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 第137章 引爆紐約的福爾摩斯
“蘇格蘭場的絕密檔案?”
聽到這,貝內特頓時放下了搭在桌板上的腿。
作爲靠着販賣“黃色新聞”起家的報業大亨。
他那敏銳的嗅覺,立刻就從哈珀的話裏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一種能夠銷量大賣的氣息!
這讓他一下子感興趣了起來。
貝內特迅速伸手拿起了那份手稿。
紙張的觸感告訴他,這確實是來自英國的貨色。
事實上,貝內特對大英並不陌生。
因爲他就出生在蘇格蘭,1819年才移民美國。
只能說這年頭,美利堅相當一部分人才都是大英的人口輸出......
《血字的研究》
貝內特看了看標題,隨即翻開了這份稿件的第一頁。
“1831年,我獲得倫敦大學醫學博士學位......”
這寫的是啥,案件呢?
開篇寫的平平無奇,貝內特差點就要把手稿扔回給哈珀。
但他還是耐着性子繼續往下看。
畢竟,哈珀大老遠的,不至於拿他來尋開心。
當那個名叫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怪人登場時,貝內特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在解剖室裏拿棍子抽打屍體?就爲了看淤傷?”
他喃喃自語,覺得這事兒開始有點意思了。
當貝內特讀到勞瑞斯頓花園街的兇案現場,看到牆上那個用血寫下的德語單詞“RACHE”時。
他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對了!這味道對了!
這纔是他的讀者最愛看的東西!
神祕,血腥,還帶着一絲異國的情調。
就衝這個案件,就有大賣的基礎了。
貝內特繼續翻閱稿件,當他看到福爾摩斯那段關於雪茄煙灰、泥土種類、車轍寬度的分析時。
貝內特徹底坐不住了。
他開始相信哈珀說的,這是蘇格蘭場流傳出來的絕密檔案了......
這完全不像是小說家能夠編造出來的東西......
這太真實了,簡直真實得可怕。
每一處細節都精確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如果這是小說家能夠寫出的,那他願意重金聘請!
讓他使勁創作“新聞”。
“怎麼樣?”
哈珀看着貝內特那副沉迷的反應,對米歇爾的計劃也更有信心了。
“........”
貝內特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用一種全新的眼神打量着哈珀。
“哈珀,你這個混蛋,你從哪兒搞來這玩意的?”
“我說了,一個退休的倫敦警察。”
哈珀重複着謊言,臉不紅心不跳。
兩人對視了足足十秒鐘。
辦公室裏只剩下印刷機從隔壁傳來的沉悶轟鳴。
貝內特笑了。
他把手稿放回桌上,像是一頭髮現了肥美獵物的餓狼。
“我不管它是真是假。”
“從明天開始,《紐約先驅報》的頭版就是它的了!”
“但是。”
貝內特話鋒一轉。
“光有文字還不夠刺激。”
“我們需要一些能讓那些不識字的碼頭工人也看得懂的東西。”
哈珀心領神會。
“我已經找人畫好了。”
他從文件夾的另一側抽出了幾張素描。
一張是陰森的凶宅外觀,一張是屍體倒地的驚悚場面,還有一張是牆上那個血淋淋的“RACHE”的特寫。
甚至,還有一張僞造的、印着倫敦警察廳徽章的懸賞令。
這些他早就僞造好,做好了準備。
反正大英的法律可管不到我們自由美利堅。
貝內特的眼睛亮得嚇人。
“哈珀,你真是個天生的騙子。”
“彼此彼此,貝內特先生。”
兩人相視一笑,笑聲裏充滿了陰值贸训目煲狻�
他們一拍即合,一番利益交換後達成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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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紐約的清晨。
一個衣衫襤褸身材瘦小的報童,揮舞着最新一期的《紐約先驅報》,在街角高聲叫喊着。
他的聲音劃破了城市的晨曦,也點燃了整個紐約的好奇心。
“蘇格蘭場絕密檔案泄露!倫敦爆發恐怖殺人案!”
“神祕血字驚現凶宅,兇手動機成謎!”
“快來看啊!大英帝國想要掩蓋的驚天祕密!”
這些叫賣詞一下子抓住了紐約人民的獵奇心理。
蘇格蘭場的祕密檔案,這聽上去可太刺激了啊。
在這個時候,英美之間的關係還是非常微妙的。
既是曾經的宗主國,又是最大的對手之一。
總體來說,美國人對英國的情緒是十分複雜的。
大英要遮掩的醜聞,那我們一定要看看。
更何況,《先驅報》嘛,一份只要一美分。
買不了喫虧,買不了上當。
於是,好幾個人當場就買下這一期的《先驅報》,開始閱讀起來。
這一讀下去,可就中了《血字的研究》的毒了......
他們徹底被髮生在英國倫敦的這一起詭異的案件徹底迷住了。
爲了增加真實感,哈珀還按照米歇爾的指點,僱傭了畫師,根據文稿內容僞造了大量的現場素描圖。
陰森的空屋、死者扭曲的面容、以及牆上那鮮紅的血字.......
這些粗糙但極具衝擊力的插圖,與文字相得益彰,讓讀者們的身臨其境之感達到了極致。
甚至《紐約先驅報》上還刊登了一則僞造的“倫敦警方懸賞令”,懸賞五十英鎊,徵集任何關於“RACHE”一詞的線索。
而福爾摩斯的“演繹法”,對於1837年的美國讀者來說,簡直是不亞於天外來客的黑科技。
在他們貧瘠的認知裏,從未出現過如此科學的破案方式。
這讓他們更相信這是蘇格蘭場泄露的絕密檔案。
不然怎麼有這麼先進的推理方法.......
......
於是,僅僅花了三天時間。
整個紐約,無論是碼頭還是百老匯的劇院,都被一個從未聽過的名字佔據了。
夏洛克.福爾摩斯。
這個名字,通過售價僅爲一美分的《紐約先驅報》的報道,充斥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關於福爾摩斯的討論,則在城市的每一角不斷上演。
在曼哈頓下城的愛爾蘭酒館裏,這些結束了一天苦力活的工人們的話題。
不再是抱怨監工的刻薄和微薄的薪水,而是一個全新的案件。
他們圍坐在一起,就着劣質的威士忌,唾沫橫飛地爭論着。
爭吵到激動處,甚至臉都紅了。
“按我說,那個叫福爾摩斯的傢伙,絕對是個巫師!”
“聽說那些英國佬那邊有很多巫師.......”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大聲嚷嚷道。
“不然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個醫生是從印度回來的!這怎麼可能?一定是魔鬼附身了!”
“你懂個屁!”
另一個瘦高個看起來有點文化的男人則立刻反駁道。
“你看,報紙上寫得清清楚楚,那叫‘演繹法’!是一門最新的科學!”
“看他的膚色和手臂的姿勢,還有他臉上的憔悴,那都是推理的線索。”
.......
而在紐約的碼頭上,水手們靠在纜繩樁上休息。
他們不再聊新大陸的見聞或是紐約哪處溫柔鄉性價比最高。
而是一邊抽着煙,一邊分析着案情。
“‘RACHE’,我猜這是兇手情人的名字縮寫!”
“大錯特錯!這是德國話,意思是‘復仇’!這絕對是一場復仇!”
“我跑過德國的航行,信我準沒錯。”
一個水手得意地笑着說道。
.......
甚至在治安所裏,幾名警探也偷偷湊在一起,研究着報紙上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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