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臭蛋,臭蛋?”
原路回找,才發現王府的城牆上人了,一個黑影正在用繩索死死的勒著夥計!
再往側面看,密密麻麻的“蒼蠅”開始往上爬!
這裡是王府城牆最好爬的一段,因為前年的偃嗽跉⒘擞分岚亚赝醺耍ǖ木褪沁@一塊。
沒塌,就是裂了!
雖然秦王府這邊用黃泥堵住了裂縫,可黃泥易碎,扣著縫隙就能往上爬!
朱培用下意識的想敲鑼,胸口突然一亮,胸口多了大洞。
“敵襲,弟.....”
他很想喊出偃擞心_蹬弩,可惜喊不出來了,天地都開始旋轉了。
王府的狗叫了,守衛尋聲而來,蹲在暗處的兩偃撕啡粨]刀,兩顆腦袋順著臺階就往下滾。
“有伲人進王府了!”
吼聲很大,狗叫聲也很大,可那些餓慘了,已經爬上牆的災民可不管這些,他們只記得王府有糧食!
“我的囡囡還等著我,我的囡囡還等著我!”
秦王府養的人派上用場了,手持利刃的他們衝上來了,見人就砍,砍完了就往牆底下扔。
漢子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剛剛就是從這裡上來的,一眨眼就回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死了,只覺得後背的石頭硌的他好疼,好疼!
費力的抬起脖子,他突然發現,一根木樁不知什麼時候從胸口長了出來。
“咳咳,你們那麼多糧食,我真的只想拿一點,拿一點......”
(這本書到了這裡,也就到了徹底的收尾的階段,一年零十幾天的時間寫了二百多萬字,我既得意,又悲哀,明末真他孃的難寫啊,史料裡的慘都要把我幹抑鬱了,不講,不講!)
第 65章 魚塘的道理
秦王府邊上的喊殺聲就是一個引子。
倏軟]有來,從四面八方跑到長安城求活的百姓卻突然亂了起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倏軄砹耍炫馨�......
恐慌突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了起來。
在夜色掩映下,恐慌變成了大恐怖。
因為看不見,看不清,這種未知感突然成了助燃劑,短短的一瞬間......
就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
用於示警的鐘鼓突然齊鳴,擱在以往,大家聽到這個聲音會趕緊回到家,關閉屋門,照顧好妻兒老小!
現在不行了,因為倏軄砹耍�
大局面一亂,有人伸手了,那些不敢伸手的人也緊隨其後了。
聚集城牆底下的,被秦王府稱作“蒼蠅”人趁著夜色就動了,朝著城外的大戶就衝了過去。
沒有目的,沒有章法,就是想趁亂搞點吃的。
看著這群人朝著黃渠村衝來,小肥無奈的笑了笑。
這個時候打旗都沒用,只能先殺,熬到天亮就可以了!
黃渠村的人和所有人不一樣。
餘令第一次組建護院,第一次挑選人手,第一次去京城靠的就是村子裡的青壯。
吳秀忠就是這個村子長大的!
肖五先前就是在這裡吃百家飯的。
現在的這裡,這些人自發的以餘家為圓心,已經形成了一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大團體。
都在等著令哥回來!
他們其實不明白,但有個明白且頗有‘文采’的吳秀忠,他們就都明白了。
只要這塊不亂,餘令隨時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小肥吆喝了一聲......
一盞茶的功夫,身後就多了一群武器裝備齊全的老兵。
如果還是缺人,小肥可以騎著馬去另一邊。
在另一邊有一個全是由軍戶組成的大村落,一個由某個布政使造就的大村落。
王不二就是這個村子的人。
這些人,這些年一直在庇護餘家,就如餘令當初庇護他們一樣。
這些人不是茹讓能使喚得了的。
雖然茹讓也照顧他們,做事可以,但要讓他們豁出命去做某些事,茹讓使喚不了這些人。
除非茹慈來。
“現在殺進去不行,城門是關著的,城門如果開了那就是大事,忍著吧,等天亮,天亮了之後最好!”
小肥點了點頭:“好,這絕對是有人挑唆!”
偃诉是來了。
都知道黃渠村有錢,房子都比別人住的好,不是有錢是什麼,趁亂摸魚的人來了!
小肥冷靜的射出一支長箭。
舉著火把的偃宋嬷樤诘厣祥_始翻滾。
襲來的長箭直接射進了他的腮幫子裡,帶著碎肉的箭簇從耳門邊鑽出。
“都給我滾,再靠近一步全殺了!”
