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210章

作者:小颗栗子

  最接近的是印度眼鏡蛇。

  另外蛇聽不到口哨,因爲蛇沒有外耳。

  同時也不喝牛奶,小說裏用牛奶喂蛇是維多利亞時代的民間誤解。

  蛇也很難順着細繩爬上爬下。

  科學家指出,蛇靠身體擠壓縫隙攀爬。

  光溜溜的細繩很難爬,更不可能聽指令往返。

  但柯南道爾完全不在乎。

  他認爲小說要的是恐怖與合理的氛圍,不是動物學論文。

  搬叩臅r候,米歇爾修改了一些。

  至於另外一些,順其自然吧......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讀者投票,《斑點帶子案》也同時拿下讀者票選第一。

  柯南道爾對此特別滿意,他自豪地說道:

  “我的審美與大型耆鹾希@是對故事的最高肯定。”

  順帶提上一句。

  柯南道爾自己評價的前五名的順序是這樣的:

  《斑點帶子案》、《紅髮會》、《跳舞的小人》、《最後一案》、《波希米亞醜聞》。

  這篇作品更是給後世的不少作者提供了靈感。

  可以這麼說,這篇作品是具有開創性意義的,是後世推理故事的經典模板。

  後世無數作者都直接照搬這套密室殺人的框架。

  偏僻孤立、與世隔絕的鄉村老宅.......房間門窗全內鎖,形成了完美密室。

  沒有外人闖入痕跡,警方對此束手無策。

  甚至阿加莎的暴風雪山莊模式,底層邏輯就有這篇作品的影子。

  另外,還發明瞭動物作爲兇手的經典詭計。

  後世什麼毒蜘蛛、毒蜂、猛犬、爬行動物進密室作案,全是照抄的這個思路。

  青山剛昌、金田一、還有歐美懸疑小說家都反反覆覆使用。

  畢竟套路不在於老,在於你怎麼用嘛......

  青山剛昌甚至多次公開表示:

  《斑點帶子案》是他最喜歡的福爾摩斯短篇之一,尤其欣賞其“密室+動物兇器+心理恐怖”的三重設計。

  他在訪談中曾經提到:

  “柯南里的密室案件,很多靈感都來自《斑點帶子案》,它是密室詭計的‘教科書’”。

  用這樣一篇作品來轉移狄更斯一家的注意力,讓他們徹底忘記劇院的戲劇,簡直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狄更斯的朗誦並不專業,但得益於他的戲劇天賦,也算是惟妙惟肖。

  隨着他的朗誦,故事的畫卷緩緩展開。

  當那位渾身顫抖、面容憔悴的海倫小姐出現在貝克街221B時,凱瑟琳和瑪麗的心立刻就揪了起來。

  她們同情這位可憐的女士,更爲她姐姐的離奇死亡感到不寒而慄。

  米歇爾故事的開篇,就給讀者留下極爲強烈的懸念。

  這真的是神祕無解的詛咒嗎?

  還是另有隱情?

  “斑點帶子......”

  瑪麗小聲地重複着那個詭異的臨終遺言,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凱瑟琳搖了搖頭,她也想不出答案。

  故事的懸念,從一開始就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很快,案件中那個最核心的反派角色就登場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闖進了我們的房間......他揮舞着手裏的馬鞭,咆哮着,威脅要把福爾摩斯先生扔到大街上去......”

  狄更斯讀到這裏,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

  他模仿着羅伊洛特醫生那種蠻橫無理的腔調,表演得惟妙惟肖。

  客廳裏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瑪麗下意識地向姐姐身邊靠了靠,似乎那個暴躁的醫生隨時會從稿紙裏跳出來一樣。

  “這個傢伙真是太粗魯了!”凱瑟琳忍不住發出了小聲的抗議。

  狄更斯沒有理會妻子的插話,他完全沉浸在了朗誦故事之中。

  當唸到福爾摩斯輕描淡寫地將那個被醫生掰彎的撥火棍重新弄直時。

  他自己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喝彩。

  “幹得漂亮!就該這樣對付這種蠻橫的傢伙!”

  他激動地揮了一下拳頭,似乎自己就是福爾摩斯本人。

  瑪麗和凱瑟琳甚至差點笑了出來。

  故事情節繼續推進。

  很快,福爾摩斯和華生動身前往那座位於鄉下的斯托克.莫蘭莊園。

  和《巴斯克維爾的獵犬》如出一轍,米歇爾的這篇作品的氛圍感塑造極好。

  他筆下那陰森壓抑的環境描寫,通過狄更斯的朗誦,變得更加感同身受。

  似乎讓人身臨其境。

  “那座莊園的側翼已經完全坍塌,灰色的石牆上佈滿了黑色的苔蹋皯粝袷强斩吹难鄹C......”

