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懂得利用官方授權來建立護城河。
“我可以把法國的報紙連載權給你。”
米歇爾開口說道。
“但既然是獨家授權,價格可不便宜。”
艾蒂安嚥了一口唾沫。
他將隨身攜帶的手提箱放在桌子上。
“咔噠”一聲打開了鎖釦。
裏面有不少法郎鈔票。
“這是我能拿出的全部資金。”
“只求您將授權交給我。”
米歇爾看了一眼箱子裏的法郎。
雖然這對已經初步財富自由的他來說,不算是什麼。
但對於一家初創時期的小報來說,這絕對是一筆鉅款。
艾蒂安這簡直是破釜沉舟了。
他拿出了接近報社一大半流動資金的錢。
如果賭輸了,《小巴黎人》明天就可以宣佈破產了。
但如果賭贏了。
那回報將是驚人的。
米歇爾很欣賞這種有魄力的人。
所以他也沒有繼續要價。
“成交。”
米歇爾伸出手。
艾蒂安激動地握住米歇爾的手,連連道謝。
就在艾蒂安準備收起箱子的時候。
米歇爾突然叫住了他。
“艾蒂安先生,既然你這麼有找狻!�
“我這裏還有另外一部作品,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艾蒂安愣了一下。
“另外一部作品?”
米歇爾從抽屜裏拿出一疊厚厚的手稿。
正是之前在倫敦大火的《血字的研究》。
“偵探小說。”
米歇爾把手稿推到艾蒂安面前。
“在倫敦已經驗證過它的威力了。”
“我想巴黎的讀者也會喜歡這種充滿懸念和邏輯推理的故事的。”
艾蒂安讓侍者翻譯了一小段《血字的研究》的開頭。
僅僅只是聽了幾句。
他那敏銳的嗅覺就再次被觸發了。
離奇的兇殺案。
神祕的現場留言。
還有那個性格古怪卻智商超羣的偵探。
這絕對又是一個能夠引爆銷量的重磅炸彈!
法國人對這種懸疑案件一向充滿熱情。
“我買!”
艾蒂安毫不猶豫地喊道。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內衣都當掉換錢。
可是他已經沒有了現金。
米歇爾提出這個自然是想拉一把艾蒂安。
最後他同意了艾蒂安的請求,《血字的研究》的授權費用可以後續支付。
於是,在付出了一大筆法郎後。
艾蒂安拿下了《基督山伯爵》和福爾摩斯故事在法國的獨家報紙連載權。
邁克爾幫忙起草了一份正式的授權協議。
上面蓋上了《新紀元》報社的章,並附上了米歇爾的親筆簽名。
艾蒂安將這份協議和厚厚的手稿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
他感覺自己抱着的不是紙張。
而是一座金礦。
一座足以讓他在巴黎報業站穩腳跟,甚至稱霸一方的金礦。
“感謝您的慷慨,米歇爾先生。”
艾蒂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會讓整個巴黎都爲您瘋狂的。”
米歇爾笑着擺了擺手。
“祝你好撸侔蚕壬!�
“希望下次聽到關於你的消息時,你已經成爲了巴黎的報業大亨。”
艾蒂安沒有在倫敦多做停留。
他帶着侍者立刻趕往火車站,準備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多佛爾港。
說實話,艾蒂安現在簡直心急如焚。
他手裏已經有了王炸了。
他也賭上了《小巴黎人》的未來。
這一戰,他只能贏不能輸。
他必須趕在巴黎其他報紙反應過來之前行動。
把《基督山伯爵》的正版連載推向市場!
馬車在倫敦的街道上疾馳着,艾蒂安心裏卻是躊躇滿志。
他要用這股來自倫敦的風暴,掀翻整個巴黎的報業格局!
? 第181章 巴黎的黑色風暴
在回巴黎的路上,艾蒂安幾乎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他感覺自己懷裏揣着的不是幾疊稿紙和一紙協議,而是《小巴黎人》和自己的未來。
從倫敦到多佛爾,再從加來到巴黎。
這一路上他的神經都高度緊繃着,生怕發生了什麼意外損壞了自己的寶貝。
艾蒂安甚至不敢在旅店多做停留。
他買了麪包和肉乾,在馬車裏解決了自己的晚餐。
馬車伕看着客人這副樣子,一度以爲艾蒂安遭遇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好在這一路上並沒有出現意外。
只花了兩天的時間,艾蒂安就從倫敦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巴黎。
當馬車終於駛入巴黎市區時,艾蒂安整個人已經瘦了一圈。
他眼窩深陷,鬍子拉碴,看上去簡直比街邊的乞丐還要狼狽。
但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裏,卻燃燒着一股明亮的火焰。
那是信念的火焰。
他堅信自己的判斷!
艾蒂安沒有回家,甚至沒有去報社,而是選擇直接衝向了索邦的文學院附近的一家小酒館。
爲什麼不是巴黎大學或者是索邦大學?
因爲早在1793年,巴黎大學,這座堪稱歐洲大學之母的古老大學。
就已經隨着波瀾壯闊的大革命而解散了,學院也被關閉。
至於爲什麼要關閉呢?
革命政權認爲,巴黎大學與王權、教會深度綁定,是保守派與反革命思想的溫牀,是被必須清除的封建特權機構。
雅各賓派等更是認爲大學是在培養特權精英,與“天賦人權、人人平等”的理念相悖。
他們主張教育應該服務大校巧贁等恕�
最耐人尋味的是,不少啓蒙思想家正是源於巴黎大學。
伏爾泰和狄德羅直接就是巴黎大學的校友......
最重量級別的還是,大革命的領袖羅伯斯庇爾同樣畢業於巴黎大學法學院......
沒人比我更瞭解這座學校有多黑暗!
只能說,不愧是革命老區法蘭西。
當然,在1806年,拿破崙重建了法國的高等教育,設立了五大學院。
所以在當下,巴黎沒有大學,有的只有各種學院。
而最好的五大學院,校址都集中在索邦。
至於巴黎大學也是多災多難。
1896年,這所大學再次由五大學院重組。
然而就在1968年的“五月風暴”以後,巴黎大學又再度被拆解。
變成了13所獨立的大學。
哎,就是玩......
不得不說,在法國,大學的命咄驼芜動息息相關......
而嚴格意義上的索邦大學,更是在2018年巴黎第四大學和第六大學合併後才真正誕生.......
艾蒂安可是老巴黎了,他知道這裏是落魄文人們的聚集地。
在這裏他能夠找到要價不高素質不錯的翻譯。
他必須要爭分奪秒。
艾蒂安一腳踹開了酒館的門,將一袋法郎重重地砸在吧檯上,對着裏面一羣醉醺醺的傢伙吼道。
“誰懂英文!誰的翻譯速度最快!這些錢就是他的!”
整個酒館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神情看着這個闖入者。
但看在法郎的份上,大家都默默原諒了艾蒂安的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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