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27章

作者:Sablin

只因為她受了一點委屈,便可以起兵從河北一路殺到大梁。

甚至,為了她連唾手可得的江山都不要。

而今他親自將沈悠然送到他手裡,李長淵肯定會遵守諾言退兵的。

更何況,如果自己孤身一人出去,以一己之力令十數萬叛偻巳ィ@將為他帶來何等巨大的威望?

有了這些威望,後續他的一些謩潓佑欣�

柳琮聽完這話,卻是整個人是徹底傻眼了。

他不知道蕭澤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開了這城門,那他的腦袋也就別想要了。

柳琮沒辦法了,直接雙膝一屈,直接跪了下來。

將頭杵在了地上:“官家...官家明鑑!”

“官家的旨意,臣萬萬不敢忤逆,可此事關乎城防大計,關乎官家自身安危!”

“臣若是給官家開了門,官家要有個閃失,臣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他抬起頭來,眼眶都有些泛紅了:“求官家體諒臣的難處,收回成命!”

這話其實說得很直白了,求求爺您就別為難我了!

蕭澤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身前的柳琮。

這個場景太熟悉了。

平日裡,每次他要做什麼,那些大臣們便是這副姿態。

那些話術,他聽得夠多了。

蕭澤的面色冷了下來。

“哼!”他冷哼了一聲,“怎麼?連你一個小小的廂都指揮使,也敢忤逆朕了?”

柳琮渾身一顫。

“臣...不敢。”

“就給朕開門。”蕭澤接著十分霸氣地說道:“若有何差錯,那是朕的過失,與爾等無關。”

柳琮伏在地上,心中卻是苦笑連連。

這話說得輕巧。

可若真的出了事!

皇帝孤身出城,最後落入叛軍之手。

追究下來,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這個臭丘八!

他怎麼就這麼倒霉呢?

柳琮仰起頭望著蕭澤,哭喪著道:“官家!臣...當真不能啊!”

蕭澤深吸了一口氣,眉眼間已經非常不耐煩了。

他最煩別人哭哭啼啼,當然沈悠然除外。

“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柳琮只是將頭磕在地上,急的後背全是冷汗。

蕭澤知道這傢伙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來。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士卒身上,既然這個姓柳的廂都指揮使不聽話,那就叫這些士卒開門唄。

於是,他又看向了那些懵逼的禁軍士卒,命令道:“你們給朕把城門開啟!”

士卒們誰都沒敢動。

將目光都看向了柳琮。

畢竟,廂主剛剛把話說得都很明白了。

然而,柳琮依舊趴在地上,沒有言語。

這時候,他還能說什麼呢?

沒辦法啊!

他就是一個從五品的廂都指揮使,而眼前這人是皇帝啊!

胳膊還能擰過大腿嗎?

再說了,該說的話他方才已經說盡了。

再攔,就是自討苦吃了。

“還愣著作甚?”

蕭澤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些士卒們聞言,紛紛低下了頭。

他們不是邊軍的那些丘八。

那些丘八常年在邊鎮跟番人、胡人廝殺,一個個的都有血性。

而他們這些大梁禁軍,平日裡說白了就是權貴的苦力。

禁軍的上官和大梁的權貴需要人幹活的時候,一般都讓他們這些禁軍的丘八來幹。

比如:修園子、搬貨物、跑腿打雜啥的。

他們的活幹的好不好不知道,但是這些丘八免費。

長期以來,他們都被各種權貴欺壓,骨子裡早就對於權力充滿了敬畏。

此刻,面對皇帝權威,廂主又一句話都不說,他們哪裡知道該怎麼辦?

“快些,莫要讓朕說第三遍。”

然而,士卒們還是不敢動彈。

蕭澤見他們還是不動,放緩了語氣,補了一句:

“待朕歸來,爾等必有賞賜。”

賞賜。

聽到這兩個字,士卒們的眼睛紛紛亮了起來。

皇帝的賞賜?

那得是多少錢?

這些丘八們,已經好些年沒領到過足額的軍餉了。

三鎮叛軍圍了城,上頭才勉強發了一次餉。

可那餉錢撥出來,經了高太尉一手,再經了各層將官的手,層層刮下來,到他們手裡,就只剩幾個零碎了。

柳琮這次倒沒在這上頭撈多少。

實在是高太尉那邊貪得太狠,連他這做廂主的也分不到幾口。

底下計程車卒就更不必說了。

幾個士卒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有人先點了頭。

接著,三四個身影便朝著城門洞跑了過去。

只聽見吱嘎吱嘎的聲音響起,宣化門那厚重城門,便開始緩緩向兩邊開啟。

一陣呼嘯的狂風,帶著硝煙的味道,瞬間從城外灌了進來,

城門開了。

蕭澤低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柳琮,淡聲說道:

“看好城門,等朕回來。”

說完,他拍了拍馬屁股。

柳琮跪在那裡,腦子裡翻來覆去只剩一個念頭。

城門已經開了,這道坎,他是邁不過去了。

雖然,他最終沒有惹怒皇帝。

可把皇帝孤身放出城去,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了,他的九族一樣不保。

既然,橫豎都是掉腦袋...

柳琮決定豁出去了。

他仰起頭,望著馬上那道大紅的背影,喊道:“官家!既然城門已開,臣也不敢再攔!”

“但臣懇請官家恩准,讓臣帶上弟兄們,隨官家一同出城!”

“城外叛軍如狼似虎,官家孤身前往,若有個好歹,臣就算死十回也賠不起!”

“便讓臣跟在官家身邊吧!”

“若遇見情況,臣也好護住官家!”

他朝著蕭澤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臣不怕死,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會護住官家的!“

蕭澤回首看著跪在地上的柳琮。

他沒想到,禁軍之中還有這麼忠義的人。

這讓蕭澤對柳琮的觀感又好了不少。

不過,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因為,他有些話想和李長淵單獨談談,關於沈悠然的話。

旁人聽到了實在是不太好。

況且,皇帝孤身一人,呵退十萬叛軍。

這樣的名聲才更加響亮不是嗎?

“不必。”蕭澤的聲音放緩了些許,“卿,替朕看好城門便是!”

“待朕回來,少不了你的好處。”

柳琮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

可惜,蕭澤已經已經拍馬走了。

“駕...”

那匹赤紅的駿馬,馱著那一襲刺眼的大紅袍,從城門洞中穿了出去。

柳琮只能跪在原地,看著皇帝的背影消失。

望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身影,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第19章 他還真敢來啊?

蕭澤這邊才剛剛出城。

城外,張澈卻已經在約定地點恭候多時了。

張澈並沒有帶太多人,明面上,只有李鐵牛和百餘騎列在正面。

連火把都只點了寥寥幾支,在黑夜中搖曳著。

主要是人多了,動靜就大,這樣也必定瞞不過城頭上的守軍。

若是讓城內守軍警惕起來,無疑會為後續計劃增加難度。

張澈早就做好了佈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