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楊彥章已經帶著五千精銳,分散在南面的低窪處或其他利於隱蔽的地方。
只等張澈拿住了蕭澤,便按照事先約定的訊號直奔宣化門。
先把宣化門拿下,然後再裡應外合,圖謩e的城門!
曠野上秋風呼嘯,吹得那面寫著“奉天靖難”四字的大纛,呼呼作響。
李鐵牛打了個哈欠,撥出來一陣白霧。
轉瞬之間,便被風兒給扯散了。
這傢伙顯然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那雙牛眼往大梁城的方向眨了眨眼,卻只有黑黢黢的一片,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他咂了咂嘴,下意識道:“副...”
好在“副帥”這兩個字還沒說完,他便及時地收住了聲。
李鐵牛連忙改口道:“大帥,那皇帝小兒該不會是怕了,不敢出來了吧?”
說完,他又往地上啐了一口,
張澈看了這憨貨一眼,笑了笑道:
“他肯定會來的。”
這一段腦殘劇情他記得很清楚。
他不光記得,連小說底下那些吵得不可開交的書評,都還歷歷在目。
那個二逼皇帝蕭澤,獨自一人領著沈悠然就出了城。
然後在這裡,和李長淵上演了一齣超級修羅場。
一群女讀者在底下爭得面紅耳赤。
蕭黨說蕭澤為了女主,獨自承受那麼多痛苦,他才是最愛女主的。
李黨說李長淵為女主從河北一路殺到大梁,才是真愛。
兩撥人蓋了幾千層樓,爭得那是天昏地暗。
極端的粉絲,甚至直接開始扒人家族譜了。
真是好不熱鬧!
張澈想到這裡,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李鐵牛聽了張澈的話,瞪著那雙牛眼瞅了瞅自家大帥一眼。
見他臉上神色篤定,便也不再多問,那大腦袋重重地點了點:“俺信大帥的!”
“大帥說那皇帝小兒會來,他便一準兒會來!”
“他若敢不來,俺鐵牛願為先鋒,替大帥把這大梁拿下!”
“俺可以立下軍令狀,必定先登!”
“城裡那些廢物禁軍,收拾他們俺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到時候,把那皇帝小兒揪到大帥面前!”
“將那鳥位子騰出來,讓給大帥您來坐!”
這番話,李鐵牛說得是真心實意。
在他看來,別的不說,至少張大帥是真看得起他。
剛剛還在一眾將領面前,特意誇了誇他的膽氣。
他這人除了“耿直”了些,還有個毛病,那就是喜歡聽人吹捧他。
你誇他他就飄飄然了,屬於是真的“沒頭腦”!
張澈聞言也是笑著點了點頭,這傢伙憨是憨了一些,但為人卻真是不錯。
他正色囑咐道:“待會兒都給我注意些分寸,別傷著咱們這位官家了,聽見沒?”
李鐵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大帥放心!俺老李手上有分寸,保證一根毛都不帶掉的!”
他身後計程車卒們也跟著粜α藥茁暎S即齊聲應道:
“遵命!”
這些士卒們,此刻士氣正旺著呢。
張澈剛剛那番動員,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他們的心坎上面。
雖然,李長淵死的不明不白。
但是上官都說死於朝廷奸細之手,士卒們就算不信又能如何呢?
大部分底層士卒,其實心思並不複雜,一般情況下上官說什麼,他們便信什麼。
即便有的人不信。
但在聽到張澈那番許諾之後,也會選擇“相信”。
因為,他們確實只有打下大梁才有機會翻身,才能擺脫掉世代戍邊的命摺�
李家的恩德,他們心裡自然是念著的。
可人總得朝前看嘛!
李長淵已經沒了,他們這些人還得活下去。
總之,不管張大帥做了什麼,只要大家都能有個好奔頭,旁的都不是事兒!
