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112章

作者:明月還是那個明月

  兩萬人齊聲咆哮,聲浪直衝雲霄。戰鼓瞬間擂響,急促的鼓點彷彿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朱棣馬鞭一指,兩萬大明騎兵開始緩步推進。戰馬從慢步到小跑,再到狂奔,陣型卻始終保持著緊湊。位於正中央的五千重甲騎兵放平了手中的精鋼長矛,隨著馬速一點點抬起,直指女真前陣的胸口。

  猛哥帖木兒咬緊牙關,嘶吼道:“放箭!衝鋒!”

  一萬五千女真騎兵發出嚎叫,揮舞著馬刀和骨朵,迎著大明鐵騎對撞而去。漫天的羽箭升空,如同黑色的雨點般砸嚮明軍陣營。

  然而,女真人的輕型角弓射出的羽箭,落在明軍的精良鎧甲上,大多隻能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連油皮都擦不破。

  破不開甲,更攔不住馬,雙方距離急速拉近。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轟!”

  兩股騎軍狠狠撞在一起。最純粹的冷兵器碰撞,爆發出的動靜卻比雷鳴還要讓人膽寒。

  明軍重騎兵的長矛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女真人簡陋的皮甲。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最前排的女真騎兵挑飛在半空。戰馬對撞,骨骼碎裂的聲音、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曠野。

  朱棣身先士卒,他一刀劈落迎面衝來的女真百戶,刀鋒砸開皮甲,將人連同戰馬一起壓進亂陣。

  “隨本王殺!”朱棣怒吼,馬刀左劈右砍,像要把北平十餘年的邊塞殺氣,全砸進了這刀裡。

  沒有李景隆那種火炮洗地、火銃三段擊的降維打擊,這是一場最原始、最血腥的冷兵器肉搏。

  但朱棣的指揮藝術在這種亂戰中展現得淋漓盡致。他根本不管左右兩翼的糾纏,只是帶著最精銳的中軍,死死咬住猛哥帖木兒的帥旗,一路向前衝鋒。

  女真人想繞側翼,劉真卻已經提前壓了上去。

  大寧衛左翼騎兵斜插而出,像一把鉤子,狠狠掛住女真人試圖散開的隊伍。

  明軍不跟他們玩山林遊獵那套,朱棣要的,就是正面碾碎。

  第一波衝鋒,僅僅半個時辰,女真人的陣型便被撕開了三道口子。

  原本還能靠一腔血勇支撐的女真騎兵,面對這支彷彿不知道退後的明軍,終於開始崩潰。

  猛哥帖木兒一刀砍翻一個靠近的明軍騎兵,可握刀的手臂,已經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看著自己的部下成片倒下,深深的恐懼湧上心頭。

  大明的鐵騎,果然不是人。

  ......

  阿木河畔的土地已經被鮮血浸透,戰場上的局勢也已經一面倒。大明鐵騎分成三股,穿陣,迴旋,再穿陣,把女真人原本鬆散的佇列切成一塊塊。

  女真人的骨朵和馬刀砸在明軍的鎧甲上,往往只能留下一道白印,頂多震得明軍氣血翻湧。而明軍的制式長馬刀,卻能輕易切開女真人簡陋的防護,留下一地殘肢斷臂。

  劉真率領左翼騎兵完成了一個漂亮的大迂迴,徹底切斷了女真人向東逃竄的退路,大包圍圈正在迅速收緊。

  猛哥帖木兒環顧四周,身邊只剩下不到三千人還在苦苦支撐。更可怕的是,朱棣那面金龍大旗,距離他的帥旗已經不足一百步。

  他甚至能看清朱棣那張沾滿泥血、獰笑著的臉。

  “大首領,擋不住了!明軍全是瘋子!”副將的半張臉被削掉,捂著血流如注的傷口淒厲慘叫。

  猛哥帖木兒知道大勢已去,這支大明鐵騎根本不是現在的建州女真能撼動的。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拽馬恚瑢χ磉叺奈灏倜籽览H衛大吼:“撤!往北邊山裡撤!”

  說罷,他果斷拋棄了還在苦戰的大部隊,帥旗一扔,帶著五百最精銳的親衛調轉馬頭,朝著北面的長白山餘脈狂奔而去。只要逃進那片老林子,就是女真人的天下,騎兵再厲害也施展不開。

  “王爺!猛哥帖木兒跑了!”劉真挑翻一個敵人,指著北面急呼。

  朱棣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順著劉真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笑一聲,將馬刀上的血跡甩幹。

  “跑?李九江那小子要是在這兒還能讓他跑了,本王回去就把曹國公府的牌匾劈了當柴燒。”朱棣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調轉馬頭看向包圍圈內還在負隅頑抗的女真殘兵,“不用管他。全軍聽令,收攏陣型,合圍殘敵,一個不留!”

