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173章

作者:小颗栗子

  彈簧腿傑克和男孩瓊斯......

  在1837年的倫敦,突然冒出了一個叫做“彈簧腿傑克”的街頭整活大師。

  根據目擊者的描述,此人瘦高個,穿一身黑斗篷,、眼睛發紅光,跟晚上開了遠光燈似的,手上更帶着金屬爪子,看着很嚇人。

  最離譜的是此人能原地蹦兩層樓那麼高。

  腳下更是像裝了彈簧一樣,跑起來飛快,警察根本追不上

  他乾的事兒也特別迷惑。

  沒有搶劫也沒有殺人,主打一個在深夜的街頭嚇唬人。

  他會突然從暗處蹦出來,對着路人怪叫,噴上一口藍色的火。

  用鐵爪子輕輕劃人家衣服,嚇唬小姑娘。

  嚇完人就嗖的一下跳牆跑路,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可把倫敦市民嚇得夠嗆。

  媽呀倫敦鬧鬼了!這是惡魔吧!

  報紙上更是瘋狂炒作,越寫越玄乎,引發了全城進一步恐慌。

  蘇格蘭場警察成爲了最大的小丑。

  追也追不上,抓也抓不着,連腳印都沒找到幾個像樣的。

  最後只能選擇嘴硬。

  “這就是個裝神弄鬼的貴族惡少!”

  這堪稱是世界上最早都市傳說連環案。

  如果說彈簧腿傑克只是嚇唬人的話,那接下來這位就更是重量級了。

  堪稱大英第一走位王......

  在1837年的倫敦,白金漢宮剛換了新主人,維多利亞女王。

  按理說安保應該很嚴吧?

  結果來了個神人,叫愛德華.瓊斯,外號“男孩瓊斯”。

  這人有多離譜呢?

  他就是個十幾歲的窮小子、流浪兒童。

  沒有背景、沒有同夥、沒有工具,堪稱三無少年。

  此人全靠一身好走位,簡直把白金漢宮當成了自己家客廳。

  餓了就偷喫宮裏的點心。

  無聊了就翻女王的房間,看來往的信件。

  甚至還偷過女王的內衣內褲,纏在腰上到處晃。

  最騷的是他被抓過好幾次,放出來又溜進去,主打一個反覆橫跳。

  於是,蘇格蘭場臉都丟麻了。

  而大英人民更是笑瘋了。

  王宮連個流浪小孩都防不住?

  蘇格蘭場最後實在沒轍,抓了放、放了抓,最後只能把他強行送去當水手,眼不見心不煩。

  可以說,這年頭蘇格蘭場這日子簡直是沒法過了。

  爲了挽回蘇格蘭場岌岌可危的聲譽,或者本就沒有多少的聲譽。

  在一次緊急會議後,蘇格蘭場的高層下達了一項堪稱荒唐的命令。

  全員學習“福爾摩斯演繹法”,務必將這種先進的破案思維,融入到日常工作中去!

  事實上,在上次的《血字的研究》後,蘇格蘭場的一些探案手法便有了些更新。

  至少,他們意識到了保護現場的重要性。

  於是,倫敦的街頭巷尾,開始上演了一幕幕令人啼笑皆非的場景。

  一名巡警在處理一起麪包店失竊案時,並沒有去追趕那個已經跑出幾百米遠的竊佟�

  他蹲在地上,對着一灘被踩爛的麪包屑,陷入了沉思。

  巡警捏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然後,他走到驚魂未定的麪包店老闆娘面前。

  用一種福爾摩斯式的腔調,自信滿滿地開口。

  “夫人,從您眼角細密的皺紋,和圍裙上沾染的陳舊麪粉來看,您昨晚一定因爲思念遠在利物浦的兒子而徹夜難眠,以至於精神恍惚。”

  “根據我的推斷,根本沒有什麼竊佟J悄约海趬暨[中把這些麪包餵給了街角的流浪狗。”

  老闆娘張大了嘴巴,愣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她指着窗外那個已經快要消失在街角的紅色身影,氣得渾身發抖。

  “不!我親眼看見那個該死的混蛋從窗戶跳了出去!他還穿着一件紅色的襯衫!”

