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98章

作者:微微的薇

  這算是自保。

  一聽可能有偃讼律剑瑳]有人不怕。

  可如今怕又有什麼辦法,家在這裡,孩子在這裡,只能拼。

  軍屯雖沒落,有本事的都跑了,但骨子裡的狠辣還沒丟。

  秦人善戰,一想到有偃艘獊頁屪约海考颐繎粼诘弥嵪⑨衢_始武裝起來。

  用從河裡撈出來的木頭自己做木甲,自己做長矛。

  多年沒用的傢伙事拿出來了,開始磨。

  忙完自己屯子的事情,餘令開始朝著下一個村子走去。

  一共八個村子,餘令估摸著最少需要三日。

  下一個村子是匠村。

  因為是都是匠戶,身份等級又為三等,他們就是一群被排斥的孩子,自發的住在一起,抱團取暖。

  這村子裡的人有手藝,這附近村落的農具幾乎都是出自他們的手。

  餘令看到他們又想起了書裡講的。

  在大明朝立國之後,太祖為了讓衛所的制度能夠穩步推行,首先要做的就是穩定兵源。

  就設定了戶籍制度相配合。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一個局面。

  軍屯邊上有民戶,民戶邊上有匠戶,民戶裡有讀書人,有醫生,有陰陽,如此一來就形成了一個閉環。

  軍屯戶籍的人住在一起,百姓戶籍的住在一起,匠戶戶籍的住在一起。

  等級高低明確,互不侵擾,又互不可缺。

  匠戶能做兵器器具,軍戶能維護治安,民戶就能安心的種田。

  餘令不知道太祖當初是不是這麼想,但這個法子的確有用。

  在大明的前期的確實現了軍隊的自給自足。

  可現在,歧視鏈依舊在,但自給自足已經被破壞了。

  餘令到達這個屯子的時候看到了很多鐵爐子。

  不過好多都已經倒塌了,只有一兩個看著有使用的痕跡。

  當初把人分等級,匠戶不怎麼受待見。

  如今這世道最受待見,出去後最好找活幹的其實就是匠戶。

  只要往南走,只要有手藝,那些地主就會收留接納他們。

  他們的地多,有錢,需要這樣的人才。

  餘令的統計工作開始了。

  餘令雖然年幼,但手裡拿著黃冊,這就讓人不敢小覷,往那裡一坐,筆一拿,架勢就出來了。

  原始黃冊匠村有匠戶七十八戶,實際人口應該有三百多人。

  餘令統計完發現只有二十一戶了,實際人口一百人不到,且人口斷層的厲害。

  老的很老,年輕人很少,小的很小。

  剩下的幾個村子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尤其是軍屯,直接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跟自己的屯子一樣。

  沒幾個人了,都成了“養老院”!

  餘令在山下忙著統計戶口,整合青壯。

  山裡也熱鬧了起來,大土匪張初堯也在整合山裡的青壯,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下山。

  他的目標很明確,子午集。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去子午集是要去殺一個人。

  這是他和那個人的約定,他只告訴大家要去搶子午集。

  雖然搶山腳下的幾個村子更安全。

  但張初堯知道搶村子沒多大用。

  山裡已經開始死人了,山裡不缺柴,但缺米油鹽藥。

  所以,只有搶貨物集中的子午集才能一次性解決問題。

  只有帶人搶了子午集,把這些物資控制在自己的手裡,自己就是這山裡的王。

  可以過著皇帝般的生活。

  張初堯準備等水退去就下手。

  山裡的青壯多,敢逃到山裡的多是敢於反抗衙門的血氣方剛之人。

  這裡什麼樣的人都有,還有逃兵,張初堯就是逃兵。

  所以,他需要不斷用法子來控制這批人。

  張初堯去四川平過土司楊應龍的造反。

  他此生最大的夢想不是造反,也不會當山匪,而是在這朝廷難管的深山裡當土司。

  張初堯翻著老黃曆,從九月初一翻到了九月初八,望著上面寫著宜出行三個字,張初堯抬起了頭。

  “兄弟們,九月初八是個好日子!”

  “聽頭領的,幹!”

  “對!幹他孃的!”