第194章 喝最燙的茶殺最狂的匪,李景隆你真是裝到了!

  長白山餘脈,落魄谷中寒風吹。

  猛哥帖木兒猛地勒住馬怼�

  戰馬前蹄一軟,發出一聲哀鳴,險些將他整個人掀進溪水裡。

  他回頭看了一眼,跟著他逃出來的五百白牙喇親衛,此刻只剩不到三百。

  人人帶傷,皮甲破碎,眼底全是被大明鐵騎鑿穿後的驚懼。

  身後已經聽不到追兵的馬蹄聲了,猛哥帖木兒劇烈跳動的心臟終於稍稍平復了一些。他翻身下馬,走到一條半結冰的溪流旁,砸開冰面,捧起刺骨的冰水澆在臉上,將那些乾涸的血汙洗去。

  “大首領,明軍沒有追上來。”副將拖著一條斷腿,一瘸一拐地湊上前,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只要穿過這道峽谷,進了老林子,明人的騎兵就徹底成了瞎子。咱們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猛哥帖木兒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眼底重新燃起一絲兇光。他在心裡暗暗發誓,只要熬過這一劫,他必定要統合建州所有部落,讓大明的邊境永無寧日。

  “全軍修整半柱香,包紮傷口。”猛哥帖木兒站直身體,握緊了腰間的彎刀,“準備進山……”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峽谷前方的風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突兀的聲響。

  “呼——”

  那是沸水頂開壺蓋的聲音。

  猛哥帖木兒瞳孔驟縮,猛地抬頭看去。

  只見峽谷出口的一塊巨大青巖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搭起了一個簡易的涼棚。涼棚下,擺著一把鋪著上等虎皮的太師椅。李景隆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玄色迮郏^髮梳得一絲不苟,正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他的腳邊生著一個紅泥小火爐,爐子上的銅壺正往外噴吐著白汽。

  李景隆慢條斯理地拎起銅壺,將滾水注入面前的白玉茶盞中,茶香瞬間在冷冽的空氣中散開。他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隨後抬起眼皮,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泥水、狼狽不堪的猛哥帖木兒。

  “猛哥帖木兒大首領,本公在這裡吹了兩個時辰的冷風,你這腿腳,未免也太慢了些。”李景隆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峽谷中聽得清清楚楚。

  猛哥帖木兒頭皮瞬間炸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猛地拔出彎刀,環顧四周。

  原本空蕩蕩的峽谷兩側,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身披暗甲的大明軍士。

  五百名燕山衛弩手在前,三百名護龍衛老卒在後。

  甲葉無聲,弩機上弦。

  還有幾十支火銃,黑洞洞的銃口,正對著谷底,這是他從漢城軍械庫裡摳出的最後一點火藥。

  “你……你是怎麼知道我會走這條路的?”猛哥帖木兒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得嘶啞。

  李景隆抿了一口熱茶,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這茶水的火候有些不滿。他將茶盞輕輕擱在小几上,語氣中透著一股骨子裡的傲慢與憐憫。

  “燕王殿下急著搶首功,自然沒心思管你這條漏網之魚。但大明的刀鋒既然見了血,這片土地上,就不能再留一點雜音。”李景隆站起身,走到岩石邊緣,俯視著下方的獵物,“從阿木河畔退入長白山,落魄谷是最近的必經之路。你真以為,大明的兵書是給三歲孩童看的話本嗎?”

  猛哥帖木兒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前有伏兵,後無退路!

  山林就在眼前,卻像隔了一道天塹。

  “啊啊啊!老子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猛哥帖木兒雙眼赤紅,爆發出一聲絕望嘶吼,“白牙喇,跟我衝上去,殺出一條血路!”

  三百名女真親衛揮舞著兵器,爆發出最後的兇悍,朝著兩側的巖壁發起了衝鋒。

  李景隆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只是優雅地抬起右手,輕輕往下一揮,“殺!”

  下一瞬。

  “砰!砰!砰!”

  幾十支自生火銃率先噴出火光。

  白色硝煙在谷口炸開,女真人衝在最前面的十人,幾乎同時栽倒。

  火銃只響了一輪,那點火藥,原本就不是為了殺光人。

  緊接著,峽谷兩側弩弦齊震。

  “嗡——”

  數百支弩矢從高處傾瀉而下,女真親衛擠在狹窄谷底,連閃避的餘地都沒有。

  第一輪,前排倒下。

  第二輪,中段崩散。

  第三輪,後隊跪地哀嚎。

  他們衝不上巖壁,也夠不到伏兵。

  只能像被關進木坏囊矮F,眼睜睜看著死亡降臨。

  不到半盞茶,谷底還能站著的女真人,不足五十,還全都戰戰兢兢不敢上前。

  猛哥帖木兒左臂中了一支弩矢,無力垂在身側。他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握著彎刀,大口吐著血沫,眼中滿是不甘。

