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看著圍過來見的年兄年弟,笑道:
“剛才那話不止對伯雅一個人說啊,諸位同窗如果不怕吃苦,倒是可以去看看,我沒開玩笑!”
孫傳庭笑了笑:“有空我一定去!”
“可別騙我,我當真了!”
孫傳庭點了點頭,他本就是來寒暄一下後準備離開的。
因為他聽說餘令這個人很傲,而且脾氣也很不好,極難相處。
現在,他發現不是這個樣子的,他又不準備離開了。
因為他真的想去歸化城,他也想建功立業。
六歲的時候開始學武,八歲的時候一邊學文一邊研習兵法,得知建奴佔據了瀋陽,他恨不得立刻去上陣殺敵。
可惜,朝中無人,報國也無門。
以半開玩笑的方式請孫傳庭也是餘令來大明這麼久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餘令想試試,萬一有希望呢?
“年兄會殺建奴麼?”
“當然,他們殺了我們這麼多人,這個仇遲早要報,今日不是說事的地方,若不嫌棄我名聲太臭,明日我來做東……”
孫傳庭聞言趕忙道:
“榮幸之至,怎敢嫌棄!”
來的人越來越多,餘令主動和年兄年弟打招呼。
梁廷棟、馬士英、姜曰廣、吳阿衡、薛國觀……
餘令這邊成了一個小圈子,熱鬧的惹人頻頻注目。
因為這一群人都很年輕。
在另一邊,神宗四十四年丙辰科殿試的進士們也如餘令這般聚在了一起。
洪大仁,洪大仁的親切問好聲此起彼伏。
“大少,洪大仁是誰?”
林間秀踮起腳,伸長脖子眯著眼看了一下,笑道:
“什麼洪大仁,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洪承疇!”
餘令聞言扭頭看了過去。
“這個人厲害,在刑部任事六年,今年的這次“大計”應該是上選,不久之後就要升官了,熬出來了了!”
“哦,果然氣質出眾啊!”
……
“那人就是餘令麼,果然是氣質出眾,不愧是殺出來的狠人,站在那裡就足夠的出彩,可惜是個閹黨!”
“是啊,走了歪路!”
洪承疇聽著眾人的議論附和的點了點頭。
他嫉妒餘令,嫉妒餘令這麼年輕,嫉妒有這麼多人跟在他的身後。
在洪承疇注視下……
劉廷元帶著一幫子人正朝著餘令行禮,餘令沒拒絕,也沒躲開。
餘令知道,自己若是不能成為他們的靠山。
他們就可能成為自己的敵人。
餘令不想單打獨鬥了。
河套需要人,自己也需要來保證手底下那幫兄弟們的利益,自己一個人太慢了!
“守心放心,這次朝堂汪文言一定會垮!”
“劉大人,我準備九月離開京城,河套的治理我有些吃力,你這邊可有人選,要那種踏實可靠的……”
劉廷元大喜:“有!”
“作奸犯科的不要,我行的是軍法!”
“明白!”
“我要的東西呢?”
劉廷元揮了揮手,四位御史抱著厚厚的書走到餘令面前。
好事者伸著脖子,藉著淡淡的光,眯眼一看,忍不住驚撥出聲。
“大誥?”
“《大誥初編》、《大誥二編》、《大誥三編》和《大誥武臣》!”
“餘大人這是要做什麼?”
大誥要入朝,也就是說餘令今日要以祖制來論事了,都是聰明人,不用想就知道餘令這是要做什麼。
訊息傳開,所有人都是一愣。
餘令就是一個光腳的,沒產業,沒田產,唯一能被人說道的還是他的身份問題。
他要是把這玩意搬進朝堂,那就是要噁心所有人。
“老爺,你的臉色不對,是不是不舒服?”
葉向高捂著肚子,低聲道:“年紀大了,怕是昨夜受了風寒!”
“要不小的去給都御史大人說一下.....”
“去吧!”
葉閣老的轎子悄悄地離開,待遠離宮門處,葉向高突然道:
“阿福,快,去錢府!”
“是!”
