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161章

作者:小颗栗子

  人們像是瘋了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硬幣和先令塞進他的手裏。

  甚至很多人都來不及等他找錢,就抓起報紙迫不及待地讀了起來。

  “天哪!是真的!全是米歇爾先生的故事!”

  “比昨天的足足多了一倍!”

  一個紳士站在街角,舉着報紙激動地大喊。

  “《基督山伯爵》裏,唐泰斯終於要和費爾南正面交鋒了!”

  “《地心遊記》的探險隊找到了水源!他們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海洋!”

  人羣徹底炸開了鍋。

  雙倍的內容,雙倍的精彩,以及雙倍的.......懸念!

  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閱讀盛宴!

  不過你爲什麼要說出來啊!劇透可恥!

  “是國王陛下!聽說是國王陛下嫌更新太慢,親自給米歇爾先生寫信了!”

  “真的假的?國王陛下也追更?”

  “那還有假!報紙上都寫了!‘爲響應國王陛下的熱情與期待’!”

  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人羣中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國王萬歲!”

  這句口號迅速傳遍了整個倫敦。

  在酒館裏,在工廠裏,在泰晤士河畔。

  無數的讀者一邊看着報紙,一邊由衷地讚美着他們的君主。

  他們或許不關心議會的改革,也不在意內閣的紛爭。

  但這位能讓他們看到雙倍小說的國王,絕對是一位好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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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托馬斯醫生的运Y,氣氛卻有些壓抑。

  他一口氣讀完了所有的更新,然後將報紙緩緩地放在桌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助手本小心翼翼地問道。

  “醫生,是今天的內容不精彩嗎?”

  “精彩,太精彩了。”

  托馬斯醫生揉了揉太陽穴,臉上卻露出了一抹苦笑。

  “精彩到我現在已經立即開始期待明天的報紙了。”

  一個故事吊胃口,他忍了。

  兩個故事同時吊胃口,他也忍了。

  而現在嘛......

  雙倍的更新本來是件好事。

  但米歇爾這個魔鬼,居然在兩個故事裏,同時給他留下了好幾個讓人抓心撓肝的懸念!

  這已經不僅僅是雙倍的折磨了!

  “本,去把今天的報紙,給候允业拿课徊∪硕及l一份。”

  托馬斯醫生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讓他們也感受一下,來自國王陛下的恩賜。”

  不能只有我一個人痛苦!

  這種美妙的煎熬,必須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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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倫斯宮。

  威廉四世心滿意足地放下了手中的報紙。

  今天的更新量,讓他這個老讀者感到無比的舒暢。

  爽!太爽了!

  相當的過癮!

  萊頓教授的冒險越來越驚心動魄,唐泰斯的復仇也進入正軌。

  更讓他舒爽的還有米歇爾那句:

  感謝國王陛下的慷慨,今天的《新紀元》連載加倍!

  威廉四世能夠想象到,全倫敦翹首以盼的讀者看到這句話會有多驚喜......

  “這個米歇爾,還算是個聰明人。”

  他滿意地哼了一聲,對旁邊的侍從長說道。

  “傳我的話,給米歇爾一筆三百英鎊的年金!”

  “不,四百英鎊。”

  威廉四世想了想,改變了主意。

  這樣懂事的天才作家,值得更高的待遇......

  “是,陛下。”

  侍從長恭敬地回答,心裏卻在暗暗咋舌。

  所謂年金,指的就是國王或者政府每年固定白給你的一筆錢。

  這筆錢不用還、也不用幹活,只要你別罵王室、別造反,安心搞學問藝術就行。

  相當於官方的資助......

  通常來說,能夠拿到年金那可是頂級大牛的待遇了。

  這不僅僅是金錢上的資助,更是王室的認可。

  後來的華茲華斯,作爲詩壇泰斗,桂冠詩人,年金也才三百英鎊。

  米歇爾這份年金直接就超過了他。

  如果硬要做個對比的話,相當於後世的國務院特殊津貼待遇了......

  看來國王陛下是真的喜歡這個故事。

  也十分欣賞米歇爾的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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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米歇爾的加更在倫敦掀起一場閱讀風暴的同時。

  他卻出現在了透納的畫室中。

  是的,兩人早在聖詹姆斯宮的晚宴上,就約定好了時間。

  如今,他來奔赴這位英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畫家的約定了!

? 第168章 關於光線與色彩的偉大革命

  米歇爾站在安妮街的一處舊宅前,敲響了那扇斑駁的木門。

  開門的正是透納。

  他穿着一件沾滿顏料的舊罩衫,頭髮亂得像個鳥窩,臉上還蹭着一道黃色的痕跡。

  “還沒到下午呢,你來早了。”

  透納嘟囔了一句,就轉過了身。

  他沒管米歇爾,而是自顧自地往屋裏走去。

  這就是藝術家的個性嗎?

  米歇爾也不管透納的無理。

  這位藝術家的個性就是如此,他對所有人都這樣,而不是針對他。

  然而米歇爾走進透納的畫室,第一反應就是屏住呼吸。

  這他喵的是什麼味道。

  這股味道直衝天靈蓋......

  這酸爽!

  一股混合了松節油和某種腐敗味道的氣息撲面而來,直衝腦門。

  畫室裏完全沒有大英帝國頂級畫家的體面,更像是一個鍊金術士的作坊。

  從1809年開始,這位英國最偉大的畫家就在這裏作畫。

  透納的畫室和米歇爾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不客氣地說,這簡直像一座垃圾堆。

  地上堆滿了破舊的畫框,顏料管像垃圾一樣散落一地,甚至還有幾個破碎的雞蛋殼丟在地上。

  嗯.......爲什麼有雞蛋殼呢。

  這就不得不提透納的作畫習慣了,他喜歡用蛋清調製顏料。

  這也是蛋彩畫的遺留習慣。

  事實上,在油畫普及前,歐洲幾百年都用的是蛋彩畫。

  雞蛋對於繪畫來說可是好東西。

  蛋清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質,幹了會形成一層透明且堅韌的薄膜。

  調進顏料裏,繪畫的顏色會更加通透、乾淨不易發灰,遠遠比單純的水彩顏料更有光澤感。

  而透納繪畫中,天空、霧氣、落日的那種朦朧光感,很需要這種輕薄又透亮的質感......

  另外蛋清還是這個年代的速幹顏料,會讓水分揮發更快,幾筆就能定型。

  所以說,雞蛋真是個好東西......

  畫室能下腳的地方都不多。

  米歇爾踢開腳邊的一個顏料罐,這才清空出了前進的通道。

  在畫室裏,透納正對着一塊巨大的畫布,手裏抓着一把刮刀塗抹。

  還在一邊抱怨着調色盤上的顏色一旦混合就會變髒。

  無法表現出他想要的陽光的那種刺眼感。

  不過抱怨歸抱怨,透納手上的動作卻並不慢。

  很快,一抹海浪的浪尖就出現在了畫布上。

  是的,晚年的透納作畫已經不用筆了。

  他會用調色刀刮抹,製造浪尖、流雲和強光。

  用布和海綿擦揉,畫出霧汽和柔光的效果。

  甚至有時還直接上手,用指甲刮掉顏料,露出白底製作出高光。

  主打一個全手工。

  米歇爾繞過一個堆滿速寫本的支架,看着那些畫滿霧氣、海浪和落日的紙頁。

  上面畫着暴風雨中的泰晤士河,筆觸狂亂卻無比精準。

  “用蛋清調色?”

  米歇爾看着桌上的碗,裏面盛着半透明的粘稠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