  “周圍的草坪雜草叢生,一棵孤零零的棕櫚樹在風中搖曳,彷彿在訴說着這座宅邸的衰敗......”

  聽着這些描述,瑪麗感覺自己彷彿也置身於那座荒涼的古宅之中,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

  她忍不住裹緊了身上的毯子。

  昨晚沒能去看戲的遺憾,此刻早已被一種全新的恐懼加上好奇的情緒所取代。

  她現在只想知道,那座陰森的莊園裏,到底隱藏着什麼樣的祕密。

  海倫女士姐姐的死,和那個暴躁的繼父,又有什麼樣的關係?

  米歇爾看着幾人如癡如醉的模樣,心中一塊大石也終於落地。

  他知道,今晚,不會再有意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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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窗外越來越濃重的夜色,壁爐裏的火焰在每個人的臉上投下跳躍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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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更斯翻開了新的一頁稿紙,聲音壓得更低了,帶着一種山雨欲來的凝重。

  “福爾摩斯先生檢查了那間房間,他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那個掛在牆邊的拉鈴繩,居然是假的......”

  “還有那個通向隔壁房間的通風口,以及......一隻放在保險櫃上的,盛着牛奶的碟子。”

  一連串的線索被拋了出來,卻讓謎團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牛奶?難道是喂豹子的嗎?”凱瑟琳猜測道。

  “可那碟子是放在屋裏面保險櫃上的,豹子怎麼可能爬得上去?”

  瑪麗立刻反駁道。

  狄更斯沒有給她們討論的時間,他迫不及待地念了下去。

  因爲他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故事的節奏越來越快,緊張的氛圍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福爾摩斯和華生決定,就在那間曾經發生過命案的房間裏,進行徹夜的守候。

  當讀到兩人吹熄油燈,在黑暗中靜靜等待時,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

  只有壁爐裏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狄更斯那刻意放緩的、充滿懸念的朗讀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圍死一般的寂靜,那感覺比任何聲音都更讓人心驚膽戰......”

  瑪麗緊張地握緊了姐姐的手,手心裏已經滿是汗水。

  她甚至不敢大聲呼吸,生怕驚擾了故事裏的什麼東西。

  “就在那聲口哨響起的同時,福爾摩斯從牀上跳了起來!他劃亮火柴,用手裏的藤條,瘋狂地抽打着那個拉鈴繩!”

  狄更斯的語速極快,彷彿他就是那個在黑暗中與未知敵人搏鬥的偵探。

  客廳裏的氣氛,再一次被推向了頂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福爾摩斯到底在打什麼?

  那個房間裏究竟有什麼東西?

  “‘你看到了嗎,華生?’福爾摩斯大喊道。”

  “但我什麼也沒看見......”

  “緊接着,從隔壁羅伊洛特醫生的房間裏,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叫聲裏充滿了恐懼、憤怒和痛苦!”

  狄更斯模仿着那聲慘叫,聲音淒厲。

  故事的高潮,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到來了。

  一切的謎團與真相,即將揭曉。

  懸念、恐懼和期待,在這一刻交織到了極點。

  “快!快下去看看!”

  瑪麗忍不住催促道,她已經完全忘記了害怕,只想知道隔壁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旁的凱瑟琳也死死地盯着狄更斯手裏的稿紙,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狄更斯沒有賣關子,他深吸一口氣,翻到了故事的最後。

  事實上,他自己也相當期待這件案件最終的真相。

  “福爾摩斯和我衝出了房間,我們踹開了羅伊洛特醫生的房門......”

  狄更斯的聲音在這裏停頓了一下,故意吊足了胃口。

  “我們看到了什麼?”凱瑟琳緊張地追問。

  “那個可怕的醫生,正癱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臉上是極度驚恐的表情......”

  狄更斯的聲音變得緩慢而沉重,似乎在描繪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在他的額頭上,纏繞着一條奇怪的、帶着黃色斑點和棕色斑點的帶子......”

  “斑點帶子!”瑪麗和凱瑟琳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

  那個貫穿整個故事的詭異遺言,在此刻終於以一種更加恐怖的方式現身了!

  “那條‘帶子’正在蠕動,它的頭部像一個三角形的楔子,正在微微晃動......”

  說到這裏,這個斑點帶子是什麼已經相當明顯了。

  “我的天......”

  凱瑟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條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