小肥的怒吼落下,身後的眾人也跟著怒吼,半大的孩子立馬敲敲打打,偃嗣黠@不信,再次往前!
一顆冒著煙的火藥蛋甩了過去!
在轟的一聲巨響之後,哭爹喊娘聲也響了起來。
在血腥味和硫磺味道的刺激下,熱血上頭的眾人冷靜了下來。
開始後退,在斷斷續續的吆喝聲裡朝著別處跑去。
群眾裡有壞人。
在聽到鐘聲響起後小肥就覺得這不是一次簡單的作亂,時機把握的好,點也卡的好!
這根本就不是流民,他們真要搞事也不會選擇在夜裡。
這其實也是小肥最疑惑的一個點。
從歸化城回來的這一路,他發現好多大戶和那些盜匪的關係讓人捋不清。
他們之間不僅認識,還很親熱!
小肥有些搞不懂他們之間的關係,小黃臉也支支吾吾的說不清。
其實是小肥想複雜了,道理就是他眼睛看到的那樣。
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大戶再挺一段時間後也會死。
本就是一榮俱榮的,一損俱損的關係。
西北這邊不像南方那邊手工業發達。
西北這邊大戶的財富主要來自土地,土地的產出是需要人來變現。
當農民開始流亡,大戶的田產就會出現無人耕種。
這僅僅是其中的一個點。
最重要的原因是,官府稅收不足時,他們會向大戶攤派或要求“捐輸”。
空缺的賦稅往往由地方富戶填補!
這個點,就是西北匪患層出不窮最要命的一個點。
本來就窮,土地本來就貧瘠,這些年還天災不斷。
百姓手裡沒存糧,大戶手裡也不多。
大戶雖有一些家底,可也一年比一年少。
賦稅壓下來,現在西北百姓嘴裡已經扣不出來。
上頭又逼的急,為了完成任務,官員為官途就必須從大戶身上下手了!
什麼都可以不幹,就是不能阻擋升官發財。
你敢不給,一個為富不仁的帽子蓋下來你全家就得死。
大戶這個群體也分三六九等。
高迎祥這樣的能販馬的大戶,按理來說是不缺錢的。
可在聽到衙門要求讓他“捐輸”時,毫不猶豫的就反了!
真不是他氣性大,做生意的人最講究和氣生財。
因為,高迎祥知道,今年你“捐輸”了,明年還是你,後年還是你,還錢,不要想著衙門的人會還你!
滅門知府,破家縣令啊.....
洪承疇為什麼捱罵,因為他是糧道,他就是來監督收糧的。
他手裡捏著各縣官員升遷的命門。
地方官員為官的目的就是三樣,政績,晉升和避責。
所以,在為官途中,他們會去完成那個最容易被看見,最容易完成的目標來實現自己的升遷。
收稅就是最容易被看見,最容易被實現!
為了完成指標,他們就會採取一些極端的手段和措施。
朝廷權力就是一個金字塔。
百姓這邊收不上來,魚塘乾涸了,那些朝廷裡沒靠山,家裡有個幾十畝地的大戶就是新的魚塘!
等把這群人吃完,那些有點實力,實力又不大的大戶就會成為一個新魚塘。
等他們被吃完了,就是下一個。
越往上大戶的實力越強,財力越大,讀的書越多,也越不容易坐以待斃,他們會反抗!
他們會把水攪渾,讓朝廷知道疼,藉此來要挾朝廷,來保命。
宋朝的地方層出不窮的造反就是如此。
就是希望藉著造反來上達天聽,這麼做的根本原因就是他們的言論通道被堵了!
魚塘的等級會提高,等波及朝堂,等他們反應過來時,他們就成了魚塘。
他們開始出錢,出力,出人來維持住局面。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其實已經晚了!
地方大戶和鄉紳的威望其實就是建立在對鄉里的賑濟庇護上。
一旦他們失去民心,家丁都可能在夜裡給他一刀。
其實事情壞就壞在這裡。
大明朝廷的威望和地方的治理其實全都在這些地方大戶和鄉紳身上。
地方亂不亂不是衙門說的算。
大戶不亂,就是可控制的小亂。
可以說這些大戶就是大明的家丁。
老爺沒錢了,從他的身上開始打主意,那隻能趁著黑給他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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