  警員卻不爲所動,他擺了擺手,用一種智者的口吻糾正道。

  “不,夫人,那一定是您的幻覺。邏輯告訴我,真相只有一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徹底暴怒的老闆娘用一根還沾着麪粉的擀麪杖,劈頭蓋臉地趕出了店門。

  類似的鬧劇,在倫敦各處不斷上演。

  有警員對着一灘酒鬼的嘔吐物分析其晚餐菜譜的。

  也有警員通過一位女士丟失錢包後留下的手帕香水味,推斷出她情人職業的。

  這些漏洞百出的“推理”,不但沒有幫他們破獲任何案件,反而讓他們成了市民們茶餘飯後最大的笑料。

  蘇格蘭場的威信,已經跌到了歷史的最低點。

  羅萬爵士終於意識到,這樣閉門造車,根本行不通。

  他們就像一羣拿着手術刀的孩子一樣。

  非但治不好病,反而很有可能會把病人捅死。

  羅萬爵士將自己關在辦公室裏,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雪茄。

  煙霧繚繞中,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既然他們學不會福爾摩斯,那爲什麼不把創造出福爾摩斯的那個人,請過來呢?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

  他掐滅了雪茄,站起身,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理查德!”他對着門外喊道。

  蘇格蘭場的另一位專員,律師出身的理查德.梅恩爵士聞聲走了進來。

  “準備我們最好的馬車,備上兩名最精幹的警員做護衛。”

  羅萬爵士的語氣堅決。

  “我們要去拜訪一位先生。”

  理查德有些困惑。

  誰值得蘇格蘭場的兩位最高專員一同拜訪?

  “拜訪誰?”

  羅萬爵士走到窗邊,看着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羣,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

  “那位米歇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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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歇爾最近的日子過得相當愜意。

  《四簽名》的稿子,他已經搬吡舜蟀搿�

  每天上午花幾個小時應付一下工作,剩下的時間,都能用來享受生活。

  此刻,在他家的客廳裏,正進行着一局緊張刺激的“快手遊戲”。

  狄更斯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紙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專注的神情,比他構思小說情節時還要投入。

  “香蕉!五個!”

  隨着凱瑟琳翻開一張牌,桌面上出現了五隻黃澄澄的香蕉。

  “拍!”

  清脆的鈴聲幾乎同時響起,邁克爾和狄更斯的手掌重重地疊在了一起。

  “是我先!”邁克爾興奮地喊道,試圖將桌上的牌都攬入自己懷中。

  “胡說!明明是我的手在下面!”

  狄更斯不甘示弱,兩人爲了幾張紙牌,爭得面紅耳赤。

  米歇爾笑着搖了搖頭,端起紅茶喝了一口。

  這種樸實無華且枯燥的生活,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就在這時,公寓的經理敲門走了進來。

  他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古怪,甚至帶着幾分敬畏。

  “先生,外面.......外面來了一輛蘇格蘭場的馬車。”

  經理的聲音有些發顫。

  “有兩位先生指名要見您,他們說,他們來自蘇格蘭場。”

  事實上,雖然蘇格蘭場的名聲已經臭了,但是普通民羞�是有些畏懼的。

  畢竟這是執法機關......

  客廳裏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邁克爾和狄更斯都停下了爭吵,齊刷刷地看向米歇爾,臉上寫滿了錯愕。

  蘇格蘭場?

  他們來這裏做什麼?

  難道是米歇爾寫的小說內容太過火,終於引來了官方的注意?

  不過這難道不應該是內政部應該管的事情嗎?

  蘇格蘭場過來摻和一腳幹嘛?

  更何況,米歇爾可是國王陛下欣賞的天才,這也敢惹?

  不要命啦?

  米歇爾也感到有些意外,他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只見樓下的草坪前,果然停着一輛漆黑鋥亮的四輪馬車。

  車身上烙着蘇格蘭場醒目的徽章。

  車門旁,站着兩名身姿筆挺的警員,神情肅穆。

  一個身穿深色禮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和一個文質彬彬,戴着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抬頭望着他所在的窗口。

  米歇爾認出了那個高大的男人,正是蘇格蘭場兩大專員之一的查爾斯.羅萬爵士。

  這位拿破崙戰爭時期的老兵,在倫敦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了。

  他怎麼會親自找上門來?

  “讓他們上來吧。”米歇爾放下窗簾,對經理吩咐道。

  很快,沉穩的腳步聲在走廊裏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