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點了點笑了笑,繼續問道:
“那王二這樣的人為什麼不怕,他用的就是自己的名字,為什麼王自用這樣的人卻用的是假的?”
閻應元臉色有點不好看了,他有點明白了!
這年頭,既然是大族,那大族活的都不差,因為活的差是成不了大族的!
也就是說,這些舉起大旗的人,用假名的人中,有些人可能是大族出來的。
若不是大族出來的,若不是怕被牽連,都活不下去了,都造反了,還會怕被抓了砍頭麼?
“懂了?”
閻應元舔了舔嘴唇:“懂了一點!”
餘令喃喃道:
“孩子,其實不僅是百姓對朝廷不滿了,那些大戶也不滿了!”
“孩子,沒有內鬼是引不來外俚模 �
第 64章 我真的只想拿一點
高迎祥用的就是真名!
他在第一次上山並未選擇落草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他看不懂王自用。
因為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像那關隘的官員。
不是小官,是說話算數,手裡有權的大官。
他害怕朝廷官員“釣魚”!
所以, 在拜見了王嘉胤大王,確保大王不會耽誤自己的販馬大計後,他就離開了。
主要的原因就是拜山頭,以防萬一。
現在落草了,殺官了,和王自用熟了,他發現自己當初的直覺是對的。
這個人太厲害了,他覺得這個人比餘令還厲害,雖然他沒見過餘令。
他根本就不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
他竟然把這群烏合之眾擰成了一股繩!
這山上不是一兩百人,不是一兩千人,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兩萬多人。
自己管百十號人都心力交瘁!
王自用卻是遊刃有餘。
每天說說笑笑,就把人聚在自己身邊了!
這邊說是王嘉胤最大,但說話最有權威的就是他王自用。
現在的王自用正在列名單。
只要哪裡有人舉旗,他就會派人過去聯絡,什麼白九兒、一陣風、七郎、大天王、九條龍.......
高迎祥知道,他這是準備把所有人都聯合起來。
這烏泱泱的數萬人裡,王自用已經把核心組建好了。
人數不多,兩千多人,這些人全是那些被拖欠軍餉的明軍老兵。
這群人的戰力如何高迎祥不知道,但高迎祥知道這群人手上的繭厚的可以拿起火炭。
除了這些,他還讓王嘉胤分封官職,組建官員體系,以能力,功勳,來分配職位。
這些安排,絕對就不是一個老百姓該有的本事。
高迎祥一直覺得這傢伙就是為了造反而生的。
高迎祥覺得餘令都不一定乾的過這個王自用。
王自用不知道高迎祥已經開始敬佩自己了。
現在的王自用想攻打長安,只要出其不意的攻下長安!
大事就成了!
在綜合了多方面得來的訊息後,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長安府的人心還沒亂,流民還不夠多,還不是時候。
王自用還在等那個男人!
要說沒安排也不盡然,是有那麼一群人去了長安。
這群人連個名號都沒有,就想著一戰成名,一口吃個大的。
王自用在等著這群人的訊息。
王自用口中的那個男人已經到了河南,本來走山西入陝是最近的路。
誰料那個男人並未走路線最短的井陘驛。
那條路餘令走了好幾回,這一回餘令不敢走。
只有五百人,這五百人走大道可以,走平原可以,就是不能走小路。
尤其是井陘這樣的咽喉要道。
不然自己真的可以消失。
五百人的隊伍很長,一鞍雙馬的配置讓這個隊伍顯得更加龐大。
這些人衣食住行都是閻應元在管。
餘令很是理所當然的當個甩手掌櫃。
這一路餘令也沒閒著,只要到了靠腳的地方,餘令就會寫信,利用自己官員身份發出去。
這些信有去京城的,有去河套的,就是沒有去長安的!
餘令倒是想看看長安爛成了什麼樣子,這一次回去殺點人再不會有人讓自己去種地吧!
在這一封封信的安排下,戰爭已經開始了!
