人也迎來了銷售的春天。

  他們立刻更換了宣傳標語。

  巨大的廣告牌豎立在街頭和報紙的版面上:

  “絕對密封!”

  廣告上還畫着一條試圖鑽進保險櫃卻失敗的毒蛇。

  “連斑點帶子也鑽不進去的安全保障!”

  這種防盜之外的新噱頭極大地刺激了保險櫃的消費。

  富人們紛紛淘汰舊的保險櫃,換上這種標榜絕對密封的新產品。

  總而言之,《斑點帶子案》不光給倫敦市民帶來別樣的閱讀體驗與精神娛樂。

  更是給這座充滿霧氣的都市,帶來了許多啼笑皆非的樂趣......

? 第194章 進擊的大仲馬與法蘭西來客

  就在米歇爾寫出《斑點帶子案》的同時,在海峽對岸的法蘭西。

  一場因他而起的報業對決,正在愈演愈烈......

  《小巴黎人》的主編艾蒂安.茹伊,最近的日子過得比國王還要舒坦。

  他現在是巴黎報業圈子裏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去參加同行的聚會,過去那些對他不屑一顧的大報主編,現在都會主動脫帽致意,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在五大學院附近的咖啡館裏,艾蒂安甚至擁有了自己專屬的座位。

  要知道,那是隻有最德高望重的教授才能享有的待遇。

  他再也不用像過去那樣,豎着耳朵去偷聽別人的談話來尋找新聞素材了。

  現在,只要他一出現,周圍立刻會圍上一羣人,爭先恐後地向他提供各種消息。

  只爲能和這位新晉的報業大亨攀上一點關係。

  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那個遠在倫敦的英國作家。

  那個名爲米歇爾的天才!

  在米歇爾那神來之筆般的“獨家番外”策略下,《小巴黎人》不僅徹底粉碎了盜版商們的圍剿。

  銷量更是如同脫繮的駿馬,一路飆升!

  他們成功喫下了《基督山伯爵》這塊蛋糕,最大也是最肥美的一塊。

  而當《基督山伯爵》的連載進入尾聲時,艾蒂安又毫不猶豫地拋出了第二顆重磅炸彈。

  《血字的研究》。

  巴黎的讀者們一下子就被這種全新的小說形式給征服了。

  與《基督山伯爵》那種充滿了浪漫傳奇色彩的復仇史詩不同,福爾摩斯的故事帶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智力震撼。

  沒有寶藏,沒有貴族,只有一個住在貝克街、性格古怪的偵探。

  他用一種科學的嚴謹方式,破解着最離奇的犯罪案件。

  要知道,同樣處於時代轉型時期。

  巴黎的犯罪率並沒有比倫敦好上太多。

  巴黎警方檔案統計裏,1836年由警察移送的投訴舉報案件約30214件,1837年增至33082件,1838年繼續上升到35249件。

  可見犯罪率還是在不斷攀升的。

  雖然早在17世紀,法國就已經建立起來了警察制度。

  但這套制度現在更多是用來監控社會.......

  巴黎警方最怕的不是小偷,而是政治咖啡館.......

  因爲1830年剛剛推翻了波旁王朝,建立了七月王朝。

  政府非常怕再來一次革命......

  一個酒鬼在街上打架,警察可能懶得理會。

  但幾個青年在咖啡館低聲討論“共和”,巴黎的警察八成就要馬上記錄名單了......

  所以,巴黎和倫敦一樣具備偵探小說爆火的社會土壤。

  當讀到福爾摩斯第一次見到華生醫生時,就準確說出他剛從印度回來。

  整個巴黎的讀者都瘋了。

  “這怎麼可能?他難道會巫術嗎?”

  “不,這不是巫術,這是科學!是‘演繹法’!”

  在巴黎的各個沙龍里,文人們不再討論最新的戲劇和詩歌,而是激烈地爭辯着“演繹法”的可行性。

  他們模仿着福爾摩斯,試圖從朋友的一個袖釦,或者鞋子上的一點泥土,推斷出對方昨晚的行蹤。

  當然,這大多以被朋友痛罵一頓而告終。

  而故事中,那面牆上用鮮血寫下的德語單詞“RACHE”,更是成爲了巴黎最新的流行符號。

  甚至年輕人半夜偷偷在自家牆上塗抹紅色的顏料,然後第二天早上驚恐地尖叫,只爲了體驗一把小說中的懸疑氣氛。

  這種行爲甚至引發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家庭危機。

  因爲用來塗抹的紅色顏料,大多是從母親昂貴的化妝盒裏偷來的。

  《小巴黎人》的銷量,在福爾摩斯的加持下,再次創造了奇蹟。

  它已經不再是那份在夾縫中求生存的三流小報。

  而是真正意義上,與《世紀報》、《新聞報》並駕齊驅的巴黎報業巨頭之一。

  甚至連辦公地址都換了......

  艾蒂安坐在自己寬敞明亮的新辦公室裏,手裏端着一杯從印度進口的上等紅茶。

  他看着窗外車水馬龍的景象,心中充滿了滿足。

  就在這時,他的助手克洛德推門走了進來,臉上帶着難以抑制的興奮。

  “主編!剛纔《劇院小報》的主編來了,想邀請您去看今晚的歌劇首演,位置是最好的包廂。”

  艾蒂安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

  “告訴他我沒空。”

  放在幾個月前,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但現在,他已經有資格輕鬆地拒絕了。

  克洛德點了點頭,又補充道:

  “還有,印刷廠那邊傳來消息,我們昨天加印的五千份報紙,今天早上不到一個小時就全部賣光了。”

  “嗯。”艾蒂安應了一聲,臉上沒有什麼波瀾。

  事實上,他已經對這種“售罄”的消息感到麻木了。

  他現在唯一有些擔憂的是,米歇爾先生上次帶來的稿件,已經快要連載完畢了。

  《基督山伯爵》已經結束,《血字的研究》也即將迎來最終的高潮。

  他必須儘快再去一趟倫敦。

  而且,這一次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倉促了。

  他要準備一份最豐厚的禮物,帶上最真盏木匆狻�

  去拜訪那位改變了他和《小巴黎人》命叩亩魅恕�

  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他都必須將米歇爾先生,這位文壇的上帝,牢牢地綁在《小巴黎人》這艘戰船上!

  艾蒂安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着樓下報童們不知疲倦地奔跑叫賣,看着行人們爭相搶購着自家的報紙。

  他知道,只要有米歇爾先生在,他的報業王朝就穩如泰山。

  想到這,艾蒂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世紀報》,隨意地掃了一眼。

  那上面依舊是些陳詞濫調的社會新聞和乏味的政治評論。

  上面連載的小說不如米歇爾先生的一根......

  他輕蔑地將報紙扔進了廢紙簍。

  迪塔克那個老傢伙,現在恐怕正躲在辦公室裏,爲不斷下滑的銷量而發愁吧。

  艾蒂安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畢竟,對於競爭對手而言。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靂。

  然而,艾蒂安沒有注意到,就在他享受着勝利的喜悅時,危險已悄然而至。

  一場足以顛覆整個巴黎報業格局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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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紀報》的編輯部裏,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