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169章

作者:小颗栗子

  爭議?

  有爭議好啊!

  爭議就意味着話題度!同時也意味着銷量!

  緊接着,華生的出場和質問,以及福爾摩斯那段著名的論調,更是讓他們拍案叫絕。

  “我的頭腦是用來思考的,不思考就會生鏽。”

  “給我難題,給我工作,給我最複雜的密碼,給我最棘手的分析.........只有在那種時候,我才感覺像我自己。”

  米歇爾只用了寥寥幾句對話,就將一個孤高驕傲,甚至有些偏執的天才形象,寫得躍然紙上。

  福爾摩斯不再是一個完美的聖人。

  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物,在他身上同樣有缺陷,有怪癖。

  和普通人一樣。

  但這並沒有削減人物的魅力,反而讓福爾摩斯顯得更加的真實,也更加的迷人!

  邁克爾感覺自己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

  他看向米歇爾的身影,像是在看一座閃閃發光的金礦。

  光是開篇的一段,他就有了一種極好的預感。

  這篇《四簽名》一定會爆火的!

  《基督山伯爵》的輝煌,或許真的可以被延續,甚至被超越!

  不過話說回來了,米歇爾的哪篇作品沒有火爆整個倫敦呢?

  好像沒有.......

  至於狄更斯,則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思索。

  作爲一名頂級的作家,他想的則是另外一方面的事情。

  他敏銳地察覺到,在這篇《四簽名》中,米歇爾在人物塑造上的功力又精進了許多。

  如果說《血字的研究》裏的福爾摩斯,還只是一臺略顯單薄的無情推理機器。

  那麼現在,在《四簽名》當中的福爾摩斯則變得有血有肉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現在這個有血有肉,有着自己精神困境的福爾摩斯,纔是真正地活了過來。

  盡情釋放着屬於他自己的獨特魅力。

  米歇爾沒有理會兩位好友的反應,他的大腦和雙手都在高速地咿D着。

  打字機的聲音持續不斷,一張又一張的稿紙被如雪花般落下。

  故事的情節很快就到了關鍵點。

  瑪麗.摩斯坦小姐登門拜訪,帶來了那個關於每年都會收到一顆珍珠的神祕委託,以及那封邀請她赴約的匿名信。

  整個故事的懸念,從一開始直接拉滿。

  當看到福爾摩斯僅僅通過觀察,就推斷出瑪麗小姐的職業和經歷時,邁克爾和狄更斯已經完全沉浸了進去。

  他們跟着福爾摩斯和華生的腳步,坐上了那輛在倫敦夜霧中穿行的馬車,前往那個未知的、充滿危險的約會地點。

  當他們看到那座陰森破舊的莊園,以及那個行爲古怪的管家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快!後面呢?後面的內容呢!”

  邁克爾抓着最後一頁稿紙,急切地催促着。

  而米歇爾此時卻終於停下了敲擊。

  他轉過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看着一臉急不可耐表情的邁克爾,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紅茶。

  “別急,邁克爾。”

  “今天就到這裏。”

  邁克爾一聽,差點當場跪下。

  “別啊!我的好兄弟!你就再寫一點!就一點!”

  他指着稿紙的結尾,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他們剛進屋!那個叫薩迪斯.舒爾託的傢伙正要揭開謎底!你怎麼能在這裏停下!”

  “這比斷章還難受啊!”

  米歇爾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讓你這樣催稿。

  現在輪到我出手了!

  你也好好享受吧。

  他看了一眼窗外。

  那些打着黑傘靜坐的讀者們,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散去。

  可能是這標誌性的打字機聲音過於明顯?

  顯然,米歇爾開始動筆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

  催更危機,暫時解除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完全無視了邁克爾哀求的表情。

  “我餓了,先去喫飯了。”

  “稿子明天再說。”

  邁克爾看着米歇爾那悠閒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裏那幾疊薄薄的稿紙,感覺自己快要像B博士一樣精神分裂了。

