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所以,如果餘令輸了,那就多開幾個互市就好了!
大不了把歲賜的事情再好好地商量一下,讓朝廷多給點錢。
反正這個錢也是朝廷出,就算給一百萬兩,錢又不從自己身上出。
(歷史上的崇禎元年到崇禎三年,明朝一共給了林丹汗白銀1,061,000兩!)
天塌了,個高的頂著。
現在這幫人迫切的希望餘令倒下去。
只要餘令倒下了,河套就會亂,只要亂,他們才好發大財。
這群人還是那麼“單純”!
從元朝開始搞到現在,他們的目的就是搞錢,通過搞錢來控制朝廷,架空朝廷,讓朝廷成空殼!
世家他們是不敢搞了!
從歷史裡他們也學到了,世家站的位置太高,太耀眼。
萬一再出來個黃巢這樣的人物,豈不是白忙活了!
這個路,張居正已經試過了。
張居正的大兒子張敬修是進士,二兒子張嗣修是榜眼,三兒張懋修更厲害了直接是狀元。
“涼涼君,那你說,這麼搞他就不害怕?”
餘令沒事就會找錢謙益聊“八卦”!
李如松的事情錢謙益支支吾吾的不說,可張居正的事情也是餘令最好奇的事情。
神宗得多恨張居正,人死了被清算不說,還險遭開棺鞭屍!
錢謙益見餘令又來套自己話,眯著眼道:
“兒子當狀元這是好事麼,這其實這是皇帝對他的警告。”
餘令點了點頭,笑道:
“就跟我一樣,榜眼,探花,狀元是殿試后皇帝欽點。”
“守心,這次到底要弄誰啊!”
餘令沒說話,端來了一盤花生米,錢謙益眼睛一亮,輕聲道:
“官生制度聽過麼?”
“知道一點!”
在大明的官場裡,父輩是高官的他們會讓兒子走廕生的官路,之後慢慢才慢慢的抬舉,不要臉的才去科舉!
官生制度是官員子孫不經科舉,憑恩蔭直接入國子監讀書。
明初要求較寬文官一至七品都有,成化年改了,嚴格限制為在京三品以上。
制度裡說的很清楚:
在京三品以上方得請蔭,或即與職事,或送監讀書,官生制度不與民生搶利!
“那時候的張居正本來就權勢滔天。”
錢謙益往嘴裡塞了個花生,繼續道:
“權勢大就算了,三個兒子竟然全走科舉路線,如果他沒被清算,等他老了之後,張家得龐大到什麼地步!”
最令神宗討厭不是這些,最令神宗討厭的是他的得寸進尺。
問題就出現在神宗八年庚辰科的進士榜單上。
張四維之子張泰徵中二甲第四名,張居正長子張敬修中二甲第十三名。
這一次的考試.......
榜眼蕭良有的弟弟蕭良譽中第二甲第五十六名。
探花王庭撰的弟弟王庭諭中第三甲第一百三十五名。
看著平常,又不平常。
既有三鼎甲各自帶弟同榜,又有兩位內閣首輔之子同登甲第。
這一場考試是大明這麼年科舉中最明顯的家族同科。
這一場這麼多家族同科就是在遮掩,讓一切看著正常化。
直白了說就是在給某位公子鋪路。
之後就有了二兒子張嗣修是榜眼,三兒張懋修是狀元。
科舉本意就是要防止出現魏晉唐那樣的門閥。
張居正讓兒子走科舉,哪怕他的兒子有才學,在外人的眼裡他已經在跨過成為門閥的那道坎了!
“當時罵的人可多了!”
這個餘令知道,寫詩詞嘲諷張居正的人特別多。
說什麼如果等他的其他幾個兒子長大,一門多鼎甲不是夢。
大家族的孩子本來就多。
這個先例如果一開,朝廷的科舉取材就得像那唐朝那樣。
你不是權貴的親戚,才學再高也通過不了科舉。
說的更直白些就是,你爹不是官員,你憑什麼當官?
雖說這個先例不是張居正開的,閣老,閣臣的兒子參加科舉的人很多。
可在過去的那些閣老閣臣裡,卻沒有一個人有張居正這般權勢。
“吾非相,乃攝也,其實就是答案!”(《明史》對張居正的評價是:功在社稷,過在身家)
所以他一死萬曆立刻就發起了清算。
“那你覺得,韓相公,張四維這樣大家族算不算世家?”