葉向高的手有點抖,他覺得餘令瘋了,這麼小的一件事,他竟然選擇了最狠的法子。
他不懂餘令。
餘令做事的法子是遇到任何事都會拼盡全力,絕不當爛好人。
葉向高身子不舒服走了,翁阿爾來了。
他的到來讓等待宮門開上朝的臣子慢慢的安靜了下來,都忍不住看向了他。
翁阿爾倨傲的往前,他要做第一個進皇城的人。
見沒有一個人去攔住他,餘令笑了笑,抬腳站在了路中間,擋住了翁阿爾的路。
翁阿爾惱恨路被人堵了,抬起頭,用下巴看著餘令道:
“南朝的臣子,我是大元的使臣,請你讓開!”
“我是餘令!”
翁阿爾一愣,這次他第一次看到了這個殺胚。
他感受到了一種從骨頭縫隙裡滲出來的傲氣和殺機。
他忍不住打量起了餘令!
“原來你就是那個挑起戰爭的人!”
餘令笑了笑,很是囂張的拍了拍翁阿爾肉嘟嘟的臉頰。
如此輕佻的動作,翁阿爾唯一的反抗就是後退一步,躲開餘令的手後瞪大眼睛。
草原實力為尊,在他的眼裡餘令就是強者。
“你是使者,這樣的話你說出來不合適!”
“我難道說錯了麼?”
餘令笑了笑,毫不客氣地道:
“你們多次抄掠我大明邊境,擄我大明的百姓,到底是誰在挑起戰爭?”
“那是以前,我們已經結盟了!”
餘令往前一步,低頭嗤笑道:
“哎呦喂,同樣的事情你做就是情有可原,是過去,到了我大明勢力強,我們就是擅自挑起戰爭,你是狗麼?”
“那是你們南朝有錯在先!”
“我們南朝?”
餘令出手了,根本就不囉嗦,跳起來就是一個大嘴巴,啪的一聲脆響,直接將翁阿爾扇了一個趔趄。
林大少悄咪咪的伸出腳。
已經快穩住身形的翁阿爾根本沒想到餘令會暴起傷人。
他也沒料到後面會有一雙腳,肥大的身子重重地倒下。
見這人又爬了起來,餘令決定回去後請教一下肖五。
為什麼他的一巴掌能讓人睡覺,自己卻不行。
這玩意難不成也需要天賦?
左光斗不知為何嘆了口氣:
“惡人果然還需惡人來磨!”
翁阿爾狼狽的爬起來,他憤怒的盯著餘令。
“餘令,毆打使者,我要讓你們的皇帝殺了你!”
“那我先打死你!”
左右侍者忍不住向前想找餘令理論一番,才上前宮門前的兩個內侍就衝過來了。
也不見他們有什麼大動作,輕輕一拳,直接就放倒兩人。
餘令認真一看,這兩人躺下一點都不冤枉。
出手的兩人裡一個是方正化,另一個是一個生面孔。
這麼好看的熱鬧很吸引人,坐在轎子裡的那些高官也忍不住想看,走下轎子,前來看熱鬧。
見餘令又要上,方正化趕緊攔住餘令,低聲道:
“大人,臉面還是要的,散朝之後小的就不管了,他們喜歡逛街.....”
餘令懂了,宮裡果然全是妙人,腦子那真是一個比一個好使。
翁阿爾揉著臉,怒道:
“餘令,你打的不是我的臉,是我大汗,是我草原數十部的臉!”
餘令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威脅,直言道:
“回去告訴你們的大汗,我餘令會去找他的,有些事需要了結!”
翁阿爾聞言怒聲道:“你們的男兒會跟以前一樣埋葬在草原!”
看著緩緩開啟的宮門,餘令笑道:
“是麼,那我就告訴你,我大明男兒會屠你一國,立,萬世之威!”
餘令上前拍了拍翁阿爾的圓臉,大聲重複道:
“記好了,我餘令會屠你一國,立,萬世之威!”
餘令不大的話語如同雷鳴,伴隨著宮城開啟的聲音轟轟作響。
孫傳庭望著餘令,忍不住喃喃道:
“屠,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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