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不是,這個小說裡面的炮灰反派。
居然這麼懂事的嗎?
“唉,高太尉不愧是忠良啊!”
張澈讚歎了一聲。
隨後,語氣微微一變,輕聲道:“我倒是沒什麼難處,而是官家有了難處。”
“但,我等身為大晟臣子,這官家的難處,自然就是我等的難處了。”
高化文很懂事,立刻問道:“大帥,不知官家是有什麼難處呢?”
張澈語氣憂愁道:“太尉也知道,此番奸佞作亂,致使朝綱糜爛!”
“官家這才迫不得已,傳衣帶詔,命我等奉天靖難,以清君側。”
“而今靖難功成,官家親口許了賞那麼多賞賜,總不能食言吧?”
“張某身為臣子,賞不賞賜倒無所謂!”
“張某對那些身外之物也不在乎,心中只有這大晟江山社稷。”
“可,那些士卒辛辛苦苦,為了社稷奔走千里,他們那一份實在不能拖欠啊!”
“還有那些禁軍的欠餉,官家也答應過,要補給他們。”
“太尉統領著禁軍,想必也知道情況!”
“若是官家,不兌現承諾,禁軍士卒恐會生亂啊!”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可這公帑已被那些奸佞們所掏空了。”
“官家實在拿不出來啊!”
高化文怎麼可能不懂張澈話裡的意思。
這是讓他捐獻啊!
而且這些錢,他還必須要掏。
禁軍一直都是他高太尉在統領著。
禁軍那些欠餉被誰吃了。
他比誰都清楚。
高化文這些年,也確實攢了不少錢,光是手頭的現金,至少也有一百多萬貫了。
還不算那些田產、房產、古玩字畫這些。
真要把這些也折現了,少說也能值個兩三百萬貫吧。
真不少了。
這貨是貪,但也不可能一個人就把禁軍軍費都吃完了。
他底下還有高家子弟和心腹。
這些人也是要分一杯羹的嘛!
高化文連忙點頭道:“大帥說得是。”
“我等身為臣子,自然該為官家分憂,為社稷分憂。”
“雖然高某俸祿微薄,但祖上卻給我這不肖子孫,留下了些許薄產。”
“高某這些年省吃儉用,也攢著些許積蓄。”
“雖沒有多少,但大帥...”他連忙頓了一下,改口道:“官家若要拿去急用,高某願悉數獻出,聊表心意。”
高化文直接表示願意給錢了。
因為他已經想明白了。
這些禁軍如果鬧起來,第一個倒霉的會是誰?
當然,是他高化文。
所以,張澈現在讓他主動掏,那他最好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雖然掏錢很肉疼,但也總比命沒了要好!
張澈聞言,連忙搖頭:“太尉誤會了!”
“官家不是讓諸公捐獻。”
“朝廷也只是一時週轉不開而已。”
“官家的意思是,先找列位諸公借一些,應應急罷了。”
“等緩過這一陣,自然會還給諸公。”
“借?”
高化文微微一愣,眼睛眨了眨,不明白什麼意思。
張大帥這是要巧立什麼名目?
你想要直接拿不就行了嘛?
借什麼呀?
“就是借。”張澈點了點頭,肯定道:“戶部會給太尉立下字據。”
“借了多少錢,什麼時候借的,利息幾何,都會寫的明明白白。”
“且以五年為期,五年期滿,連本帶息的如數奉還。”
“啊?”
高化文張開了嘴,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他已經做好了被“宰”的打算。
就當是破財消災了。
可現在張大帥說的這番話,
他就有些聽不懂了。
這位張大帥,這麼有禮貌的嗎?
還有借有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官家”找他們借錢,將來真到了時候,難不成他們還敢去討要不成?
怕不是嘴上說得漂亮,到時候就不認賬了,這字據也是廢紙一張。
可他嘴上卻不敢直說。
張澈也不著急,繼續說道:“怎麼,太尉這是不信官家,還是不信朝廷?”
“這白紙黑字的字據可是會蓋著官印的。”
“難道朝廷和官家的臉面,就值這幾個錢?”
高化文連忙搖頭:“不敢不敢!高某豈敢不信官家,不信朝廷!”
張澈收斂了笑容,神色無奈:“這也是沒有辦法了啊!”
“都怪王黜、陳元良、文少桓、李光中這些奸佞把持朝政,貪墨公帑!”
“否則,朝廷豈會淪落至此?”
“唉...”他長嘆一聲,然後盯著高化文,“太尉這樣的忠良,不會眼看著國家有難處,而袖手旁觀吧?”
高化文瞬間就聽明白這話裡的意思。
當即應道:“大帥說得是!那些奸佞實在可恨!”
“高某也自是願意為朝廷分憂的!”
“高某,可以借一百萬貫,給朝廷週轉!”
“大帥,您看如何?”
此言一齣,連一旁的姚若虛地忍不住眼神驚訝的看向了高化文。
他知道這位高太尉肯定會點頭掏錢。
但沒料到,這高太尉張口就是一百萬貫。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三鎮那將近兩萬的精銳,一年的全部開銷,雜七雜八的加起來,也就一百多萬貫。
如果,不打仗的話,還花不到這麼多錢。
其餘的都不是正兵,平日裡壓根沒有軍餉,只是打仗的時候徵召而已。
連李鐵牛,也被高化文說出來的數字,給驚掉了下巴。
直娘俚模崭叩倪@廝竟這般闊氣?
張嘴就是一百萬貫錢?!
他鐵牛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連聽都很少聽過這麼大的數字。
孃的,這大梁的狗官兒原來這麼有錢?
不是,他就搞不懂了!
這大帥跟他們借錢作甚?
直接全都剁了,把錢搶過來不就完事了?
然後,給弟兄們分了!
不就行了。
借了錢,還要還他們!
憑什麼啊!
當然,這些話他也只能憋在心裡。
大帥先前的叮囑,他還是記住了的。
以後只動手,不動嘴。
張澈聞言,也是一愣。
緩了一口氣,然後眉眼都笑開了花。
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眉開眼笑。
絲毫沒有做作!
雖然,他能拿一百萬出來,就說明他至少能拿兩百萬。
不過,咱們張大帥還沒有那麼缺德。
高太尉已經算是開了個好頭了。
張澈一把拉住高化文的手,死死地握著:“太尉啊,太尉,真乃國之柱石啊!”
“國家有你這樣的忠良,何愁社稷不興!”
“待我回稟官家,定會為您表功!”
高化文見到張澈這副模樣,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雖然,下了血本,但是這一關是過了。
但他面上卻故作謙遜道:“大帥言重了!”
“高某,不過是為國盡些微薄之力,豈敢居功!”
“唉!”張澈拍了拍他的手背,懇切道:“太尉此番功勳,加上先前迎駕入城的大功,怎能說是微薄?”
“太尉這樣的忠良,朝廷如果都不重用,那麼大晟還有什麼指望呢?”
高化文聽著這番撫慰,連連點頭:“多謝大帥提攜,只要能為社稷做貢獻,高某義不容辭啊!”
張澈鬆開了他的手,嘴角微微一彎:“既然太尉都這般說了,那這國債一事,便交給太尉來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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