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香草
本來這件事，長孫晟經驗最為豐富，奈何他已經病重，無法工作。
“西域這一塊你們做得不錯。”
黃宣看完給西域安排的官員，還算滿意，說道：“不過禮部尚書病重，你們看誰能接任，遞個名單上來。”
說完，他拿起奏摺，打算看看這一年尚書省的工作，這時宦官來報：“隋國夫人在清思殿等待陛下已經一個時辰了。”
“阿孃？”
黃宣從西域回來，基本都在忙，還沒來得及去看望獨孤伽羅。
聽到丈母孃親自來，他扔下奏摺，喚來步輦，朝大明宮內苑而去。
清思殿是大明宮中休閒娛樂的便殿，規模龐大，甚至殿內殿外都可以打馬球，還有一個室外蹴鞠場。
隋唐人喜歡馬球，但黃宣其實更喜歡蹴鞠，甚至決定將來舉辦全國性的蹴鞠大賽。
清思殿可望太液池，和三座仙島如在仙境遙相呼應，重樓疊嶂，勝似仙宮。
黃宣剛走到殿門口，就聽到裡面傳出一陣歡聲笑語。
推開門，只見一群嬪妃正和一群小孩子在打馬球，這些孩子，自然都是黃宣的兒女們。
獨孤伽羅坐在場邊，一邊吃著蜜桃丁，一邊笑吟吟地瞧著這些人嬉鬧，臉上帶著幾分慈祥。
雖然她已經年過六旬，但學了黃宣傳授的修煉功法，似乎被時光遺忘，此時看起來卻還只是年屆四旬的模樣，除了皺紋比上次多了一點，看不出太大的變化。
“阿孃。”
黃宣走過去，輕輕叫了一聲，道：“看到他們，想起年輕的自己了？”
“哎...年紀大了，看到他們玩的這麼開心，真有些羨慕。”
看到黃宣，獨孤伽羅嘆了一口氣，埋怨道：“現在你出門回來，都不過來看看我，還讓我專門找你。”
“剛回來忙嘛。”
黃宣也清楚，獨孤找自己，恐怕不只是埋怨自己沒去看望她，便道：“阿孃，這裡人多，去其他殿坐坐，我們說說話，我給阿孃推拿推拿。”
“算你有心，以為你帶回來三個番邦美人，就把我這個阿孃給忘了。”
獨孤伽羅這才露出笑容，起身和黃宣向外走。
剛出門，她忽然瞧著黃宣道：“昨晚做夢我夢到阿摩了。”
“啊？”
聽到這話，黃宣頓時一愣，難道母子之間真有什麼心靈感應，楊廣昨晚剛死，獨孤伽羅就夢到兒子了？
兒子死後給母親託夢了？
難道冥冥之中真有什麼科學不能解釋的玄學？
只是不知道楊廣給母親說了什麼？不會說被我搞死的吧？
但就算說了又能怎樣？
他笑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可能太想念...想念他了，不如過一陣我們一起去洛陽，祭拜他一番。”
“也好。”
獨孤伽羅其實昨晚夢到兒子一直對自己哭，其實別的什麼都沒有。
這讓他以為兒子是因為沒人祭拜才這樣。
走了一陣，問道：“勇兒還好吧，我想見見他。”
“當然可以。”
對黃宣來說，除了獨孤伽羅，估計天下人已經將楊勇這個人忘記了。
而且他聽影衛的人說，現在的楊勇就是半大老頭，在山裡開了一片地，不是種地就是喝茶，估計早就不想什麼天下。
這樣的前前前太子，早就沒什麼野心，獨孤伽羅既然想見這個之前討厭的兒子，就讓她見見。
畢竟，這個女人對自己有恩，而且剛死了一個兒子。
說話間，兩人來到望仙台，就像之前一樣，一起站在窗前，看著大明宮的景色，沒有說話。
好一會，獨孤伽羅才道：“其實你這個皇帝做的不錯，比阿摩強。”
“靠！”
這話讓黃宣有點無語，只要是個差不多的皇帝，都比你兒子楊廣強，你這話是對我的侮辱。
不過，他沒吭聲，也不想爭辯，只是笑笑。
獨孤伽羅接著道：“你不在這一年多，我在長安和洛陽都逛了一圈，百姓的日子確實好了很多，只是你立反僦疄獒幔瑓s不立五兒，是不是有點偏心？”
“秀寧她一直跟著我，不一樣。”
黃宣不認為自己偏心，說道：“我將來會立楷兒為太子，你的大女兒麗華所生的兒子，如今負責錢莊，開始幫我做事，這夠了吧？”
“這還差不多。”
獨孤伽羅聽到這樣的承諾，心情這才好點。
因為昨晚夢到兒子，她今天心情一直不怎麼好，在看孩子們玩馬球的時候，也是強顏歡笑。
現在有了這個承諾，她的目的基本達到，對黃宣道：“如今李秀寧是皇后，你又封李世民為趙國公，還要將女兒嫁給他，就不怕將來外戚做大？”
“外戚...”