第 17章 軍屯的活力

  八月慢慢的過完。

  餘令看海的日子也慢慢的結束,屯子裡多了三戶人家。

  對於多出來的三戶人家,屯子裡的人並無多大的抗拒。

  因為餘令說這是衙門的安排。

  既然令哥說這是衙門的安排,那不信也得信。

  就在昨日衙門的人又來了,高調宣佈餘令是童子試案首的訊息。

  衙門的肯定坐實了餘令是讀書天才。

  自己屯子裡出來了這麼一個人,自然要捧著。

  今後還指望餘令考舉人中秀才,跟著餘令一起吃香喝辣的呢。

  來到屯子的這三戶人家只有一個是熟悉的,是餘家老二那一家。

  另外兩家大家都不認識。

  趙不器和靳一川就是住在屯子裡另外的兩家。

  兩個人成了各自家裡的獨苗,一個十七歲,一個十八歲,其餘家裡人都死在山裡了。

  這兩人現在就住在餘令家。

  餘令準備等到來年開春的時候,把這些他們在山裡搞的那些獸皮、藥草賣掉之後的錢給兩人蓋一間草房。

  靳一川就是那個喝兔子湯險些把自己喝死的那個。

  他認為他的命就是餘令給的,他想給餘令當書童。

  如意生氣了,兩人去了後山,下來後靳一川不說話了,就是雙手總是忍不住地揉胯下。

  然後他把目光看向了小肥。

  小肥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鐵籤子,又開始坐在那裡磨。

  小肥雖然看著木愣,但他有個聰明的老孃。

  在陳嬸的暗暗教導下,小肥認為自己才是書童,等今後令哥做大官,他就是府邸的大管家。

  小肥可是一直在等著呢。

  不算這三戶,餘令把剩下的二十三戶悄無聲息分配到其他的幾個村子。

  如此一來,一切好像什麼都沒變化。

  可在看不著的地方變化可就大了。

  下山的這些家把餘令當作了恩人。

  沒有餘令用法子幫他們下山,在今年的冬季裡,二十多戶怕要凍死一半。

  開春化凍的時候,這一半里再死一半。

  以前在山下的時候羨慕山上的人。

  總覺得山上好,不納稅,不勞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很自由

  等到了山上,人的確是自由了。

  但隨之而來的問題比山下還多。

  山上沒鹽,人又必須得吃鹽,鹽吃的不夠,身子就虛,身子一虛各種病就來了,然後就開始死人了。

  死人並不是最恐怖的,野獸也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人!

  開始的時候大家還都能相處的好好的。

  可隨著時間的慢慢溜走,大家突然發現在山裡沒有必要這麼客氣。

  於是……

  沒有禮法的束縛,人性的醜惡也隨之暴露。

  在山裡不講什麼尊卑之道,誰的拳頭大,誰就厲害。

  你的婆娘好看,就有人搶你婆娘。

  你的衣服好看,就有人來搶你的衣服,只要他看上的,你又打不過的。

  你都是他的財富。

  拼命沒用,弄死了你隨便一扔,第二日屍體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根本不會給你任何說情的機會。

  因為什麼都缺。

  所以在山裡的人會上演最原始的物競天擇,優勝劣汰。

  再說了,躲在南山裡面的山民可不止這麼一群,裡面的人多著呢。

  大的永遠在吃小的。

  所以,在山裡幾乎每年的冬日都會死人,一群群的死。

  餘令幫他們下山,等於就是再造之恩。

  鄉民雖市儈,有著自己的小算盤,但活命之恩不敢忘。

  要是把這忘了,來世就當不了人了。

  他們信神佛,更信來生,活命之恩是大恩,天底下最大的恩情。

  隨著餘令是案首的訊息,被屯子裡的婦人傳開。

  附近幾個村子裡的人都知道餘令是讀書人,是縣令老爺親點的第一名。

  現在對餘令親近的不行。

  當得知餘令沒有土地的時候他們險些笑出了聲。

  現在大家在餘令的帶領下開始種油菜,種的不多,每家都必須種下一小塊。

  人不光得吃鹽,還得吃油。

  這些油菜籽是餘令從艾主薄那裡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