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對外宣稱是去花馬池的總督府等待餘令。
這麼說一點問題都沒有,眾人也不會懷疑。
都知道鬧事的叛軍人數數萬。
也沒人想過這群人走路都吊兒郎當,人數才兩千的河套兵會來剿匪。
問題是,曹變蛟他們根本就不是護衛,是真的來剿匪的。
王自用統領的人馬和曹變蛟這支人馬最大的區別就是對斥候的哂谩�
在沒開始之前,小肥和小黃臉已經把山勢,道路,各地衙門分佈都提前打探好了。
再加上一個在偃搜e統計糧草的春哥。
王自用佈置安排以及人員變動在曹變蛟眼裡是等於不設防的。
曹變蛟唯一不懂的是嚴春是怎麼做到的。
他不應該在山西麼,怎麼混到倏艿年犖檠e了,還成了管糧草的。
曹變蛟怕打起來他被打死了!
其實,曹變蛟的目標就是前往延安府。
王嘉胤等人就藏在這個地方,以黃龍山的深山老林為掩護可突襲延安、慶陽兩府!
這一次得到訊息,王嘉胤等人準備突襲延安府。
糧食不夠吃了,馬上就到了八月中旬了。
過了八月底延安西北就開始落涼,會一日比一日涼,要想好好地過冬........
現在就必須開始準備。
“哥,一個叫做高迎祥的倏軒е灏俣嗳嘶顒屿渡衲疽粠В瑬|可渡黃河到山西,須臾間又可轉到府谷!”
“不用管它,逮住一個往死裡打!”
王自用的安排很有門道。
他沒把人手安排成一個團,而是在周邊都安排了人手。
一可以擴大面積的“刮地皮”!
第二就是用來監視朝廷官軍,干擾剿匪。
其實山西河曲才是王嘉胤最在意的地方。
今年二月的時候他河曲自號橫天一字王,並封王自用為左丞相兼軍師,大封官職。
在來之前曹變蛟等人早就推算過了.......
不管最後的結局如何,王自用這夥人一定會去山西。
把山西打爛了之後就會直接去河南,然後繼續往南,這麼走代價是最低的。
偃四壳安蝗ラL安府,因為過了延安府,越往長安走地勢越平坦。
若是到了關中平原,那就等於徹底的暴露在人前了。
雖說有秦嶺可以進去躲一躲,問題是能躲多久呢?
躲在山裡不吃不喝麼!
相比於長安府,山西就是最好的。
呂梁山、太行山等縱橫的山脈讓地勢不平坦,好躲,好偷襲。
延安府已經不產糧食了。
晉南的臨汾、叱桥璧兀転榇筌娞峁⿲氋F的補給。
最大的優勢是山西沒餘令。
要說這群人不怕餘令是不可能的,人的名樹的影,平日能開玩笑消遣一下,鼓舞一下士氣!
真要見了餘令,王嘉胤怕是會忍不住轉身逃跑。
王嘉胤最近的日子有些無聊,這一路走的太順了。
原本就是活不下去了,打算在臨死前拉幾個墊背的!
現在,自己王嘉胤的實力應該可以算個小總兵了。
以前一個小小的邊軍,搖身一變成了一言可定萬人生死的橫天一字王。
這種巨大的身份變化讓王嘉胤有些飄飄然。
雖有些飄了,有人喊著稱帝來讓更多人的投奔,王嘉胤卻明白不能稱帝。
橫天一字王就已經很好了,是親王裡最高的封號了,離皇帝只有一步之遙了。
若是學那徐鴻儒那個沒腦子的,打下一個縣城就直接稱帝......
自稱什麼中興福烈帝,年號“大乘興勝”。
真要那麼做了,估摸自己王嘉胤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王嘉胤無聊是因為他什麼事都不用做。
王自用兄弟很厲害,把每日的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自己現在的日子過的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春,身子好些了沒?”
嚴春點了點頭,蒼白的面龐擠出一點笑容。
他前幾日感染了風寒,險些沒病死過去,直到今日才好些!
“那攻打延安府你就不要參加了!”
嚴春沒說話,而是撩開長衫露出衣衫下簡陋的皮甲。
王自用笑了笑,拍了拍嚴春的肩膀:
“真別說,你這一身白倒是有點高迎祥的派頭!”