夜風又一次迎著眾人的面撲了過來,風兒比剛才更涼了一些。
不知是誰胯下的戰馬打了噴嚏,噴出一團白氣後,又發出了一聲嘶鳴。
彷彿是感應到了同類的聲音,遠處竟也傳來一聲馬兒的鳴叫回應。
眾人朝著那邊望去。
月色下,一匹赤色的駿馬,正馱著一襲大紅袍朝這邊而來。
身後還緊跟著一輛馬車。
眾人臉上露出了喜色。
大帥果然沒說錯。
那皇帝小兒,竟當真孤身來了?
李鐵牛扭頭看向張澈,眼中躍躍欲試。
“副...大帥!”李鐵牛指著那道身影道:“那便是皇帝小兒?孃的,還真敢來啊!”
張澈藉著月光,看著那道漸漸逼近的紅色輪廓。
只看這一身打扮,應該是錯不了了。
他嘴角微微彎起:“別急,等他再靠近些再動手。”
李鐵牛點了點頭,雙手攥緊了砝K,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
只等張大帥一聲令下,他便要第一個衝出去,生擒了那皇帝小兒!
身後那百餘騎卒也是一般無二的神情,盯著漸行漸近的那一人一馬...
蕭澤遠遠便看見了那幾點火把。
在這寂靜一片的原野上,就像是幾隻螢火蟲一樣的光點。
蕭澤漸漸放緩了馬速。
身後的馬車也跟著慢了下來。
相隔大約十步的距離,蕭澤才勒緊了砝K。
他抬起頭,朝火把亮光處望了過去。
為首的是個年輕男子。
藉著火把那搖曳不定的光亮,蕭澤看清了那張臉,長得是輪廓英挺,眉目清朗。
而那人的眼睛也朝著自己看了過來。
火光在對面那人眼睛裡跳躍著,像是兩點精光閃閃。
而他身後那黑壓壓的,士卒們整齊的列隊站成了一排一排,個個都是雄赳赳,氣昂昂神態。
士卒們的眼睛,也齊刷刷地盯在了蕭澤身上。
蕭澤心頭莫名生出了一股寒意。
這河北三鎮的邊軍,果然是一群虎狼之師。
難怪能一路勢如破竹,從河北打到大梁。
蕭澤吞嚥了一口唾沫,面上強撐著沒有露出半分怯意。
他微微仰起下巴,挺直了腰背,那襲大紅袍在夜風裡輕輕飄拂。
他強撐著,端出了天子的威儀,朝著張澈問道:“你就是李長淵?”
蕭澤並不認識李長淵。
李長淵雖然從前來過大梁述職,但那時候蕭澤因為身份和年紀的緣故,沒有跟李長淵見過面。
而張澈長得這般年輕,還被這些虎狼簇擁在了中間,故而被他當做了李長淵。
第20章 念頭通達了
然而,張澈並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看著眼前這位蠢豬男主,嘴角微微翹起。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隨後,他抬起手,輕輕朝前一揮。
蕭澤見狀,神色微微一愣。
他望著張澈嘴角的詭異笑容,有些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李長淵...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想作甚...”
他話音還未落下,答案便已撲面而來了。
李鐵牛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看見張澈的手勢後,他當即一拍馬屁。
剎那間,胯下的棕黑馬兒便如一支離弦的箭矢,徑直朝著蕭澤的方向衝了去。
蕭澤壓根就反應不過來。
一個高大壯碩的漆黑身影,便已經來到了他的跟前,將他整個身子瞬間吞沒。
一隻大手直接伸了過來,隨後一把揪住了他那件紅色袍子。
緊接著,他便像是失重了一般,整個人漂浮了起來,迎來了一陣天旋地轉。
頭頂的直腳幞頭直接脫落,耳畔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雜亂的馬蹄聲。
最後,整個身子便被重重地扔在了李鐵牛的馬背上。
蕭澤只感到肋骨傳來了一陣劇痛。
他自幼養在深宮,何曾受過這等粗蠻的對待?
他那張清秀的臉蛋,皺成了一團,疼得他是直翻白眼。
與此同時,張澈身後那百餘名騎卒也已策馬散開,將那輛馬車圍了個嚴嚴實實。
駕車的內侍王福,被嚇得縮在車轅上,長大了嘴卻不敢發出聲響。
上一篇:没错哒,我的族人全是兽耳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