  “阿木爾。”李景隆淡淡地開口。

  “末將在!”阿木爾從護龍衛的陣型中大步走出。他身上還纏著繃帶,但那雙屬於草原狼的眼睛裡,卻燃燒著對軍功的極致渴望。

  “這是你的了。做得乾淨些,別弄髒了本公的靴子。”李景隆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端起了茶盞。

  阿木爾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他抽出腰間那柄沉重的精鋼骨朵,倒拖在地上,一步步走向猛哥帖木兒。

  骨朵劃過岩石,火星四濺,發出刺耳摩擦聲。

  “逆酋。”阿木爾停在猛哥帖木兒身前三步外,獰笑道:“你的腦袋,在大明值一座宅子,兩百畝良田。”

  猛哥帖木兒怒吼一聲,他拼盡最後力氣,揮刀劈向阿木爾咽喉。

  這一刀狠辣果決,阿木爾卻根本不退,只是微微偏頭,任由彎刀擦過護肩,迸出一溜火花。

  與此同時,他手中精鋼骨朵後發先至,狠狠砸斷了猛哥帖木兒最後的刀勢。

  “嘭!”

  猛哥帖木兒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進冰冷溪水。水花濺起,鮮血迅速染紅溪面。

  阿木爾大步上前,拔出短刀,寒光一閃,峽谷徹底安靜。

  片刻後,他提著封入皮囊的首級轉身,朝青巖之上的李景隆重重抱拳:“國公爺,逆酋授首!”

  兩側明軍同時舉刀。

  “大明萬勝!”

  “大明萬勝!”

  “大明萬勝!”

  李景隆看著這一幕,滿意地勾起嘴角,他將杯中最後一口茶飲盡,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撫平玄色迮鄣囊乱o。

  “收兵。”他抬頭望向南方,眼底笑意漸濃,“咱們,該回去交差了。”

  ......

  幾日後,漢城,景福宮。

  厚重的烏雲徹底散去,正午的陽光直直灑在勤政殿前的青磚上。

  李景隆跨過高高的門檻,隨手將一個沾滿白灰的生漆木匣扔在案几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幾縷白色的生石灰粉末順著縫隙震盪出來,落在深色的桌面上。

  朱棣正大刀金馬地坐在主位上翻看一本厚厚的黃皮賬冊,聽到動靜,他連眼皮都沒抬。

  “跑了幾天,就帶回這麼個玩意兒?”朱棣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四叔這話說的,侄兒可是去給您掃尾的。”李景隆拉開旁邊的圈椅坐下,順手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灌了一口,喉結滾動嚥下後,才用手指敲了敲那個木匣,“建州女真斡朵裡部首領,猛哥帖木兒,跑得倒是挺快,差點讓他鑽進長白山的老林子。”

  朱棣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個生漆木匣上,隨即冷哼一聲,將手中的黃皮賬冊甩到李景隆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朱棣指著賬冊封皮,“這是這幾天逡滦l和護龍衛從漢城十三家兩班貴族地窖裡抄出來的東西。本王在北平苦心經營十幾年,還不如你在這破城裡搶上三天。”

  李景隆伸手翻開賬冊。

  第一頁:現銀四百七十萬兩,金錠十二萬兩。

  第二頁:城外良田地契三十萬畝,漢城商鋪房契四百餘間。

  第三頁:高麗參兩千斤,上等紫貂皮一萬五千張,珍珠瑪瑙三十二箱。

  李景隆的視線在那些數字上快速掃過,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意外的神色。他啪地一聲合上賬冊,將其推回朱棣面前,語氣平靜。

  “四叔,這才哪到哪,這只是漢城一地的浮財。太孫殿下要的不是搶一把就走,而是把這片土地,徹底納入大明黃冊和魚鱗冊。”

  李景隆站起身,走到大殿牆壁上掛著的朝鮮全圖前,淡淡開口:“從今往後,這裡沒有高麗,也沒有朝鮮。原先的八道行政廢除,直接改設大明朝鮮布政使司,下轄三府九州。所有的土地收歸大明國有,重新丈量後造魚鱗圖冊。這三十萬畝良田,還有那些空出來的宅院,就是用來賞賜此次參戰的有功將士,以及後續從遼東、山東遷徙過來的大明百姓。”

  朱棣聽著這番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的吞口。

  沉默了許久,朱棣忽然開口:“朱允熥那小子,是把這裡當成了他的私產,還是試驗田?”

  “皆有。”李景隆回答得滴水不漏,“殿下說過,大明的刀鋒所指,就是大明將士的錢糧所在。將士們拿命打下來的土地,自然該由將士們來享受這裡的一切。”

  朱棣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李景隆面前,壓低聲音。

上一篇:哈哈哈,大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