他們那群人的意思是利用剿賮戆佯N令給圈在陝西。
烽火四起的西北,就算把餘令切八塊,短時間內餘令也不能剿滅盜匪。
如此一來,餘令就陷進去了。
餘令的打算不是這樣的。
餘令的打算是就逮住王自用往死裡打,要把他從陝西打到山西,之後河套開始出兵!
直接節制大同和宣府!
鹽商不是想和自己玩天黑請閉眼的遊戲麼。
餘令倒想看看這幫軟骨頭能不能從錢眼裡把脊梁骨拿出來。
陝西里這些倏芫吐颍颤N時候結束他們說的不算。
是土地什麼時候分完了再算。
建奴要殺餘令,朝中官員想殺餘令,草原高僧想殺餘令,就連這些舉大旗的也想殺死餘令。
在朝堂官員人眼裡......
餘令活的太失敗了!
其實餘令能理解那些高僧,建奴為什麼想殺自己。
真要被他們弄死了,餘令也不會說什麼,這都是命!
餘令一直不懂自己人為什麼比外人還恨自己。
自從來到這鬼地方,餘令就沒有從他們身上感受到前輩對後輩的提攜和照顧。
走一路,殺一路,得罪一路。
想著法,挖著坑,牽著你的手讓你跳。
現在,就變成了你死我活的廝殺!
錢謙益有些後悔跟著餘令去長安了。
這一路,餘令的話少了,笑沒了,整個人變得陰沉沉的,他有點怕。
他從未見過餘令這個樣子。
在瀋陽,在草原,哪怕敵人在前,餘令也總是樂觀的。
總是笑著說擺張死人臉不能解決問題,為什麼不笑著去做呢!
錢謙益覺得餘令被這一路的慘狀給氣到了!
這一路的肖五也很安靜。
碰到了流民沒給吃的,也不主動去看婦人遞過來的孩子。
他學著餘令,把自己變的陰沉沉的。
他其實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救不了。
隊伍在休息後再次朝西北而去。
此刻西北的長安已經出現了流言,一夥叫做過山峰的倏芤呀涍M入了長安城!
他們說要放火,把長安變成焦土。
若在三年前,茹讓根本就不會把這個謠言放在心上,派出一衙役就夠了。
現在不行,現在的人眼睛都是綠的!
只要有一個人動手開搶,這一大群人就會蜂擁而至。
茹讓很清楚,這群人其實在等一個敢第一個鬧的人。
只要有人鬧了,他們可以發誓,就拿一點點吃的就行,不殺人!
問題是所有人都想著只拿一點點。
你要拿一點,他拿一點,我再拿一點,流寇就這麼來了。
在四處巡邏的武功衛回到了長安,開始在城裡巡邏,用秀肌肉的方式來讓那些不安的人莫要做傻事。
“武功衛進長安了!”
“有個詞叫燈下黑,都以為我們要攻打長安,其實不是的,我們這些人只想搞錢,有了錢,才可以招兵買馬!”
“頭,秦王府有錢!”
漢子笑著不說話,他們的目標就是秦王府。
他們可不會傻傻的直接去打秦王府,他們得找人探探路。
眼下,人找好了,一大群,非常大的一群!
所有人都知道衙門沒錢,衙門衙役的月錢還都是茹讓縣令打白條借的。
秦王府有錢,大家都知道他有錢。
別的不說,就看土地,塬上最好的土地,最肥沃的土地都是人家秦王府的。
每年夏收他低價收糧,冬日年末再賣糧食!
雖說糧食漲幅不大,也鮮有人去算計這些,可在量大的情況下,這一點點的漲幅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不算這些,人家還有借貸呢!
現在長安偃硕嗔耍赝醺布訌娮o衛了,今晚是朱培用當值,下半夜換人,為了喝住那些翻牆的倏�......
秦王府巡邏人員手裡都拿著鑼。
一看到有人爬牆,哐當一敲,在夜深人靜之下這聲響能嚇得偃税c軟在地,屎尿一褲襠。
摸了摸懷裡的餅子,朱培用還是很得意的!
城牆根下流民像那爬在腐肉上的蒼蠅,摳樹皮,摳草根,自己卻能吃麵餅,不加糜子的麵餅!
就這樣想著,朱培用過了轉角,待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身後的夥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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