剛抓起一把花生的錢謙益緩緩鬆開手:
“守心,你要聽的我都說了,現在你得告訴我,你要做幹嘛?”
“你先回答我,他們是世家麼?”
“是!”
“那我回答你,我這次乾的就是他們!”
鹽商們其實早都發現當世家不行,太危險了,就轉到了幕後。
他們就以掌控資源的這個法子來控制朝廷和皇帝!
不承想,這個法子真好!
“你的目標不是韓家?”
“我麾下虎狼之士數萬,一個站在最前面的代表,有什麼資格成為我的目標?”
看著霸氣的餘令,錢謙益發現餘令是真的變了!
冰火同爐的韓相公給自己找了個好對手。
“也就是說韓大人提議的鹽政改革群臣都同意了是吧,現在票擬又到了內閣,事情又落到了朕的頭上是吧!”
魏忠賢伸手把皇帝緩緩撐起:
“餘大人並未同意!”
“他一個不同意有什麼用,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也就他一個人不同意吧,大家都同意,就他一個人不同意......”
朱由校苦笑,魏忠賢不敢說話。
“知道餘大人為何不同意麼,因為他看出來不好,誰掌握了鹽,誰就掌握了朝廷的錢袋子和百姓的命脈!”
“奴不懂!”
“不懂是吧,來給朕念念張四維張大人,你把他念完了,你什麼都懂了,哪有那麼難,根本就不難!”
朱由校看著給自己揉捏腿的魏忠賢淡淡到:
“張四維的母親是誰?”
魏忠賢趕緊道:
“回陛下,張四維母親的原兵部尚書,宣大總督王崇古的姐姐,王崇古大人是張四維的舅舅!”
“是啊,你再看看韓大人,再看張大人,你還不懂麼?”
張四維將女兒嫁給了同為閣臣的馬自強之子馬諄。
前兵部尚書楊博的兩孫女,分別嫁給了張四維的兒子張定徵、張甲徵。
張四維的弟弟張四端娶了商人李氏之女;張四象先娶商人王氏之女。
“大伴,我告訴你,張、王、楊,韓三大家族及其姻親,從嘉靖年到現在已經養出了二十二名進士!”
魏忠賢能聽懂,可他現在只希望皇帝能好起來。
他狐假虎威,仗著皇帝在背後撐腰的那些事情要兜不住了。
隨著皇帝的身體不好,要殺自己的摺子已經壓不住了!
“爺,尚書霍維華大人就進獻了一種名為“靈露飲”的“仙藥”,奴已經試過了!”
朱由校看向了一旁的朱大嘴。
朱大嘴站出身,輕聲道:“陛下,我也試過了,吃了半月,並無不妥!”
朱由校笑了笑,喃喃道:
“真要是什麼仙藥,哪能有這麼多啊,也罷,呈現上來,我試試吧!”
朱由校還是吃了所謂的仙露,也不知道是這藥真的有用,還是心理上的一種慰藉。
在當晚,朱由校竟然發現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腳趾頭。
這個發現,讓朱由校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父親因仙藥紅丸慘死在自己面前,如今自己又開始吃仙露,這一刻的朱由校迷茫了!
看著被自己控制著的腳趾頭,朱由校喃喃道:
“怎麼辦,朕也想活著啊!”
第 71章 我不該懷疑你的
“咱們確定不主動出擊?”
曹變蛟扭頭看了一眼魏良卿,他沒有想到這個魏良卿會這麼愛打仗。
都說了不用來,非要跟著,還立了一個字據。
“如發生事端,全是我魏良卿咎由自取......”
他都立字據了,都求爺爺告奶奶了,一口一個哥哥喊的人身子酥酥的麻麻的。
曹變蛟沒抗住,就同意了!
喊得太甜了,給的也太多了!
他的叔叔魏忠賢已經感覺到危險了。
他趁著別人不注意,把自己這些年偷偷貪汙的錢全都往侄兒魏良卿這裡送。
這個錢只要出了關,就沒人敢查了,鉅額的錢財落到魏良卿名下。
魏良卿大大咧咧的,錢來了他就花。
在整個河套,如果不算鬥爺他們這些人,魏良卿是最有錢的一個人。
錢不但花不完,還越花越多。
有錢,是真的能讓鬼推磨,
到了榆林衛後曹變蛟根本就沒休息,大大方方的地從榆林衛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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