“好看麼?”
“好看,今後少穿黑,不要學榆林的那群人,一年四季一身黑!”
“秦人尚黑,黑色的幹活耐髒!”
“不對,你說的不全對!”
說罷,王自用轉身離去,走了數十步突然回頭:
“來吧,馬上出發!”
嚴春看了看身後,快步朝著離開的王自用追去。
這次下山就等於徹徹底底的告別這裡,從此世上也就沒有小黃龍這個人了!
這一次攻打延安付王自用勢在必得。
攻城裝置準備好了,內應安插好了,他這次要順順利利的拿下延安府,給那些山頭的王立下一個榜樣。
等他們投奔來,入冬了,黃河結冰了,再閃擊山西。
晉南比延安好,不是好一點半點。
那裡的百姓也過的苦不堪言,去了舉旗就能得到一大批人。
百姓苦,可那裡大戶卻是有錢,儆绣X的那種。
商業氛圍濃厚的山西,有點本事都會經商。
相比人都要跑完的延安府,那裡才是做大事最快的地方。
等自己把大家集合起來,編成營,這天下也該換換主人了。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朱家人坐了這天下,也是時候換人了,不為別的,為了遼東那些死去的袍澤。
這天下,早就該換人。
在怪念頭裡,時間過的很快,延安府就在眼前。
看著延安府上空蕩起的塵土,王自用回頭對著身後人道:
“兄弟們!”
“有!”
“聽好了,糧食我們要,過冬的衣衫我們要,漂亮的女人我們也要,誰敢反抗,不要猶豫,直接就殺了他!”
“好!”
不要認為這群人真的善良,是真的在替百姓考慮。
這兩家,他們造的孽,做的惡,數都數不清。
他們的“惡”,既是絕境中求生的扭曲產物,也是當前最真實的一面。
一面要面臨官軍圍剿和物資匱乏,一面又要在沒有穩定後勤保障的情況下活下去。
為維持戰鬥力,只能通過就地掠奪來解決補給。
極易演變為無差別的燒殺搶掠。
有時候說好的不搶可憐人,可到最後,搶著搶著就忘了。
因為他們也是人,也有慾望。
在沒有律法的約束和禮義廉恥的束縛下,在這群人裡,有堅持的好人就是異類。
興,百姓苦;亡,百姓也苦。
在整個事情裡,最苦的永遠都是最底層的百姓,官員欺負他們,現在這群人也來欺負他們!
王自用總是懷疑嚴春不是他有疑心病。
而是嚴春不愛罵人,不愛玩女人,不要僕役和奴僕。
太潔身自好了,潔身自好的讓王自用懷疑。
王自用最怕假正經的人。
曹變蛟看著還在嘔吐的魏良卿淡淡道:
“既然你見不得我砍人頭,現在偃艘呀泚砹耍覀地方躲起來,把眼睛閉好,好好的睡一覺!”
“那你別告訴他們,我給你一千兩!”
曹變蛟聞言笑道:
“城裡兩千兄弟,你的錢可以堵住我的嘴,你怎麼堵住他們的嘴,臉皮厚些,笑著笑著也就過去了!”
“我也是能殺敵的!”
曹變蛟笑了,朝著副手牛成虎道:
“虎哥,一會兒留幾個,給我們的大少練練手,準備了,偃藖砹耍 �
魏良卿嚥了咽口水,努力不去看邊上的那一排人頭。
王自用距離延安府不到三里路了。
盯著那掉土疙瘩的城牆,看著那縮頭縮腦的守衛,王自用扭頭大聲道:
“兄弟們,一會兒衝的時候大聲的喊,出擊,出擊......”
“殺啊,殺啊,開城投降不殺,我們只殺狗官!”
已經掌握延安府城防的曹變蛟看著烏泱泱,拿著各種奇異兵器的偃诵α�.
偃嗣靠拷环郑奥暶看笠环�.......
曹變蛟臉上的笑容就多一分。
曹變蛟在笑,延安的同知卻是渾身都在打顫。
偃耍佁焐w地的偃耍奖橐暗娜琴人。
王自用來了,那些無處可去,聞著味的可憐百姓也跟著一起來了。
一聽說可以混個肚兒圓,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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