黃宣笑道：“我的外戚太多了，馮才是外戚，高熲是外戚，楊達也是外戚，還有很多外戚，怕什麼？”
“我知道軍隊在你手中掌握，不過，還是小心為好，李世民年紀不大，但我看他的本事，可不輸給李淵。”
“阿孃還是關心我的。”
黃宣有些佩服獨孤伽羅的眼光，雖然這個女人年紀已經不小，也經常居深宮，但看人還挺準。
李世民的本事，何止不輸給李淵，那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但我有影衛，只要把他的權力限制在可控範圍，就能掌控。
“你就是嘴巴甜。”
獨孤伽羅對黃宣的話非常受用，感覺似乎又回到十幾年前，可惜，自己老了。
而且身份的變化，不可能讓兩人像以前那樣了...
這次和獨孤伽羅見面之後，黃宣白天忙碌政務，晚上忙著安撫一眾妃子，偶爾看看歌舞聽聽曲子，研究一下音樂。
歷史上許多皇帝，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特殊愛好。
有喜歡殺人取樂的暴君，有沉迷後宮的昏君，有喜歡木匠的皇帝，還有喜歡鬥蛐蛐的，也有喜歡打仗的。
黃宣有兩大愛好，一是看唱歌跳舞，再就是喜歡美女，也喜歡收集美女。
雖然有這些愛好，卻絲毫不影響他關心百姓，注重民生。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了解到除偏遠地區外，全國各個縣城、各鄉中，已有一半的地方建立了學堂，許多沒讀過書的孩子都基本能走進學堂。
啟蒙讀物是《三字經》、《千字文》，還有黃宣所做的詩詞。
同時還規定，每年的二月號召全民植樹，並對植樹多的人給予獎賞。
現在長安洛陽發展迅速，人口大量湧入，對木材需求量越來越大，不但蓋房子要用木頭，做飯取暖、製造傢俱都要用大量木材。
雖然有蜂窩煤代替了部分柴火，但柴米油鹽“柴”排第一，是百姓最重要的生活必需品。
如果隨著城市的發展，周圍的樹木都被砍光，將來黃河會氾濫不說，到處都是光禿禿的也不好看。
這日，他和獨孤伽羅、楊麗華、楊麗欣等楊家人從洛陽“祭拜”楊廣的空墓回來，武士彠和房玄齡便入宮求見。
“陛下，這是臣等做出的錢幣，陛下看看如何？”
兩人說完，將盤子中的九枚錢幣放在黃宣面前，其中金銀銅各三枚。
“挺好看。”
黃宣設計的錢幣，以三種貴金屬為材料，依舊保持圓形方孔錢，只是在周圍多了一圈防偽的齒痕和花紋。
銅錢上面的字從“五銖”變成了“貞觀通寶”，重量只有兩銖半，材質半銅半鉛，和歷朝歷代的銅錢材料一樣。
銀幣則是“貞觀元寶”重一錢，價值一百銅錢。
金幣上面是“貞觀重寶”，足有八錢重，可兌換一百銀幣。
嶄新的錢幣金光閃爍、銀光耀眼、亮麗光滑，看著非常明亮，加上防偽花紋，比之前的五銖錢好看許多。
有了這些錢幣，將會更方便商人交易和流通，百姓和商戶也不需要再用剪刀和戥子（děng，古代稱銀子的一種小秤）。
他滿意地笑道：“第一批先鑄造一千萬枚銅錢，一百萬枚銀幣，和一萬枚金幣，百姓可用原來的五銖，在錢莊兌換兩枚銅錢。再發布法律，如發現假錢幣，舉報者十倍獎勵，對製假造假者，斬！”
“陛下...”