  一半的他想衝上去抱住米歇爾的大腿,求他繼續寫。因爲他還想繼續看。

  另一半的他,則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衝回報社,讓排版工人立刻開始工作。

  他知道,當《四簽名》的第一章出現在《新紀元》上時。

  整個倫敦,都將再次爲米歇爾筆下的故事瘋狂。

  米歇爾這次倒是沒有故意拖延了。

  他的人生信條就是,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好。

  於是,米歇爾悠閒的喫完飯之後,打字機的聲音再次在房間裏響起。

  而狄更斯和邁克爾,則像是兩尊石像,守在米歇爾的身後,等待着新鮮出爐的稿件。

  他們已經徹底被《四簽名》的故事魅力所征服。

  並且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故事繼續發展。

  薩迪斯.舒爾託向瑪麗小姐和盤托出了他父親與印度寶藏的淵源,並告知他們,瑪麗小姐也應是寶藏的繼承人之一。

  然而,當他們趕到薩迪斯的兄長巴索洛謬.舒爾託的住所時。

  卻發現房門緊鎖,裏面毫無動靜。

  福爾摩斯通過鑰匙孔,看到了屋中那張詭異的、咧着嘴的笑臉。

  不祥的預感徽衷谒腥说男念^。

  當他們破門而入,看到的是巴索洛謬的屍體,以及他身邊那張寫着“四簽名”的紙條。

  更詭異的是,房間裏除了死者,還有一個小小的、不屬於人類的腳印。

  以及一根插在死者頭皮上的,淬了毒的木刺。

  “天啊.......”

  凱瑟琳和瑪麗此時也加入了閱讀的行列。

  兩位女士看到小說裏這恐怖的一幕,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驚呼,下意識地抓緊了彼此的手。

  狄更斯更是看得眉頭緊鎖,他用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大腦在飛速咿D。

  “木刺,小腳印.......難道兇手是個孩子?”

  “可小孩子怎麼會如此熟練的殺人呢?”

  “另外兇手是怎麼進來的?”

  邁克爾則完全被故事的懸念抓住了心神,他緊張地搓着手。

  “寶藏呢?寶藏被拿走了!一定是被那個小孩子兇手拿走了!”

  米歇爾看着他們一個個化身“野生福爾摩斯”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就是偵探小說的魅力。

  它不僅是在講一個故事,更是在邀請讀者參與一場智力遊戲。

  帶着一種強烈互動感,讓讀者深深陷入其中。

  接下來,蘇格蘭場的警探瓊斯登場了。

  他那套自以爲是的、漏洞百出的推理,與福爾摩斯冷靜縝密的分析,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種通過配角來反襯主角智慧的手法。

  讓讀者們在爲警探的愚蠢感到好笑的同時,也對福爾摩斯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層。

  當福爾摩斯帶着那隻名叫“託比”的小狗,一路追蹤着木焦油的氣味來到泰晤士河邊時。

  故事的節奏達到了一個小高潮。

  線索中斷了!

  兇手和他的同夥,帶着寶藏,乘坐一艘名爲“曙光女神號”的船逃走了。

  “斷了!線索又斷了!”

  邁克爾急得差點跳了起來,嘴裏面更是唸唸有詞。

  “這可怎麼辦?茫茫的泰晤士河,怎麼去找一艘船的蹤跡?”

  “這下完蛋了,這不是大海撈針嗎?”

  “米歇爾,你不會真的讓兇手跑了吧?”

  狄更斯相對冷靜一些,他託着下巴分析道。

  “福爾摩斯肯定有辦法。他讓華生去打探‘曙光女神號’的消息,自己則派出了那羣‘貝克街小分隊’。”

  “我猜,那羣流浪兒會帶來關鍵的情報。”

  米歇爾讚許地看了狄更斯一眼。

  不愧是大文豪,對故事結構的敏感度的確遠超常人。

  然而,當邁克爾和狄更斯滿懷期待地等着米歇爾繼續寫下去的時候。

  米歇爾卻再次停下了手上的敲擊。

  “今天就到這兒吧。”

  米歇爾站起身,宣佈了今天工作的結束

  “不!!!”

  邁克爾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甚至比遭遇到讀者死亡催更時更爲絕望。

  他衝到米歇爾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搖晃着。

  “米歇爾!你不能這樣!你這是在犯罪!”

  “我剛剛纔看到一點希望,你現在又要把我推回地獄嗎?”

  他的表情痛苦萬分,似乎被折磨的不是故事裏的角色,而是他自己。

  “這玩意兒.......勁兒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