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212章

作者:小颗栗子

  他們分享着上一期《巴斯克維爾的獵犬》帶來的恐懼體驗,同時也在期待着米歇爾的新作品。

  就這樣,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東方終於泛起了魚肚白。

  報社厚重的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最新一期的報紙終於出來了!

  人羣一下子沸騰了。

  所有的疲憊和寒冷似乎在這一刻,都被一掃而空。

  心中只有第一時間讀到米歇爾作品的興奮。

  他們終於等到了最新一期的報紙。

  整個倫敦的讀者們,即將迎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別樣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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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斑點帶子案》隨着報紙的熱賣,悄然擴散到了倫敦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在霧氣瀰漫的泰晤士河碼頭,還是在燈火輝煌的西區沙龍,人們都在熱議。

  整個倫敦都在談論那條致命的“斑點帶子”。

  閃電街酒館。

  昏暗的酒館裏充斥着廉價菸草和劣質波特啤酒的味道。

  這種啤酒是東區底層工人的最愛。

  波特啤酒由烘焙過的麥芽釀造而成,顏色深沉發黑。

  口感醇厚且帶有濃郁的焦糖風味。

  最重要的是價格低廉,能夠迅速補充重體力勞動後流失的能量,而且提神解乏。

  這種啤酒的熱量含量極高,所以深受搬吖と说南矏邸�

  自然,這種啤酒成爲了窮人的必需品。

  如今的大英,甚至還流行着以大爲美的審美,酒桶也不例外。

  所以在1810年,有酒廠甚至造出61萬升的酒桶,號稱“世界第一大酒桶”。

  當然,很快就悲劇了。

  因爲這個世界最大的酒桶,很快就爆炸了......

  1814年,這個高達6.7米、號稱61萬升容量的巨型橡木發酵桶,700斤的鐵箍脫落,引發了桶壁爆裂。

  這還引發了連鎖反應,把周圍的酒桶也都炸了。

  於是,高達百萬升的波特啤酒泄漏了,容量相當於今天的兩百萬瓶啤酒......

  泄露的啤酒是如此之多,以至於甚至形成了高達4.5米的啤酒巨浪。

  這股浪潮沖垮了酒廠後牆,直撲旁邊聖賈爾斯貧民窟。

  對於貧民窟裏的居民,那可就是倒了血黴了。

  一戶人家,母親和4歲的女兒正喝茶呢。

  轉眼房屋就被沖塌,雙雙溺亡。

  而在隔壁地下室的居民則更爲倒黴。

  這戶愛爾蘭家庭正爲2歲的夭折男孩守靈,5名哀悼者全被啤酒淹死。

  這下直接合家團聚了......

  戲劇性的是,酒廠的工人全逃出來了,反而貧民窟死傷最爲慘重。

  最魔幻的事情還在後面,這場災難對於酒鬼而言簡直是天上掉下來了大餡餅。

  事故發生之後,數百人端着鍋、桶、帽子上街搶喝免費的波特啤酒。

  不少人甚至喝醉到不省人事,甚至傳聞幾天後有人因酒精中毒死亡。

  (描繪這次事故的插畫)

  言歸正傳,即便出現瞭如此嚴重的事故,波特啤酒依然是這些底層工人的最愛......

  在一張油膩的木桌旁。

  十幾個穿着髒兮兮衣服的碼頭工人圍成了一圈。

  “讀快點!湯姆。”

  一個獨眼壯漢拍着桌子大吼。

  他已經被米歇爾吊胃口吊得太難受了。

  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後續。

  “那醫生到底進屋沒?”

  “急什麼?”

  湯姆推了推有些破損的眼鏡。

  他藉着搖曳的煤油燈光,繪聲繪色地大聲朗讀着。

  “我劃亮火柴。”

  湯姆的聲音因爲激動而發顫。

  “用手裏的藤條,瘋狂地抽打着那個拉鈴繩!”

  當讀到那聲淒厲的慘叫,看到盤踞在醫生頭上的毒蛇時。

  整個酒館陷入到了極度的安靜中。

  只能聽見工人們粗重的呼吸聲。

  “我的上帝啊。”

  獨眼壯漢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甚至抬起頭。

  左右張望了一下酒館漏風的天花板。

  生怕上面掉下來什麼東西。

  “我發誓!”

  獨眼壯漢猛灌了一大口波特啤酒。

  “今晚回家我就要把牀頭那根破繩子給扯了!”

  他心有餘悸地擦了擦嘴。

  “誰知道那上面會不會爬下個什麼‘斑點帶子’來。”

  旁邊的同伴大聲嘲笑起來。

  “得了吧。”

  同伴指着獨眼壯漢的鼻子。

  “你那破屋子連通風口都沒有,蛇想進去還得自己挖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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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伴壓低了聲音。

  “不過說真的。”

  他湊近了木桌。

  “那個福爾摩斯怎麼就知道那是蛇?”

  他環顧四周。

  “我敢打賭,要是換成蘇格蘭場的那幫蠢貨,肯定會說是死者的鬼魂回來索命了。”

  “所以他纔是福爾摩斯!”

  湯姆得意地合上報紙。

  他把報紙小心翼翼地摺疊好塞進懷裏。

  準備回家時再多看幾遍。

  ……

  如果說底層工人更依靠酒館來接觸福爾摩斯的故事,而倫敦的中產階級則幾乎人手一份最新《新紀元》報紙。

  對於正處於上升期、極度重視家庭安全與體面的中產階級來說,

  這個故事簡直是他們的噩夢了。

  一家高檔咖啡館裏。

  一位穿着體面的銀行職員正和對面的藥劑師朋友熱烈地爭論着。

  “這不科學。”

  藥劑師用力敲着報紙封面上的插圖。

  “親愛的安德烈,蛇是沒有外耳的!”

  面對自己的知識領域,藥劑師顯得非常專業。

  “它們聽不見口哨聲!米歇爾先生在這裏顯然犯了個生物學上的小錯誤。”

  “噢。”

  銀行職員推了推圓框眼鏡。

  他神情興奮。

  卻完全不在意這個瑕疵。

  “別掃興了,懷特先生!”

  職員揮了揮手。

  “誰在乎蛇能不能聽見口哨?”

  他壓低聲音,試圖營造出那種恐怖的氛圍。

  “關鍵是那種氛圍!”

  職員激動地比劃着。

  “你想想,一個反鎖的密室,一個瑟瑟發抖的女孩,還有那個躲在黑暗裏抽菸的偵探。”

  他喝了一口咖啡。

  “這簡直是天才的構思!”

  職員苦笑了一下。

  “我昨晚讀給太太聽時,她嚇得非要把臥室的通氣孔用報紙糊死不可。”

  藥劑師嘆了口氣。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故事的驚人魅力。

  “確實。”

  藥劑師眼中浮現出敬畏。

  “尤其是關於遺產繼承的動機描寫,寫得太真實了。”

  他看着窗外來來往往的馬車。

  “那種爲了錢財而不擇手段的貪婪,比毒蛇更可怕。”

  藥劑師端起咖啡杯。

  “這位米歇爾先生不僅是個推理天才,他簡直看透了倫敦的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