房玄齡沒有點頭，而是道：“陛下，我大唐產銀量並不高，白銀大部分都被有錢人用作製作器皿，如果銀幣將來大量使用，恐怕會引起銀荒。”
“這是個問題。”
黃宣也明白這一點，華夏白銀產量雖然不小，但地方大，人口多，白銀實在不夠用，這也是白銀沒有流通起來的原因。
但倭國、古印度，還有中亞卻都是黃金白銀的主要產地。
看來，要早點打下倭國，佔據他們的銀礦...
相比倭國，遠在大洋南邊的那個大島，不但有豐富的銀礦，金礦，還有豐富的鐵礦。
這個大島到了後世的二十一世紀，還竟能用鐵礦卡華夏的脖子。
黃宣計劃，等這裡的事情忙完，必須去膠州視察一番，看看那邊的海船如今能不能適合遠洋航行，如果大船可以遠航，就派兩支船隊，一隊去南洋，一隊去南半球，順便抓幾隻袋鼠回來。
那片土地本來挺好，可惜被殘暴的歐洲殖民者給霍霍了，不但生態破壞，連原住民都被殺得差不多，簡直就是強盜。
都說歐洲先進，全是建立在屠殺和破壞中。
黃宣心裡正在盤算，忽然一名宦官慌忙跑進來，稟報道：“陛下，禮部尚書他...早上去世了！”
“長孫晟去世了？”
黃宣一愣，現在剛剛入秋，長孫晟就沒了？
這訊息來的還真有點突然，讓黃宣頓感意外。
他馬上道：“長孫尚書是大家的同僚，有空都去祭拜一下，朕也有空也會去。”
“陛下對臣子，真是...”
聽到皇帝要親自祭拜大臣，房玄齡和武士彠感覺這才是帝王典範，不效忠這樣的皇帝，那該效忠什麼樣的人？
黃宣忽然想起什麼，道：“馬上安排下去，鑄造一萬枚銅錢，一千枚銀幣，和一百枚金幣，朕有急用。”
等兩人領命離開，黃宣讓人將高熲、殷開山、魏徵幾人傳來。
“都知道了吧？”
“臣等已聽說。”
三人自然明白皇帝問的是什麼，都有些哀傷地點點頭。
長孫晟在朝中名望不錯，“一箭雙鵰”的故事也讓他有一定的威望，而且對黃宣忠心耿耿，只是沒想到，還不到六十歲人就沒了。
“都坐吧。”
黃宣讓三人坐下，問道：“長孫尚書一生兢兢業業，殫精竭慮，又多奇略，乃臣子之典範，因此，朕打算賜一個諡號給他，你們覺得哪兩個字適合？”
“諡號？”
三人頓時一怔，要給大臣也贈諡了嗎？
諡號這個東西，起源於周朝，當時周朝天子、各國諸侯、卿大夫及夫人等，都有獲諡資格，但到了漢朝，規定只有封侯者，死後才能被贈諡。
這個制度一直延續到現在。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功勳卓著、地位非常高的大臣，也會獲得諡號，比如漢朝的霍光，死後也被皇帝贈予諡號。
按照這個制度，雖然長孫晟功勞不小，但還沒到獲贈諡號的資格。
黃宣道：“以後不管文臣武將，只要三品以上，只要忠心事君，對國家人百姓做出巨大貢獻的臣子，朕都會贈予諡號，以對其功勞的表彰。”
聽到這話，三人有點羨慕，能被皇帝贈諡，乃是無盡的光榮，立即拜道：“陛下真乃千古明君。”
“這樣的恭維，以後少說。”
黃宣雖然很受用，但還是糾正幾人，然後道：“朕看中的是貢獻，這也是臣子應得的，至於長孫大人的諡號，大家議一議。”
三個人都是有才學之人，商議了片刻，道：“臣認為‘文獻’、‘忠獻’、‘宣靖’三個合適，請陛下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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