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只因為她受了一點委屈,便可以起兵從河北一路殺到大梁。
甚至,為了她連唾手可得的江山都不要。
而今他親自將沈悠然送到他手裡,李長淵肯定會遵守諾言退兵的。
更何況,如果自己孤身一人出去,以一己之力令十數萬叛偻巳ィ@將為他帶來何等巨大的威望?
有了這些威望,後續他的一些謩潓佑欣�
柳琮聽完這話,卻是整個人是徹底傻眼了。
他不知道蕭澤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開了這城門,那他的腦袋也就別想要了。
柳琮沒辦法了,直接雙膝一屈,直接跪了下來。
將頭杵在了地上:“官家...官家明鑑!”
“官家的旨意,臣萬萬不敢忤逆,可此事關乎城防大計,關乎官家自身安危!”
“臣若是給官家開了門,官家要有個閃失,臣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他抬起頭來,眼眶都有些泛紅了:“求官家體諒臣的難處,收回成命!”
這話其實說得很直白了,求求爺您就別為難我了!
蕭澤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身前的柳琮。
這個場景太熟悉了。
平日裡,每次他要做什麼,那些大臣們便是這副姿態。
那些話術,他聽得夠多了。
蕭澤的面色冷了下來。
“哼!”他冷哼了一聲,“怎麼?連你一個小小的廂都指揮使,也敢忤逆朕了?”
柳琮渾身一顫。
“臣...不敢。”
“就給朕開門。”蕭澤接著十分霸氣地說道:“若有何差錯,那是朕的過失,與爾等無關。”
柳琮伏在地上,心中卻是苦笑連連。
這話說得輕巧。
可若真的出了事!
皇帝孤身出城,最後落入叛軍之手。
追究下來,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這個臭丘八!
他怎麼就這麼倒霉呢?
柳琮仰起頭望著蕭澤,哭喪著道:“官家!臣...當真不能啊!”
蕭澤深吸了一口氣,眉眼間已經非常不耐煩了。
他最煩別人哭哭啼啼,當然沈悠然除外。
“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柳琮只是將頭磕在地上,急的後背全是冷汗。
蕭澤知道這傢伙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來。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士卒身上,既然這個姓柳的廂都指揮使不聽話,那就叫這些士卒開門唄。
於是,他又看向了那些懵逼的禁軍士卒,命令道:“你們給朕把城門開啟!”
士卒們誰都沒敢動。
將目光都看向了柳琮。
畢竟,廂主剛剛把話說得都很明白了。
然而,柳琮依舊趴在地上,沒有言語。
這時候,他還能說什麼呢?
沒辦法啊!
他就是一個從五品的廂都指揮使,而眼前這人是皇帝啊!
胳膊還能擰過大腿嗎?
再說了,該說的話他方才已經說盡了。
再攔,就是自討苦吃了。
“還愣著作甚?”
蕭澤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些士卒們聞言,紛紛低下了頭。
他們不是邊軍的那些丘八。
那些丘八常年在邊鎮跟番人、胡人廝殺,一個個的都有血性。
而他們這些大梁禁軍,平日裡說白了就是權貴的苦力。
禁軍的上官和大梁的權貴需要人幹活的時候,一般都讓他們這些禁軍的丘八來幹。
比如:修園子、搬貨物、跑腿打雜啥的。
他們的活幹的好不好不知道,但是這些丘八免費。
長期以來,他們都被各種權貴欺壓,骨子裡早就對於權力充滿了敬畏。
此刻,面對皇帝權威,廂主又一句話都不說,他們哪裡知道該怎麼辦?
“快些,莫要讓朕說第三遍。”
然而,士卒們還是不敢動彈。
蕭澤見他們還是不動,放緩了語氣,補了一句:
“待朕歸來,爾等必有賞賜。”
賞賜。
聽到這兩個字,士卒們的眼睛紛紛亮了起來。
皇帝的賞賜?
那得是多少錢?
這些丘八們,已經好些年沒領到過足額的軍餉了。
三鎮叛軍圍了城,上頭才勉強發了一次餉。
可那餉錢撥出來,經了高太尉一手,再經了各層將官的手,層層刮下來,到他們手裡,就只剩幾個零碎了。
柳琮這次倒沒在這上頭撈多少。
實在是高太尉那邊貪得太狠,連他這做廂主的也分不到幾口。
底下計程車卒就更不必說了。
幾個士卒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有人先點了頭。
接著,三四個身影便朝著城門洞跑了過去。
只聽見吱嘎吱嘎的聲音響起,宣化門那厚重城門,便開始緩緩向兩邊開啟。
一陣呼嘯的狂風,帶著硝煙的味道,瞬間從城外灌了進來,
城門開了。
蕭澤低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柳琮,淡聲說道:
“看好城門,等朕回來。”
說完,他拍了拍馬屁股。
柳琮跪在那裡,腦子裡翻來覆去只剩一個念頭。
城門已經開了,這道坎,他是邁不過去了。
雖然,他最終沒有惹怒皇帝。
可把皇帝孤身放出城去,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了,他的九族一樣不保。
既然,橫豎都是掉腦袋...
柳琮決定豁出去了。
他仰起頭,望著馬上那道大紅的背影,喊道:“官家!既然城門已開,臣也不敢再攔!”
“但臣懇請官家恩准,讓臣帶上弟兄們,隨官家一同出城!”
“城外叛軍如狼似虎,官家孤身前往,若有個好歹,臣就算死十回也賠不起!”
“便讓臣跟在官家身邊吧!”
“若遇見情況,臣也好護住官家!”
他朝著蕭澤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臣不怕死,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會護住官家的!“
蕭澤回首看著跪在地上的柳琮。
他沒想到,禁軍之中還有這麼忠義的人。
這讓蕭澤對柳琮的觀感又好了不少。
不過,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因為,他有些話想和李長淵單獨談談,關於沈悠然的話。
旁人聽到了實在是不太好。
況且,皇帝孤身一人,呵退十萬叛軍。
這樣的名聲才更加響亮不是嗎?
“不必。”蕭澤的聲音放緩了些許,“卿,替朕看好城門便是!”
“待朕回來,少不了你的好處。”
柳琮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
可惜,蕭澤已經已經拍馬走了。
“駕...”
那匹赤紅的駿馬,馱著那一襲刺眼的大紅袍,從城門洞中穿了出去。
柳琮只能跪在原地,看著皇帝的背影消失。
望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身影,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第19章 他還真敢來啊?
蕭澤這邊才剛剛出城。
城外,張澈卻已經在約定地點恭候多時了。
張澈並沒有帶太多人,明面上,只有李鐵牛和百餘騎列在正面。
連火把都只點了寥寥幾支,在黑夜中搖曳著。
主要是人多了,動靜就大,這樣也必定瞞不過城頭上的守軍。
若是讓城內守軍警惕起來,無疑會為後續計劃增加難度。
張澈早就做好了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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